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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鶯燕爾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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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馬車終於來到了百花莊。一道身影輕巧巧的跳下了馬車。
「喏!小邪你看,咱們的百花莊是不是很漂亮?」如此活潑的個性,自然是「雙飛葉舞」秋巧巧。
「都說多少遍了,我看不見!當我這布條是蒙好玩的啊?」馬車上又走下了一名雙眼矇著黑色布條的少年。
「真是對不住,我又忘了。」巧巧伸了伸舌頭,向少年道歉。
「巧巧就是這樣的個性,任公子切莫見怪。」這從馬車上下來的第三人便是那「彩劍飛花」秋詩情。
這一路上巧巧對少年十分好奇,這個也問、那個也問,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將少年的姓名身世給問了出來。
這少年姓任,名小邪,自幼父母雙亡,在街上過了一段流浪的乞丐生活,卻遭到城中跋扈的公子哥兒們凌虐、雙目被挖,好不容易逃出來後便躲入了山林之中,卻在此時遇見一名功夫奇高、卻有些瘋瘋癲癲的怪老頭,這怪老頭二話不說的將小邪帶走,煮飯燒菜、洗衣買酒,樣樣都要小邪幫忙,不過閒暇之虞也會點撥點撥小邪的武藝。這在山中一待便是二十年,某天怪老頭卻突然發起瘋來將小邪趕下了山,此後小邪又回到了一個人的流浪生活,只是這時的小邪已是身懷一身驚人武藝,便趁此時遊歷天下、行俠仗義,好不自在。
「詩情師姊!巧巧師姊!妳們可回來了!師父可是擔心的要死啊……咦?這位是?」一名守莊門的女弟子見到了師姊回來,急忙上前關心,卻見到了一旁的小邪,滿腹疑問。
「這位少俠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師父呢?」詩情向這位師妹解釋了一番,這位守門的師妹立刻說了師父人在三雅閣,詩情道聲謝後,立刻帶著巧巧和小邪往三雅閣去。
「師父!弟子回來了!弟子擅離莊園,還請師傅責罰!」詩情一見到師父便下跪請罪,百花莊莊主秋燕雅見到兩位可愛的弟子平安歸來那是心中大喜,臉上卻仍是一臉肅穆。
「巧巧是不安分的個性也就罷了,詩情,你不是這樣一個莽撞的人,給我個理由。」
巧巧素來口齒伶俐,見到了這個機會,立刻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當然也不免狠狠的數落了玉風莊幾句,也順口大讚了小邪的路見不平,這一句一句說下來,秋燕雅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好你個玉風莊!和咱們並稱仙劍三華倒還真以為自己有幾分本事?就是列雲莊的那莽夫也比他玉風的偽君子強上數倍!這事就這麼記下了!詩情妳放心,為師必會還你個公道!」
「不!師父,那莫賢已經死了,奸計也未得逞,別因為弟子而壞了玉風百花兩方的情誼,只是這位任少俠出手救了弟子,只怕玉風莊不肯善罷甘休,還望師父出手相助,別為難了任少俠。」詩情不願多生枝節,只希望能保得小邪平安,因此力勸師父和平調停至上。
「哼!就一個玉風莊也配讓我縛手縛腳的?咱們二莊交好那是百花莊給他們面子,不必在意這什麼鬼情誼!我只知道我的弟子受辱!這筆帳要不討回來,我秋燕雅三字倒過來寫!」秋燕雅說到怒極處,揮掌擊桌,竟留下了一道不淺的手印,可見其功力果非一般。
一陣怒氣發洩後,秋燕雅才仔細端詳了小邪的面容,見到了面上的布條不由得皺眉生問。
「任公子幼時遭變,雙眼殘疾不能視物。」詩情怕又挑起小邪的傷心事,輕聲的向師父解釋。
「這玉風莫賢的劍法雖比不上詩情,但也差不到哪兒去,你雙目不能視物、年紀又輕,竟然能在數招內殺了他,可見功力之高深,敢問尊師名諱?」
「我師父是個隱居山林的瘋癲怪老頭,只會使喚我,從來不跟我說他的名字,因此在下也不知道。」小邪聳聳肩,無奈的答著。
「少俠放心,你既救了詩情一命,這份人情百花莊記下了,玉風這一方面就交給我,絕不會讓你少半根汗毛!」
「有勞莊主了。」小邪一副毫不在意的的憊懶模樣與口氣,令秋燕雅有些恚怒。
「區區一個年輕小伙子,竟毫不畏懼武林名門,再加上和年齡不符的武藝,這少年到底是何來頭?嗯……我來試試他。」
秋燕雅念頭甫生,長劍陡然出鞘,森森劍氣直逼小邪,這一下大出眾人意料之外,巧巧和詩情同時驚呼道:「師父!不要!」
小邪冷笑一聲,竟不後退,一腳踏上前去,閃身衝進死角,左手成爪抓向肩頭、右拳如開山巨石般直擊而來,秋燕雅反應極為迅速,踩一個七蓮步轉身,手中長劍以雷霆萬鈞之勢劈下,小邪右手五指倏出,化拳為掌,一個刀掌橫劈過去,斬向秋燕雅持劍的手腕,同時腰身一扭,雙足連環踢來,秋燕雅見狀,左手伸指點向小邪足間要穴、右手放劍避開這一掌,再立刻抓住長劍斜劈下去,小邪腰身又是一扭,竟將向上之勢突然變為迴旋勢,直向秋燕雅雙足掃去,秋燕雅輕笑一聲,雙足點起,霎時離地數尺,堪堪避過這一掃,不過小邪這招也並非實招,左手撐地借力躍出,待得站定後迴身一踢,停在了秋燕雅耳側,同時秋燕雅手中長劍也已架在小邪的頸上。
「好功夫,英雄出少年!」秋燕雅笑著收回長劍,不斷的點頭讚賞
「好劍法,果然是靈動非常,百花劍名不虛傳。」小邪定了定神,收回腿,拱手說道。
「師父,小邪是咱們師姐妹倆的救命恩人,妳怎麼這樣對他呢?」巧巧氣不過師傅的突然出手,撒嬌似的抗議著。
「為師不過是想試試他的身手,自會把握分寸。倒是妳這小丫頭,要恩人不要師父啦?」
「師父!我不是這個意思嘛……」巧巧一時口快,擔心惹了師父生氣,連忙拉著師父的衣角道歉。
「妳若是這個意思,為師早就將妳趕出百花莊啦!小子,你的招式雖然有些不循正軌,但內功卻是正氣凜然,並非邪道,那麼這件事本莊主管定了!」小邪聞言只是微笑,也不答話,這種無所謂的態度令秋燕雅仍是有些慍怒。
「巧巧,你就負責帶這小子到客房去吧!為師要好好想想明日玉風一會怎麼處理。」
「知道啦!小邪快跟我來!」巧巧蹦蹦跳跳的拉著小邪離開,詩情和師父對望了一眼,隨即快步離開。
「這裡就是咱們百花莊的客房,離女弟子的房間遠的很,所以你也不用想著要做壞事!有事的話託丫環帶個口信來給我,馬上幫你辦的妥妥當當!」
「不用麻煩,反正住不了多久。」小邪將身上的行囊隨手往桌上一擺便坐到床上打坐運氣。
「我要練功了,請。」
「哼!無趣的傢伙!」巧巧朝小邪吐了吐舌頭,用力的甩上門,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運氣不錯……這第一步……倒是進行的很容易……」
數日後,百花莊一行人來到了玉風莊。
守門的玉風弟子將百花莊等人的來意告知了莊主,隨後便將百花莊眾人給請進了大廳。
甫踏入大廳,眾人便感覺到陰冷的寒氣,和這大廳之中儒雅的擺飾格格不入,卻是玉風莊莊主風三笑一臉陰沉的望著他們。
「秋莊主,妳說咱們賢兒對貴莊的詩情姑娘用強,這是怎麼一回事?」玉風三青皆是風三笑精心挑選,外表、天資、學識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如今陡然冒出這一件大傷聲譽的醜事,令風三笑升起滿腹的怨怒之氣。
秋燕雅揮手示意,巧巧上前一步娓娓道出莫賢使計的事情經過。
「這事非同小可,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不能胡亂的誣賴人,賢兒呢?叫他出來對質!」
「死了。」秋燕雅冷漠道。
「死了?!」聽聞莫賢的死訊,風三笑心頭如大石重擊,踉蹌了幾步。
「好個百花莊!竟敢殺我賢兒?秋燕雅!妳得給我個交代!」風三笑憤怒的站起身來質問,秋燕雅冷笑一聲,正欲出口相譏,小邪卻突然發話了。
「人,是我殺的,百花莊主只是來為我調停,不關他們的事。」小邪這一出聲,巧巧、詩情、秋燕雅三人無不大驚,巧巧和詩情是擔心玉風莊不善罷甘休,秋燕雅卻是詫異這少年真不怕死,心下也暗自決定,不能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你?你又是何人?區區一個無名之輩、又是不能見物的瞎子,這樣也殺的了我賢兒?該不會是秋燕雅請來擔罪的吧?」風三笑突然見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出聲承認,自然不信。
「不如莊主試一試?」小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令巧巧、詩情二人更是焦急。
「師父,讓我試試。」風三笑乃是一介武林名宿,若是一時衝動和小輩動手,只怕有損名聲,正自猶疑之間,玉風三青中的程言主動請戰,風三笑略一思考,點頭答允。
程言得了師父允准,站到了小邪身前,先是打量了一番,隨後說道:「我師父不與無名之人動手,由程某來接你幾招。」
「也行。」見到小邪仍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程言心中冷笑道:「玉風三青以莫賢居末,你能殺的了莫賢,卻不一定能勝我!」
「此處乃我玉風待客廳堂,不便動武,煩請諸位移駕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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