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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其二 父子決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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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在一旁勸說蕭母和正凱回去休息,晚上再來換班,可被勸說之人怎麼也放不下心,結果是唯晰堅持,否則只怕二人都不會離開病房。
這幾天慈母和學者因為擔心唯晰的病情,人已憔悴了不少,看來是驚嚇過度所引起的,睡也睡不安穩、吃也吃不下肚,幸好醫生說唯晰的復原情況良好,再過二天就可以出院回家靜養了。
在旁人看來,廚師的復原力著實驚人,但身為病人的唯晰,卻還是大呼受不了,靜極思動原本是人之常情,再加上平時動慣的人,要他數日都躺在病床之上,也真是難為他了,。
劉、顏二母近三天則是住在子女的房子,幫忙打點家中事物,她們原本是北上來看新居的情形,因為本來是要讓他們搬家的,可卻碰上唯晰重傷,雖然好些天沒有提及,不過劉、顏二父的態度卻異常堅持,有勢在必行之決心。
文蓉沒有向正凱和唯晰提起這件事,因為他們二個人現在的心緒和狀況,都不適合談論此事,自從那天和三位母親深談之後,她們彼此都在深思,究竟幸福的定義是什麼?
劉母看到自己兒子對唯晰的關懷備至,那種神情是她從未在他和文蓉之間看過的,而且她還無法忘記那天見到兒子的情景,那副狼狽的模樣,那布滿驚怖的神色,她差點認不出這是自己的兒子。
也因此她對於丈夫的堅持有所疑慮,她深怕如果丈夫繼續取採強勢的作風,她很可能會失去兒子。
顏母則是替自己的女兒抱屈,她怎麼也沒想到好好的一個女婿,居然性向不同於常人,雖然經過女兒的勸解,她也明白了正凱和那名男子的關係,不過這心結始終是解不開。
可這算是外遇嗎?這正宗老婆幫老公找小老婆……嗯,小白臉……小……小狼狗……好像也不對,這,唉!她都亂了。
蕭母則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她和兒子相依為命了十幾年,從小因為家境的關係,他就是個獨立自強的孩子,那天她聽到那位女子所言,她明白這不是男女性別的問題,而在於那名男子是兒子喜歡的人。
可是她記得以前兒子喜歡的是女性,如今這樣的轉變實在是太巨大了,她一時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暫時丟開這個問題不談,文蓉和嚴翔的感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嚴翔自從那天聽過正凱的解釋之後,他一直在深思自己對文蓉的感情,他不知道應該將這份感情放在那一個位置。
他了解她,因為她是他二年的資深員工,可他也不了解她,因為他對她的感情世界一無所知。
方才在電梯中巧遇她的時候,正好碰上有病患的家屬、病人和醫療人員搭乘電梯,他見人潮有些擁擠,他連想都沒想就將她置於自己的胸前,等他回過神來,她的頭正位於他的肩胛處,他可以聞到她髮上的香味,也可以感到她的呼吸刺激著他的肌膚。
二人都覺得這個姿勢太過於親密,嚴翔正想保持點距離的時候,電梯的門打開了,一些人出去了,可馬上又有幾個人進來,在未調整位置的情況之下,他被迫與文蓉靠得更近,這次他幾乎可以感覺得到她的溫度。
他渾身僵硬,不敢亂動,自從上次的強吻之後,他與她的距離便似近實遠,他深怕再次唐突了佳人。
而女子也同男子一般,不知該如何反應,彼此雖然都心知肚明這只是一個禮貌上的舉動,但心卻跳得厲害,彼此情感的不確定,更增添了二人之間的吸引力。
對方都是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嚴翔背後一位婦人正急著要出電梯,撞了他一下,使他上身向文蓉擠去,女性特有的曲線就這樣落入了他的懷抱,而文蓉也感到男性特有的氣息與強健向她襲來,雖然上次的經驗讓她知道了他長年運動的成績,可那畢竟是在她情緒極為激動的情形之下,但這次不同。
她聽到他輕聲說了句:「抱歉。」
她在心裡暗罵自己:「顏文蓉,妳是怎麼了,不過是個極為平常的舉動,妳這副模樣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
嚴翔在聽不到女子的回覆之後,他還以為她又生氣了,正想再開口解釋之時,卻聽到了一聲:「不要緊。」
這讓他既感到安心又感到失落,安心的是她並不介意,失落的是原來她並沒有與他相同的感覺。
隨著電梯人潮的疏散,他們之間的魔力也漸漸消失,在踏進病房之前,他們彼此都已整理好自己的心緒,好像方才的一切並沒有發生過,可是他們自己心裡明白,剛才的短暫接觸,對自己而言代表了什麼……
唯晰大病初癒,回到家中免不了就是一場戰爭,可是這次正凱的態度十分堅決,雖然他知道會讓父母失望,可是和失去唯晰相比,他還是覺得應該有所堅持,幸福不是那麼容易就到手的,得來不易的感情,怎麼能不去守護。
他從小就是一個溫雅儒秀的孩子,待人處事永遠是那樣溫和,說他是懦弱也不盡然,因為如果他認為對的事,他也會據理力爭,只不過,劉氏夫婦所期盼的也不過是望子成龍,而他自小也不厭倦讀書學習,因此雙方並沒有衝突。
也因為這樣,劉氏夫婦早已習慣了凡事聽話的兒子,他們一直認為自己為兒子選擇的是最好的道路、最好的婚姻、最好的工作,殊不知這當中有絕大的因素,是在於兒子的理念與他們並不相背,可現下的情形卻不同了。
正凱有生以來第一次正面和父親相對,卻是這樣的情形,其實他也不願意,可是他不想失去生命中的摯愛,也許如同父親所言,將來有一天他和唯晰會發現這不過是一時的激情,但那也比他將來後悔沒有選擇唯晰來的好。
沒有人知道往後的人生會是怎麼樣,每一個人時時刻刻都在面臨「選擇」這個課題,他不能確定將來是否能順利,可是他知道不能違背自己的真心。
唯晰原本也勸他不要這麼衝動,他們當初與文蓉商議的結論,就是不想傷害雙方家長,但是正凱此時卻非常堅定,他說,就是因為當初沒有勇氣面對,所以才會造成今天這種局面。
而劉父則是不敢相信養了近三十年的兒子居然會這樣對他,雖然中間有劉母斡旋調停,但是二父子就有如兩頭雄獅一樣互不相讓,其實雙方都有其立場,劉母雖然也不樂見兒子和唯晰在一起,但她曾見過兒子當日的情景,這是劉父不知道的,劉父只覺得兒子被帶壞了。
這期間文蓉的處境最為尷尬,對於劉家的長輩,她著實是欺騙了他們,對此她感到於心難安,她現下才發覺自己將問題想得太過簡單,原以為對任何人都好的方案,結果卻走到今天這樣的死胡同。
目前他們三人還是住在原來的房子裡,可是正凱和老家幾乎斷了來往,因為劉父說他沒有這個兒子,如果他不和唯晰做個了斷,他就不要回來認他這個父親,父子二人各有堅持,這誰也不服誰的結果,就是一個僵局擺在眼前。
蕭母則是採取軟磨的方式,她有意無意地拿著一些家鄉女孩的照片給唯晰看,還不時提及那位女子多賢惠、那位小姐多溫柔,其司馬昭之心,只差沒有大字報公開,唯晰只落得苦笑不已。
期間憶可還是會常來探望唯晰,現下她和文蓉的友情因為唯晰之故,已修復的差不多了,而嚴翔則是因萊恩之故,也常來串門子,有時菲薇亞也來湊湊熱鬧,就像是個小型的社交場合一樣。
這天唯晰去醫院拆線回來,此時蕭母已回老家,她提起老家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但文蓉和唯晰他們心中明白,她是打算回去收集更多的賢妻良母的資料,回來說服兒子改邪歸正、棄惡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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