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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儒談了七年的浪漫戀愛,在一場喜氣洋洋的婚禮中,得到眾人的祝福,簽下永浴愛河的紅色結婚證書。他們的愛情經過歲月轟轟烈烈地沉澱,此刻,在五歲稚齡兒子的見證下,那用七年感情換來的紅色證書,已經退色,換成一張白色離婚協議書。
戶政事務所內,他與深愛的妻子坐在櫃檯前,正在辦理斷絕兩人關係的手續。「協議書上的內容都看清楚了就簽個名,一式三份,不要漏簽。」櫃檯內辦事人員很平常的語氣提醒著。
看了妻子卉馨一眼:「卉馨真的要這樣嗎?」即使他明白已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但在簽字的前一刻,他仍抱著奇積。
「簽名吧!」卉馨將簽好的三份協議書推到他面前:「有話到外面再說,你先簽名。」看著妻子那一張多說無益的冷漠表情,孟儒顫抖著手,咬著牙簽下斷絕十二年感情的兩個字:『孟儒』
換了全新的身份證,他遲遲不敢翻面看它,因為背面的配偶欄裡,已不再有『童卉馨』這個伴隨他五年的名字。
攜子與前妻走出了事務所,抬起頭,美如藍絲絨地蒼穹下,陽光燦爛而耀眼,陣陣微風溫潤迎面吹來,本該感到心曠神怡,但卻像在譏笑他婚姻失敗一樣,令他顫抖。
「卉馨,我們去吃飯好嗎?兒子餓了。」孟儒一把抱起站在腳旁的稚子,強忍著心底的悲痛,露出一抹微笑對著前妻說。
卉馨拉拉兒子的小手逗玩著,「不了,你帶他去吃飯吧,我還有事。」說完,她腳尖墊高在兒子細嫩的臉上親了一下,便一臉淡然的轉身離去。
十二年了,孟儒已經看不到卉馨當年稚氣、可愛的模樣,此刻的她,多了女人成熟的韻味,畫了妝,肩上背著一只LV的包包,身著一身露肩亮黑色上衣,黑短裙,腳下踩著高跟鞋。
在繁忙的街道上,旁人只會認為現在的卉馨是標準的台北人,身上盡是流行的色彩,完全看不到當年孟儒所熟悉的她,一個天真單純的可愛天使......
那是一個暖暖陽光四溢的午後,在充滿青春、歡笑的高中校園裡,孟儒抱著一只木製吉他,穿著永不退流行的牛仔裝,在草地上自彈著自唱著羅大佑的歌曲。卉馨被孟儒一身瀟灑魅力給吸引了目光,走向前去與他打招呼。年輕的心玹被一陣風陣陣的撥動著,孟儒知道,生命期待的的某種東西即將到來。
「嗨!」他抬頭向卉馨微笑著,低下頭繼續彈著吉他。
卉馨被他清晰略帶憂鬱的嗓音給感動了,坐在草地上靜靜聽著,陽光暖暖地照耀著,拉開了他們七年長跑的戀愛序幕。
七年後,孟儒念完大學也當完兵回來,在親友們熱烈祝福下步入禮堂。婚後兩人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朝夕相處,成為同事們眼裡羨慕的一對佳偶。行格大方開朗的卉馨在公司頗有人緣,不只得到同事們的愛戴,工作能力也得到上司的賞識。
對孟儒來說,妻子在公司能有這樣的成果,應該感到高興才是,但他卻一點也不開心,因為在公司裡,有人想取代他在卉馨心目中的地位。
在一次公司聚會結束後,卉馨喝醉與同事上汽車旅館……令他痛徹心扉。孟儒打包好行李,帶著幼兒正要離開家之時,卉馨趕回來一把拉著他,聲淚俱下的苦苦哀求他不要走。那一夜,在卉馨徹夜哭訴哀求與再三保證下,孟儒願意給她一次機會,並當作沒有發生任何是一樣的繼續陪在她身邊。七年的感情,他選擇相信妻子只是一時喝醉而做出令他悲憤的事情,而不是存心背叛。
一天天過去,兩人在生活上常常無法達成共識而有了磨擦,在公司也因意見不合的發生口角,但不管卉馨怎麼氣他,與他爭吵,孟儒依舊深愛著卉馨,處處忍讓。
然而,在孟儒不斷的付出與讓步中,卉馨又再一次背叛,將他的心徹底摔得粉碎......他恨,好恨卉馨為什麼要利用他的愛來傷害他,就在他再也沒有勇氣離開她的時候。
此後,孟儒每夜都抱著兒子在客廳裡等妻子回家,等待是最難熬的時刻,每每想到卉馨把對他的溫柔轉到別人身上,好多次他都想衝動的抱子兒子離開。但想想懷中的幼子,他就會改變主意,因為他不能讓兒子在一個沒有完整的家庭裡長大。
為了兒子,他忍著諷刺和悲傷不揭穿她,願意讓她繼續欺騙自己,同時也深信有一天妻子會回心轉意回到他身邊。
孰料,還沒有等到深愛的卉馨回心轉意的那一天,她卻已向他坦承愛上別人的事實,並要求無條件離婚。
「孟儒,你知道我跟他的事情,卻悶哼一聲都沒有,我知道你因為愛我而沒有揭發,但,就因為這樣,我更沒有臉繼續留在你身邊,我們離婚吧!」卉馨的話說得白,白得讓心碎。孟儒不懂,難道自己默默的放縱錯了嗎?還是對方的條件比較好,跟他在一起比較幸福?
他沒有說話,眼眸泛著淚光看著深愛的她,在心底不斷問著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倏地,孟儒的夢消失了。
愛她,就要讓她幸福,既然卉馨在跟他在一起感受不到幸福,那麼他願意放手讓她飛翔,或許她飛累了,會回到他身邊!他懷抱著希望答應了她的要求,一星期後的今天也完成了離婚手續。
看著卉馨拋下他與兒子揚長而去的背影,他長長吁出一口氣,將懷裡的幼子摟得更緊。他相信,不管她如何絕情,都不會丟下自己十月懷胎的小孩,更深信她一定會帶著笑容回到他身邊……孟儒懷著這樣的期待繼續走下去。
離完婚後,卉馨依舊改不了對孟儒的依賴,有事情還是會找他幫忙。然而,即便知道她的已心不在自己身上,孟儒依然任由她呼之則來揮則去,從不說個不字,盡心盡力完成她所託。
如此藕斷絲連過了半年的時間。在聖誕節前夕,孟儒打通電話約卉馨一同帶兒子去吃晚餐,讓兒子享受一下完整家庭的溫馨,卉馨遲遲不願意答應:「孟儒,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無法回答你。」
「好吧,那聖誕節妳再跟我連絡,我會等妳。最進今天氣轉涼了,妳要注意身體喔,有控回家看看兒子好嗎?他好想妳。」孟儒心存一絲希望在電話那端溫柔地呼喚她、關心著她……
被愛是幸福的,卉馨有兩個男人愛著,她感覺到幸福了嗎?還是當作理所當然?
孟儒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他只知道要努力的感動卉馨,再次點燃火苗,找回屬於他們的溫暖。
聖誕節來臨了,這天夜晚天氣濕冷,天空還飄著細細地雨絲。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孟儒懷抱著兒子守在電話機旁,靜靜地等著卉馨的電話,腦海裡不斷幻想著跟她一起共享晚餐的溫馨畫面,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微笑。「爸爸,我肚子好餓喔!」兒子稚氣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幻想。
孟儒看向牆上的大時鐘,將近八點了,為什麼卉馨還沒有來電話呢?拿起桌邊的電話正準備撥給她,腦子突地想到了什麼,又將電話筒放下,在兒子臉上親了一下:「走,我們去找媽媽!」微笑的抱起兒子開著車往卉馨娘家駛去,決定帶著兒子給她一個驚喜。
滿心歡喜地來到卉馨娘家門口,孟儒停好車正要開門下車時,前方突然停了一輛黑色轎車,不到一分鐘,他看到心愛的前妻穿戴一身名牌走了出來,臉上掛著甜美可人的笑容在他與兒子面前上了那輛車,抱著兒子眼睜睜的看著卉馨與另一個男人離開他們的眼前......這一刻,孟儒的心狠狠地被捏緊般,痛得無法呼吸,淚水頓時集滿了眼眶......他仍然相信卉馨有一天會回到他身邊......他永遠相信......
此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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