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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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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當天使快死掉的時候,會做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嗎?
他們會拔下自己的一根羽毛給最後一位看見他的人,證明他曾存在過。」
國二的那時,當醫生宣佈我得了癌症時,我對我的人生已經毫無希望了。雖然身旁有著不放棄的父母、為我打氣的朋友,但看見自己逐漸消瘦的身子,都讓我心灰意冷。
那天起,我的生活全部都在醫院的集中治療室渡過。
反覆的化療與心理建設,對我來說只是在延長著自己痛苦的時間。偶爾在睡夢中悄悄醒來,餘光看見在床前偷偷哭泣的母親與擔心的父親,更讓我痛心不已,縱使他們倆在我面前總是強言歡笑著。
可以的話,真想死一死算了。
死了的話,說不定能看到天使吧!
醫院頂樓是一個空地,除了拿來曬棉被的功用外,基本上是鎖起來的。
但是那種簡單的喇叭鎖,只要拿一圓硬幣很容易就開了。所以在空暇的時間都會跑上樓去,躺在水泥地上曬著太陽。
這是我認為已毫無希望的人生中,唯一讓我覺得我還活著的感覺。
那一天,我依然偷偷的溜到頂樓。平常鎖住的門這時是微開的,我納悶的打開門。看見只有半身高的圍牆上,坐著一位女性。
她的年紀看起來比我還年長,但應該還是個大學生的年齡。但她的容貌相當的清秀,實在配不上她成熟的身體,烏黑的長髮任著微風撫弄著,偶爾她會播著稍微被弄亂的頭髮。
那一刻,我彷彿看見她的背後有著一雙雪白的翅膀。
縱使他身上穿的是跟我一樣的白色病人服。
我無意識的走到他身旁,問著:「妳是天使嗎?」
她轉頭看著我。她在流著淚!?
「這是最新潮的搭訕嗎?」她微笑的說著。
這時我才回了神,也發現自己胡亂說的話,一時間慌了手腳,不知所措。
她瞧著我慌亂的樣子,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被她這麼一笑,我是臉紅到整個耳根子。瞧著她,臉蛋上有著兩行被陽光照得晶瑩的淚痕。
「妳…怎麼哭了啊?」我問著。
「什麼妳?再怎麼說我年紀也比你大,你要叫我姐姐才對。」她一邊笑著,一邊斥責著我。
「那…姐姐,你為什麼哭了?」
姐姐並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望著遠方,呆呆的望著。
她的神情如此的落莫。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理突然的一陣酸。而當我發現時,已經留下了兩行的淚。
她看見我掉淚時,先是錯愕了一下,接著用手擦掉我的眼淚。
「我以為只有感冒會傳染,沒想到連哭也是會傳染啊!」
「我…我不曉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為什麼會流淚?
但為什麼?此時此刻的我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她看了我一會後,笑著摸著我的頭說著:「謝謝你。」
我不懂她為什麼要謝謝我,但她摸著我的頭時,我覺得…
好溫暖。
那天後,雖然我常跑上頂樓,但已經看不到姐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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