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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其四 瓦解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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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後,正凱與文蓉的體力都到了極限,在聽到唯晰平安的消息之後,總算是放下了懸掛的那顆心。
三位母親此時的行動,是往傳統市場找食材去,而文蓉則勸正凱回家一趟,原本正凱還不打算離開,不過文蓉卻向他說:「你不回去幫唯晰帶點換洗的衣物和用品,要我怎麼打點。」
正凱知道妻子是想讓他回去稍微休息一下,而且她說的也沒錯,於是老闆和憶可代替他們二人守在病房外。
明早唯晰才會轉到普通病房,嚴翔在知道文蓉告假的原因之後,也來到醫院探視,他正好碰上正凱和文蓉打算回家,於是他自告奮勇地當起他們二人的柴可夫司機。
在路上,文蓉忍不住倦意沉沉地睡去,這二天她著實太累了,二名男子看著後座中的女子,心中泛起了相同的憐惜,他們低聲交談,深怕太大的聲響會吵醒熟睡的女子,而嚴翔則是將車速開的更慢,他怕會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兒。
正凱轉頭望了一眼熟睡的女子,低聲說:「她是一名好女人。」
「是啊!」淡淡的一句附和,沒有多餘的修飾,可是卻比任何修飾還要動人。
「我從小就認識她了,如果我不是到外地求學、如果我沒有碰上唯晰,我一定會愛上她。」正凱輕輕地道出他對文蓉的看法。
「你……你不是?」嚴翔有些驚訝,雖然他一直都在懷疑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可是卻沒有料到他會這麼直接。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我和文蓉只是一紙證書,但是我們之間雖然沒有愛情,可我和唯晰都已經決定要守護這名女子了。」
言下之意相當明白,如果他無意,就不要來招惹她,正凱從上次嚴翔的態度,和他剛才看文蓉的眼神,他知道這個名為文蓉上司的男子,也許對文蓉有意,不論他查覺與否,他覺得應該將自己與文蓉的關係說清楚。
因為自己差點失去所愛,他不希望別人也錯過,而且身後這名女子,的確值得讓人疼愛她一生,自己只能守護,卻無法給予幸福。
對此,他和唯晰都覺得自己虧欠了她,眼前這名男子是否能給她幸福,他不知道,可是如果不將關係說清楚,也許他永遠不會有行動,永遠也看不清自己的真心。
愛上一個人不容易,而愛上的人也能夠愛自己,則更是難得,愛情雖然難求,但有些時候,它也許早就在身旁等待,只盼你輕輕拉開它的面紗。
嚴翔沒有說話,這是他第一次肯定,文蓉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高興還是失望,他分不清楚,但有一點他十分清楚,那就是萊恩說對了,她不是正在戀愛中的女子,他想到如果萊恩知道這項消息時,定然是欣喜萬分,對此,他忽然感到心中多了一根細小的針。
他對她是喜歡嗎?他並不十分清楚,從一開始知道她結婚、到認識她老公、祥修的糾纏,對這些他都不大介意,但是那一夜她求救的聲音、悲傷的神情,讓他動搖了,可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她不屬於他喜歡的類型。
不過萊恩對她的分析,以及後來的強烈追求,讓他感到萊恩甚至比他還要了解這名女子,而自己與她相識了二年,卻從來沒注意過她,認真說起來,應該是她刻意不讓人注意。
「文蓉」這二個字以前只會出現在他的公事上,但現在這二個字會出現在他的思緒裡,不時地觸動他的心弦,熨燙他的心板。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對她,自己沒有強烈的衝動、沒有狂跳的心緒、沒有烈燒的火焰。
她就像是一縷很淡很淡的芳香,飄盪在空氣中、繚繞在他周遭,他才剛剛察覺,就又失去了她的蹤跡,不知她是否存在過,也因此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他對她的感情連他自己都摸不清楚。
問題沒有理出頭緒,這一夜的談話只有他們二人知曉,身後的女子正沉浸在夢鄉裡,到家後,學者並沒有叫醒文蓉,而是直接將她抱上樓,別看正凱瘦瘦弱弱的,其實力道不小,做研究的人,可是要有相當的體力,誰說教授一定是手無縛雞之力。
嚴翔並沒有跟進去,因為正凱拒絕了他的好意,他看著正凱抱文蓉進屋的情形,雖然心中已知道他們並不是真正的夫妻,可是文蓉搭上正凱頸項的手,靠在他懷裡的樣子,讓他有些介意、有些掛懷,他明知正凱是以保護者自居,可是心中的藤蔓卻悄悄滋生漫延。
翌日
憶可從傷者口中得知了他和正凱間的關係,也知道了文蓉與正凱間的真相,她曾想過要和舊友談談,但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至於唯晰,在知道憶可與文蓉是舊識後,還直呼巧合。
自從他轉來普通病房之後,廚師就開始了『補血計畫』,不單單是自己母親、還有顏母和劉母的補湯。
原本是不可能這麼融洽,但因為憶可曾是文蓉的好友,自然也認識顏母,從她口中顏、劉二人得知當時狀況的危急,也由她口中知道唯晰是多好的一個男孩,並非她們想像中的柔媚男子。
雖然她們還是不能認同他和正凱的關係,可是她們將他當成是正凱的好友,她們是反對二人的關係,不過這不代表她們善惡不分,而她們與唯晰的母親接觸過後,發現唯晰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孝順男孩,於是她們的態度沒有先前那麼強硬。
可是她們一直到現在,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至於唯晰的母親也隱隱察覺到,正凱和唯晰之間那種不尋常的氣氛,但目前是兒子的身體最重要,其他的都是其次。
而咱們的學者幾乎是睡在醫院裡,比唯晰的母親還要勤勞,文蓉則將三位長輩都接回家暫住,正凱的行為那麼明顯,文蓉想瞞也瞞不住,她乾脆趁這個機會說明白,免得唯晰的母親進到房間的時候又被嚇到。
因為只有二間房間,文蓉請自己的母親和劉母同住一間,而讓唯晰的母親住在自己的房間,她自己則在客廳的沙發上睡,原先三位母親還互相推讓著。
最後只聽到文蓉說道:「妳們三位都是我們敬愛的長輩,這幾天下來妳們也累了,蕭媽媽,妳就住下吧!不然唯晰會擔心妳的,而且住這裡也比較好打點唯晰的事情。」
其實這幾日相處下來,三位母親倒也相安無事,雖然三個人的個性不太一樣,可畢竟都是身為人母,而且年齡又相近,再加上子女都相處融洽,連帶的彼此間的隔閣也變小了。
唯晰姓蕭,文蓉稱呼唯晰的母親「蕭媽媽」是取其親切之意,蕭媽媽知道正凱與唯晰的關係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她在醫院中已經有所查覺,但沒有什麼事比自己寶貝兒子的命還重要,所以她閉口不提,但現在經過文蓉的挑明,她雖然也吃驚不已,但卻沒有太過訝異。
不過她的態度和劉、顏二人如出一轍,三位母親的立場殊途同歸,蕭、劉二母是因為兒子是家中唯一的血脈,而顏母則是因為自己女兒的幸福。
雖然文蓉他們三人相處融洽,但這到底不是她們可以接受的模式,古人有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再說了自己的兒女並非是那種性格粗暴、相貌奇醜的人。就算真是如此好了,有誰希望自己的兒女將來孤老終生,無人承歡膝下。
文蓉其實也明瞭母親們的顧慮,可是以他們的立場而言,如果各自組成家庭,難道就一定會幸福嗎?幸福的定義是什麼?有誰能保證有了孩子就一定是幸福的。
四個女人分別有自己不同的看法與立場,四個女人對於幸福有了四種不同的解釋,那麼誰才是對的呢?適合妳的就一定適合我嗎?當下沒有別人,文蓉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關於正凱、唯晰與自己的情形,告知三位母親。
三位母親也曾年輕過,什麼是心動、什麼是迷戀,她們不是不清楚,對於唯晰的愛情論,她們站在客觀的立場上也不是不能接受,不過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卻怎麼也無法釋懷,難不成要讓其中一人去變性嗎?而且文蓉怎麼辦?
雖然她說不要緊,但整件事情中受害最深的就是她,離婚的男人找另一半不難,可是離婚的女人要再有新家可不簡單。
這是世俗加給女人的鍊鎖,為此顏母深深也後悔著,早知道就不要強迫女兒相親了,劉母也暗想,如果她不是一直逼兒子娶妻成家,是不是就不會造成今日的局面了。
蕭母則是嘆了一口氣,她雖然愛自己的兒子,但有些心事,兒子從來不會對她言明,一方面是怕她擔心,另一方面則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難怪她從來沒見過兒子對那位女子動心,原來真正的原因在於此,聽到眼前的女子說,小唯與那位男士已經相愛三年了。
文蓉將他們三人的情形一一道出後,看到三名母親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心想也許彼此都應該冷靜地思考一下。
至於眼前最要緊的,還是唯晰的身體,搬家之事也只能暫緩,三位母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在顏、劉二母的心中,還是想撮合文蓉和正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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