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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千鈞一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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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兩人搭檔時當然可以移動更迅速,但與正規訓練不同,他們已經確定敵人是躲在狹小縫隙間的蟑螂狀物體,所以他們移動時並不找任何掩護。
相反的,他們在寬敞的馬路上奔跑。
「我們可以來比賽!」丹尼跑到艾德蒙身邊建議。
「不!給我好好注意左邊!」艾德蒙對他吼,眼光不離開右半邊區域。
目的地離教堂約10公里,他們從地圖上只知道大概位置,所以雖然只花40分鐘跑到,但多花了額外的10分鐘才發現可能的所在地。
一間佇立在荒野間的小木屋。
他們從所在的道路沿著山坡滑下去,慢慢接近小木屋。
「這裡已經是城鎮邊緣了,如果照法蘭克所說,那些蟑螂正包圍城鎮的話,表示我們隨時有可能遇上。」艾德蒙囑咐丹尼。
丹尼喘著氣。
「你真的不是人,佛拉格,你不會覺得累嗎?」
「提醒我以後要把跑步加入你的單獨鍛鍊項目。」艾德蒙瞪他一眼。
兩人走到小屋前,都拿出了裝有S彈的手槍。
「裡面有人嗎?我們是公務員!」艾德蒙大聲對屋內喊。
「公務員?」丹尼用嘴型問他。
「解釋太麻煩了。」艾德蒙小聲回答。
「有人在裡面嗎?」他又叫了一次。
屋內傳出乒砰作響,艾德蒙和丹尼把槍舉起。
門刷的一下打開!一個頭髮半白,大約60歲左右的老人挺著一口老獵槍站在門口。
「沒種的渾蛋!來要我的命啊!」老人口齒不清的大吼。
艾德蒙和丹尼都立刻把槍口瞄準他。
「先生,請你放下槍,我們是來幫忙的。」
「怕甚麼,我不是說你們!」老人把槍放下,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我是說那些噁心的黑色小雜種!給老子滾進來!你們這兩個政府派來的小渾蛋!」
老人說完轉身走了回去。
丹尼看向艾德蒙,後者點頭,兩人收起槍跟著老人走進木屋。
這間木屋相當簡單狹小,牆上、地板都披著不少毛皮,老人坐在一張被煙燻的發黑的搖椅上,旁邊的爐子裡升著一小盆火。
兩人身上的黑色制服和一身裝備,與這溫暖的西部風情小屋截然不搭。
「該死的雜種。」老人又憤憤的唸了一句,點起長長的菸斗。
艾德蒙和丹尼互看一眼。
「先生,你知道鎮上發生了甚麼事嗎?」艾德蒙問,和丹尼站在老人面前。
「你當我是甚麼?死了嗎?我當然知道!沒有人比我知道的更清楚!」老人對他們大吼。
「該死的!我早就告訴他們那些黑色的小雜種會吃人,他們相信嗎?不!他們說我瘋了!現在看看誰才是瘋子!哈!」
兩人瞬間集中注意,艾德蒙馬上追問:「你早就知道那些蟑螂會吃人?」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老人強悍的聲音突然軟下來,他那憤怒的表情也變成哀傷。
「他們吃了瑪莉,瑪莉˙韓德森(Merry Handsome),我的妻子。」
「她是第一個失蹤者。」
他閉上眼,失去了憤怒後那張蒼老的臉看起來彷彿枯死的樹木。
「她是怎麼失蹤的?」艾德蒙緩緩問。
老人望了他一眼,反問他:「你們是政府派來殺那些蟑螂的嗎?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們是來調查這個事件,並且提供幫助。」艾德蒙謹慎但誠懇的說。「我們希望能幫忙,請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這會很有幫助。」
老人注視著他好一會兒,突然低聲說:「四年前,我和瑪莉去河堤邊露營,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出去了,她很期待……晚上的時候,我聽見一些聲音,起身才發現她不見了。」
「我在附近找了一陣,直到我聽見河堤下面有聲音,就是那個聲音把我吵醒的……很奇怪的聲音,像是從破掉的管子中跑出空氣…...『嘶──嘶──』,我追著聲音爬下河堤,在那裡我看到……」
他說不下去,但艾德蒙和丹尼已經猜到了。
「你知道為什麼會有那種『嘶嘶』聲嗎?」他瞪著兩人。「那群雜種先吃了她的喉嚨,她沒辦法叫出聲,只有空氣從她破掉的喉嚨噴出來!所以發出那種嘶嘶聲……她全身都是那些黑色的……黑色的雜種……」
「夠了,我們懂了。」丹尼忍不住出聲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不!你們不懂!」老人大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們甚麼也不懂!」他瞪著丹尼,滿是血絲的眼珠從眼眶中凸出。
「我逃了。」他說,聲音突然變得沙啞。
「我本來應該救她,但我害怕了,我逃跑了。」
他搖頭,咬牙切齒的說:「我這一生最懦弱的一次,我拋下我最愛的人,留她在痛苦之中……我應該和她一起死的。」
丹尼凝視著他,甚麼話也說不出。
「接下來呢?」艾德蒙平靜的問。
老人轉頭瞪向他。
「接下來我一路跑到鎮上,找警察、找鎮長,找所有我能找的人,告訴他們瑪莉的遭遇,但沒有人相信。他們在河堤邊找不到屍體,說我瘋了,不相信瑪莉失蹤所以幻想出她被蟑螂吃掉……」
他露出兇狠的笑容。
「現在他們終於知道我沒有瘋了。」
艾德蒙皺眉,又問:「你知道全鎮只剩下13個人躲在教堂的避難室,其他鎮民全都消失了嗎?」
老人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變回憤恨。
「活該!那群白痴死光最好!」
「我們必須把你送去和其他倖存者一起待在避難室裡……」
「休想!我要留在這裡!」他打斷艾德蒙的話。
「我要留在這裡等那些黑色雜種來,然後我要和牠們同歸於盡!」老人拿起他的舊獵槍,頑固的抿起嘴。
「聽著,先生……」
「馬克˙韓德森(Mark Handsome)!」
「好,韓德森先生,你必須和我們一起走……」
「絕不!」
艾德蒙環胸,正要再說時丹尼拉住他,對他示意到旁邊說話。
兩人走開一些,丹尼壓低音量說:「佛拉格,我覺得我們應該尊重他的想法。」
艾德蒙眉頭皺的更緊。
「他的想法是自殺。」他冷冷的低聲說。
「是的,我知道,但是……他想贖罪。」丹尼抬頭凝視艾德蒙,眼神熱切。「他需要這麼做!他覺得愧疚……為什麼我們要阻止他讓自己好過些?他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他不是一個等待我們救援的人!」
艾德蒙冰冷的藍眼眨也不眨的看著丹尼。
「你這麼想?」他問,沒有給丹尼回答的時間,突然轉身走向老人馬克。
「韓德森先生,請立刻和我們一起前往教堂避難,不用攜帶任何東西,我們時間緊迫。」
「你這白痴沒聽見我說甚麼嗎?我-不-去!!」馬克揮舞著拳頭怒吼。
艾德蒙沒有退後,反而走上前一步。
「你要留在這裡和牠們同歸於盡?」
「沒錯!讓牠們見識我的厲害!」馬克捏著槍,咬牙說道。
艾德蒙的眼睛冰冷的彷彿機器。
「不,我不這麼認為。」他淡漠的說。
「你說甚麼?」馬克聳起滿布皺紋的額頭,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不認為你想留下來面對那些蟑螂。」艾德蒙完整重覆一次。
馬克愣了一下,才氣極敗壞的指著艾德蒙,顫抖的說:「你……你以為你是誰?敢說我……你知道甚麼?不!你甚麼都不懂!像你這種年輕小鬼……」
「如果你想報復,待在外面遠比留在這裡更容易碰見那些蟑螂,從鎮上居民開始大量失蹤已經三個月了,你有無數機會找到牠們。但你沒有,你躲在你的小屋裡,抱著你的槍。」
馬克瞪著他,五官扭曲。
艾德蒙沒有停下。
「你妻子的死嚇壞你了,你害怕那些蟑螂,但愧疚讓你不敢承認自己的恐懼,不敢求救,不敢逃跑……你的內心在喊著救命,你只是在欺騙自己。」
他對馬克伸出手。
「我們都想變成更好的人,但事實上,我們始終就是卑劣、膽小、自私的生物,只想努力掙扎著活下去。承認你想活著,然後和我們一起走吧。」
馬克看著他的手好一會兒。
眼淚從他皺摺的眼眶流下。
他默默握住艾德蒙的手,站起身。
艾德蒙扶著他走過丹尼身旁,丹尼別開臉。
「該回去了。」他只說了這句,沒有說出其他話語。
「為什麼要這樣?」丹尼沒有看著他,沙啞的說。「為什麼你要這樣戳破別人?這讓你覺得自己比較偉大,看透一切嗎?」
艾德蒙讓馬克走到前面。
「不,丹尼,我不覺得自己比任何人偉大,我也不能看穿一切。」他說。「別把你的情感加諸在別人身上,你的情緒化影響了判斷力。」
丹尼瞪向他,咬牙露出尖銳的犬齒。
「你真的不像人,艾德。」他冷硬的留下這句,加快速度走到最前面。
艾德蒙抽動嘴角,露出少許自嘲的笑意,緩緩走在後面殿後。
回程路途因為馬克的關係,只能緩慢的走著,加上還需要休息時間,走的更慢了。
途中沒有人說話,馬克開始流露出緊張害怕,艾德蒙一臉沉思的想著甚麼,而丹尼則是不發一語的走在前面。
眼看太陽將要下山,而他們也離教堂只剩不到500公尺時,丹尼突然停下腳步,迅速抽出槍瞄準路邊的一個下水道孔。
艾德蒙也立刻抽出槍擋在馬克身前。
他注視著下水道孔,幾秒後他看出了那探出的微小觸鬚……
「感覺到魂嗎?」他問丹尼。
丹尼搖頭。
表示他們中大獎了,這不是普通的蟑螂。
「牠沒有發現我們,緩慢的退後,到另一條街之後再轉向教堂。」他對丹尼和馬克說。
馬克點頭,但是丹尼卻仍瞄準那隻蟑螂。
「丹尼!」艾德蒙察覺不對勁,可是已經太遲了……丹尼開槍了!
槍口爆出火花,銀白的光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閃光般擊中下水道孔的蟑螂!
蟑螂被閃光彈到空中,無聲的摔回地上,一動也不動。
丹尼突然變了臉色。
「你發現甚麼?」艾德蒙本來要斥責他的,見到他的表情立刻改問。
丹尼皺眉呆了幾秒,突然笑了笑。
「你又對了,艾德,S彈的確有效。但你知道嗎?我也對了!」他雙眼發光的說。
「那蟑螂在被S彈擊中後突然溢出大量的魂力,而在那之前的確沒有任何魂……好像某種東西隱藏了牠的魂,而S彈破解了這個隱藏。這就是問題所在!這解釋了為什麼我感覺不到魂,但是掃描卻……」
丹尼興奮的話語被打斷,這次連馬克都發現是怎麼回事了。
大量的窸窣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從四周的下水道孔爬出無數油亮的細小黑影……
「我們不能回教堂!牠們會追著我們到那裡!」丹尼喊道,他又開了幾槍,每發銀光閃爍的S彈擊中蟑螂群,都會像濺起黑色的水花般彈出幾隻蟑螂,但很快的更多的蟑螂便淹沒那些屍體朝他們撲來。
甚至有越來越多的蟑螂飛起追逐他們,眼看馬克就要撐不住被追上……
「退到警察局!」艾德蒙大吼,舉起槍對準即將從空中撲向馬克的一小群黑影──
從他的槍口爆出大量銀光,雷射光似的筆直而強力的衝散了黑影!一小群的蟑螂全數像某種怪異的落葉般飄下!
艾德蒙奔過去拉起馬克,將他扛在肩膀上,和丹尼一起迅速跑向昨天的臨時基地。
幸好警察局離他們的所在地只有兩條街,兩人以最高速衝進警局裡,蟑螂群被稍微甩開一些距離。
他們立刻關上大門並且用旁邊的桌椅堵死。
「還剩多少S彈?」艾德蒙匆促問丹尼。
「4發,你呢?」丹尼不用檢查就回答。
「比你多2發。」艾德蒙說。
「你們殺不了這麼多蟑螂,他們會吃光我們。」馬克顫抖的說,他縮在一旁,抱住頭,滿臉都是恐懼。
艾德蒙沒有理他,皺眉唸道:「這裡還剩下甚麼?我們可以用燃燒彈,法蘭克用火趕走過牠們……不,這麼狹小的空間我們也會被燒焦……是了!火焰發射槍!」
他拉著走不動的馬克快步走到休息室,丹尼沉默的跟上。
「關上門,等牠們進來時我們必須準備好!」艾德蒙對丹尼說,頭也不抬的翻箱倒櫃,直到找到他要的長型武器箱。
他打開箱子開始組裝。
「佛拉格,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對那隻蟑螂開槍。」丹尼突然吶吶的說。
艾德蒙轉頭,丹尼露出那種他之前看過的脆弱神情。
「你不該選我當搭檔,這是個詛咒……我會害死所有在我身邊的人,我害了你……」
艾德蒙站起身,不敢相信的瞪著他。
「現在真的不是告解的時候。」他低沉的聲音從牙縫間擠出。
「我只想說……我不是想……」丹尼望著他,嘴唇顫抖著。
「你想死嗎?」艾德蒙走向他,低吼道:「你要放棄了嗎?丹尼˙米克斯?」
丹尼眨眨眼,立刻搖頭。
「不,我沒有……」
艾德蒙嚴厲的眼神變得平和了些。
「那麼就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話,想辦法讓自己當個有用的搭檔!」他抓起剛組裝好的火焰放射槍,塞進丹尼的懷裡。
丹尼順手抱住放射槍,脆弱的表情消失了。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他雙眼冒出異樣的光芒,調整好持槍姿勢。
這種改良的化學合成火焰槍體積比以往的噴火器小,少了累贅的鋼瓶,但操作卻更複雜。
「你會用嗎?」艾德蒙問,他也抱起另一把。
「當然,我會當個有用的搭檔。」
艾德蒙瞄了丹尼一眼,即使在這種緊張情況下他也覺得有點好笑。這傢伙10秒前才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懺悔不已,而現在死神就要從那扇門闖進來了……丹尼卻反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他的神經到底是甚麼構造?
兩人抱著巨大的火焰放射槍瞄準休息室的門,他們可以聽見外面逐漸響起可怕的窸窣聲……蟑螂群可能已經突破了大門,或者從某些他們遺漏的縫隙鑽了進來……
「現在!」艾德蒙大吼!
門縫像滲透般鑽進漆黑的潮水,在昏暗的房間裡看起來彷彿是某種可怕的陰影,一瞬間就爬滿了牆壁!
馬克縮在兩人身後,艾德蒙和丹尼手中的金屬噴桿幾乎同一時間吐出兇猛的火柱!
想接近三人的黑色潮水被這股烈焰逼退了,前排的蟑螂被熱氣向後噴倒在同伴身上,彷彿拍打在堤防上的海浪般無法前進。
但牠們也沒有退後!
越來越多的蟑螂包圍住他們,只要火焰一離開,牠們就前進!
艾德和丹尼背靠背,在三人周圍噴出火圈,不停的補足烈焰。
這暫時的阻止了蟑螂,但三人的衣服都漸漸開始冒煙,汗水蒸發成水蒸氣,周圍的地毯也燒了起來……在被蟑螂吃掉前他們可能會先被自己製造的火焰燒死!
況且火焰放射槍裡的燃料是有限的,頂多再支持15分鐘,然後他們便只有等著被烤熟或者直接生吃……
艾德蒙緊皺著眉,連他也不禁冒出冷汗。
「佛拉格,你先支持一下!」丹尼突然說,手中的火焰猛然往外噴出一整道紅光,驅散了那一塊區域的蟑螂,然後他扔下槍,往那裡跑過去!
艾德蒙雖然不知道他想做甚麼,但他立刻接過丹尼的位置。
他必須圍持一整圈的火焰,沒過幾分鐘蟑螂的猛烈攻擊就快突破火牆,而他的火焰根本來不及阻止四面八方360度的突進!
「啊啊!」馬克慘叫!
一隻從火焰上方飛入的蟑螂停在他肩膀上,那裡立刻消失了一大塊血肉!
艾德蒙迅速把火焰槍換成只用右手扛著,左手掏出S彈手槍射擊!瞄準時間不到0.1秒!
馬克肩膀被擦過的子彈削出血花,蟑螂也被銀光打向空中,落入旁邊的火圈。
但是更多的蟑螂飛起,在艾德蒙的火焰燒過時略微退後,但火焰一離開牠們又更靠近!
彷彿牠們只等一個全部一起突擊的時機──
像是現在!!
一大批飛在空中的蟑螂猛然衝下!
艾德蒙雖然立刻用火焰阻止,但是前面的蟑螂擋開火焰,後面的繼續往艾德蒙和馬克身上衝去!!
「蹲下!」他們聽見丹尼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艾德蒙沒有多花百分之一秒的時間思考,就立刻按下馬克的腦袋,兩人趴在焦黑的地毯上!
他們頭上響起一串亢長的嘶嘶聲,然後是許多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如陣雨般劈哩啪啦響過,然後就是一片安靜。
艾德蒙撿起一塊掉在臉旁,如小石頭般堅硬的物體。
那是個像是蟑螂化石的東西。
他笑了,明白丹尼做了甚麼。
他站起來,四周一大面凝固的「蟑螂地板」還有「蟑螂化石」,而丹尼站在旁邊,揮動手中裝有固化氣體的鋼瓶。
「剩下的全跑走了。」丹尼笑嘻嘻的報告。「看來我發現了比S彈更適合對付這些蟑螂的武器。」
艾德蒙走向丹尼,丹尼得意的期待著稱讚。
「砰──」響亮的一聲!艾德蒙一拳把丹尼揍倒在地上!
「這是為什麼?!」丹尼驚異的摀著滲出血絲的嘴角。
「為了你一開始不聽命令,射擊那隻該死的蟑螂!下次你再做出這種事,就立刻滾出我的小隊!」
艾德蒙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然後扛起已經昏倒的馬克。
「現在我們可以回去了。」
丹尼扔下噴完的固化氣體跟在他後面。
他的臉頰雖然腫了起來,但卻反而像是鬆了口氣般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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