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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漢界。
相信你一定有聽過,劉邦、項羽的故事:「楚河相爭,鴻溝為界」;也一定在象棋棋盤上看過,將帥之鬥,楚河漢界劃分領地。
但這陳年的歷史故事、神乎棋技,我們不談。
我所要說的是,國小時代,男女生桌子上那中間立可白劃開的那條線。
對,那也是「楚河漢界」。
人很奇怪,或許是因為荷爾蒙。
幼稚園時代,分不清楚男男女女。老師說:「手牽手排好哦!」你絕對會乖乖地和隔壁的小明、大寶牽好手,而不是「唉喲!手牽手,羞羞臉。」
到七、八歲的階段,似懂非懂,總是同性相吸,異性相斥。對和你構造相仿的人類你會有親近感,但是那些長得不太一樣的異性,你就會自動分類為異界人。排擠?圍毆?
然後一直又長到了青春期,老師上課開始介紹「健康教育」,女生開始要穿胸衣,大姨媽來報到,不一樣的變化又產生。「楚河漢界」消失。好奇,相當好奇。小小情侶產生,而同性之間的妒意也萌發。
為什麼會說到這?
靛色大小姐,我,第一段感情就投入在這裡。
你說我是小孩子在扮家家酒。
的確,現在的我來看這件事,是這樣沒錯,不過那時候的我似乎不覺得是那麼一回事。
因為,我還是受了傷回來。
永的照片在初中之後就被我扔了。
一張莫名偷拍到的照片。
因為美工刀劃花的笑容,失去了價值。
不過,他手寫在畢業記念冊上的字倒是會讓我想起他。
現在在哪?做些什麼?沒有聯絡。
很奇怪,我對白淨的男孩子沒有抵抗力,再加上一身書卷氣,那更是常常讓我意亂情迷。
荷爾蒙,我回答。
永的微笑,會牽起他好看的嘴角,還有粉嫩的唇色。
這是我現在唯一有的記憶。
印象中,永並不是特別好看,因為我記得班上有更多帥氣的男生。
但我還是莫名地對他產生好感。
適合。
國小教育從日治時代起就是國家的基本教育,所有人都必須接受。不過在這樣的制度下,還是有著所謂的放牛班與精英班,把人分成會讀書與不會讀書兩類。而且,有你我心照不宣的「走後門」制度。
我的成績一向不差,算起來還是當屆的佼佼者。
但我念的是放牛班,還是那種徹頭徹尾的放牛。
永也是。
只因為我們沒法子走後門。
我並不討厭這個班級,因為很輕鬆。
放牛班的定義是什麼?
小學生的課程簡單,根本沒必要依照課業程度分,主要分別還是老師教學方式、對學生的態度。
介紹一下我的班級好了,老師原是一名體育老師,無意教授學生,只會在正課時間帶頭打牌、聚賭,一身賭技都是從老師身上學來的。同學大多是三教九流,週一帶長長的傷疤來上課算是正常。
值得高興的是,因為還是小學生,要被帶壞還有點困難。
小學生總是沒有特別的自主能力,如果說要開始被牽著鼻子走,年紀再大一點才有機會。
所以算是平安地長大,只是天天都在打牌就是了。
為什麼會特別提出來?
因為我總是看著永打牌,總是看著。
細長的手指滑過牌面,好似撫著春風。眼底藏不住想取勝的神情,狩獵,斯文底下的野性。然而,當他輸牌,他也不在意,只是放聲大笑,用笑聲蓋過那一絲不甘心;笑容,很真、很美。
纖細的外表,如女性般的聲音。
漸漸地,我著迷,不同於一般男孩的魅力。
我喜歡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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