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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適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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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部辦公室比起內勤辦公室要狹小的多。
一來是因為他們的編制最多只能有10人,其次是他們主要的工作是在外出各種任務。
通常是處理各種感染者和異常現象。
他們的辦公室也自由的多,每人一個小房間,牆壁是可調整顏色和透明度的液壓玻璃。大部分的人都選擇不透明來保持隱私。
隊長辦公室在最後面,雖然空間大得多,但牆壁反而不能調整,只能掛上落地窗。
這一點艾德蒙經常覺得不公平,但從到任以來屢次向萊恩局長反應都得不到改善。到後來局長更大剌剌的暗示,他之所以想修改牆壁材質是因為想和隊員在辦公室裡做不可告人的事情……於是艾德蒙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只好放棄抗議。
他在走道區沒有看見丹尼,所以丹尼應該在辦公室裡面。
艾德蒙連續打開兩間空的辦公室門,都沒見到丹尼。
他閉上眼,明白丹尼在哪了。
他推開一間熟悉的黑色牆壁辦公室。
丹尼本來正背對他站在牆邊,聽見聲音轉過頭來。
「這裡不是你的辦公室。」艾德蒙平靜的說。「這裡是詹姆斯的辦公室。」
丹尼睜大眼睛,僵硬的說:「抱歉,我不知道,這間門沒有鎖……」
「詹姆斯從不鎖門。」艾德蒙的聲音裡沒有責備,等丹尼走出來以後,他關上門。
「你從這兩間空的辦公室選一間吧。」
丹尼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才過去,但沒有走到兩間辦公室的任一間,反而停在艾德蒙面前。
他的手從口袋裡伸出,在身體兩側緊張的重覆抓握的動作。
「佛拉格,我想問你……」他又咬了咬嘴唇,才問完下面的話:「你恨我嗎?」
「恨你?」艾德蒙大概猜的到他想說甚麼了。
「關於詹姆斯的死,你是不是也覺得是我的錯。」丹尼金色的眼睛從下往上看著他,眼神專注。
「如果我早一點來,他就不會死。」
「是啊,你早一點來,詹姆斯就不會死。」艾德蒙模仿他的語氣說,丹尼卻渾身抖了一下。
「所以你的確恨我……」丹尼低下頭,吶吶的說。
「我去年也死了兩個部下,前年一個,在這之前,我在一般單位當警探的時候也損失過一個搭檔……算起來你欠我好幾條人命,你應該在我一出生就跟在我身邊,把我身旁所有有危險的人都救起來。」
艾德蒙一臉認真的說完,作出沉思的表情:「不過仔細想想我們隊裡還有六個人,你也要跟在他們身邊確保他們身旁沒有任何人死掉,那還真挺忙碌的。」
丹尼皺著和髮色同樣薑黃色的眉毛,抬頭瞪著艾德蒙。
「你在開我的玩笑?」
「因為你說的本來就是個笑話。」艾德蒙淡然回應。「詹姆斯的死是我的責任,我是他的隊長,我辜負了他的信任。」
「不,你不懂!」丹尼激動起來,抓住他的西裝外套。
「我是個麻煩,我害我身邊的人死亡……我一來的時候你的部下就死了,而你的隊員們都恨我……這不會停止的!這會一直重演!」
他咬牙,倔強又脆弱的凝視著艾德蒙。
「如果你不想要留下我……只要現在拒絕,我會立刻離開!即使必須辭職,我也會走!」他金黃接近透明的眼珠緊盯著艾德蒙的藍眼,彷彿在審查他的任何一絲表情。
「聽懂嗎?只要你現在說『不』,我馬上走人,你可以甩開我這個麻煩的包袱……」
「丹尼。」
艾德蒙把自己皺巴巴的西裝從丹尼的拳頭底下抽出來。
「去選一間辦公室。」
丹尼瞪著他,放鬆了手,但還是用那雙金色眼珠瞪著他,好像艾德蒙是一根超大型的怪異逗貓棒。
「趕快選一間辦公室,然後我帶你回家。現在已經很晚了,這是個很累的一天,而明天並不是假日。」艾德蒙懶洋洋的說完。
丹尼隨著他的話語,嘴角的幅度越來越大。
「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佛拉格,我保證我會做到最好!」丹尼笑開一口白牙,尖尖的犬齒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艾德蒙在心底搖頭,他真的完全看不出來這傢伙比他年長四歲。
第二天早上,艾德蒙像過往一樣在六點整醒來。
他上廁所,洗臉刷牙刮鬍子。
看到架子上的另一隻牙刷時,他才意識到他的公寓裡多了一個人。
簡單了沖了個澡,披著毛巾回到臥室,從全都是襯衫和西裝的衣櫃中抽出一套換上。
他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不像是平常會出現在他家的氣味。
順著味道走到開放式的廚房,餐桌旁放著兩份早餐──煎蛋捲和火腿。
「哇喔,我不知道我家冰箱裡有這些東西。」他對烤箱旁的金髮男人說。
「你沒有,我在前面那條街轉角的商店裡買的。」丹尼轉身扔了片烤土司到艾德蒙面前的盤子裡。沒有戴眼鏡的他看起來更年輕。
「這是你賄賂上司打好關係的手段嗎?」艾德蒙嚐了一口,味道還真不錯。
「這叫禮貌,我習慣自己煮早餐,如果只弄一人份可能會有些尷尬。」丹尼說著,用熟練的技巧把平底鍋裡的東西弄進盤子裡。
「你不會介意我用那些廚具吧?我想你昨晚說過我可以用……」
「你當然可以隨便使用,不過其實冰箱裡有很多速食食品,不用這麼麻煩。」
「我注意到了,而那就是我不了解的。」丹尼一邊說一邊坐到他對面。「你有個這麼漂亮的家,但為什麼所有東西都像新的一樣?你的鍋子上甚至還貼著標籤,冰箱裡只有速食……」
「我只是找了個室內設計師幫我裝潢。」艾德很理所當然的說。
「甚麼?」丹尼指著那米色藍色混合,時尚大方的客廳。「所以就這樣?把你的家交給陌生人裝飾完了以後就算了?這裡沒一樣東西是你自己買的?」
「有甚麼問題嗎?」艾德蒙點頭。
丹尼無語了。
「佛拉格,你每天花多少時間在家裡?」
「夠了,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了。」艾德蒙環胸,一副「這話題到此為止」的模樣。
「我不是在評判你,但你得有自己的生活,工作不是一切。」
「我有很棒生活,謝謝你的關心,但你只是我的部下──還是個新部下,沒資格批評我的生活方式。」艾德蒙指著丹尼說。「帶上你的東西,我們去工作了。」
「你還沒吃我作的蛋捲啊!這是我的家傳絕學呢!」丹尼仍坐在椅子上不願起來,像是討厭上學的孩子般。
「我吃了。」艾德蒙披上大衣。「看到蛋捲邊緣少掉的那塊嗎?那就是我吃的。」
「你沒有吃,那塊是本來就碎掉的,我記得,這是我親手煎的……」
「丹尼。」艾德蒙站在門邊,帶有警告意味的聲音。「我們真的該走了。」
「好吧。」丹尼不甘願的站起身。
從艾德蒙的住處到防戰局需要30分鐘,這一路上丹尼都沒有說話。
艾德蒙知道丹尼心裡的糾結。
「我需要你好好完成你的工作,不管任何事,或任何『人』。」在穿過入口進入電梯裡時,艾德蒙淡淡的對丹尼說。
「當然,我完全沒問題。」丹尼小聲回答,但他的表情依然是緊張鬱悶的。
艾德蒙沒再多說,他的立場不允許他介入部下間的相處問題。
兩人走進執行隊的辦公區,本來在走道上聊天的見到他們便立刻閉上嘴。
「出外執行任務的第二天早晨,全隊要到我辦公室開檢討會。」艾德蒙對丹尼說,所以丹尼跟著他進入他的辦公室。
所有隊員也在之後的幾分鐘內來到艾德蒙的辦公室。
艾德蒙靠在辦公桌旁,緩緩環視所有部下。
「昨天,我們做得不夠好。」他清晰的藍眼穿過每個人的表情。「所以今天,這裡少了一個人。」
「只要我們繼續這份工作,就還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因為我們是SDAC。我們總是和最危險、最奇怪的事物作戰。但若是我們往後退一步,更多的普通人會死。」
「所以我們必須不停前進。」
他停下,給每個人一些時間。
然後才繼續說道:「你們都已經知道,來了一個新隊員,現在是大家正式自我介紹的時候。」轉向丹尼說:「新人,由你開始。」
丹尼緊張的說:「我是丹尼爾˙米克斯,你們可以叫我丹尼……」
沒有人回答他,甚至沒幾個人看著他。
菲歐娜靠在牆邊,望著他緊蹙的眉頭好一會兒,終於走到其他人旁邊說:「你好,丹尼,我是菲歐娜˙利茲,不過你已經曉得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的姓呢。」
「放心,將來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丹尼感激的對菲微笑。
但還是沒有其他隊員願意開口自我介紹。
隨著時間過去,氣氛越顯僵硬沉悶。
「執行隊。」艾德蒙低沉的聲音響起,所有隊員都不禁立刻抬起頭望著他。
「丹尼已經加入我們了,他是我們的新隊員。」他緩緩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現在,看著他的臉,告訴自己『那是我的新隊友、我的新夥伴』,然後好好的自我介紹。」
他說完,其他人的視線都移向丹尼。
丹尼咬著嘴唇,忍受沐浴在那些不友善的視線中。
終於,娃娃臉的伊恩開口了。
「我是伊恩˙巴特斯(Ian Butters),狙擊手。」他對丹尼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別惹我唷。」
「我是吉爾伯特˙泰勒(Gilbert Tayler),我也是狙擊手,很高興認識你。」伊恩旁邊一個相貌溫和的男人禮貌的說。
「范˙薩爾(Van Zeal),我通常是站在最前排的倒楣鬼,平常也都被當成打雜的使喚,是個不幸的男人。」看起來有些浮誇的男人說,順了順他過長的劉海,眼神很刻意的一直飄向菲歐娜,不過後者完全沒注意到。
「我叫貝拉˙諾頓(Bella Norton),這個不愛講話的傢伙是傑西˙史戴爾(Jesse Stell)。」棕髮的文靜女性指著身旁頭髮短得幾乎算是光頭,皮膚蒼白的病態的瘦小男人。「我負責機械操縱和通訊,他是隊上的醫生。」
貝拉停頓了一下,又說:「丹尼,我很抱歉剛才的態度,昨天對我們來說實在很不好過……」
伊恩打斷她:「等下,我可不覺得抱歉啊!我是看在隊長的面子上才勉強接受這傢伙的!」
「拜託,伊恩,你能不能這輩子就一次稍微像個成年人……」
「我們又不認識他,現在要稱為夥伴也太勉強……」
「到此為止!」艾德蒙提高音量,壓下眾人的七嘴八舌。
「那些感情問題請離開我的辦公室再討論,現在回到正事上。」
所有人都乖乖閉上嘴,望著艾德蒙。
「吉爾,關於昨晚那隻異常的1001型感染者,研究室有初步檢驗結果嗎?」
吉爾俐落的回答:「目前卡爾博士只說那是很重要的樣本,和過去的有顯著差異,但還不清楚是個體對於病原的反應差異,還是病原體本身發生變異。他說必須經過相當多的測試才能確定,短期間不可能確定結果。」
「大概需要多久?」
「三週以上。」吉爾凝重的說。
其他人也都交換了嚴肅的眼色。
「平常研究室都會在一星期內給出報告。」菲歐娜走到丹尼身旁,輕聲向他解釋。
「繼續追蹤研究室的消息,確保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吉爾點頭後,艾德蒙轉向貝拉:「昨晚那個臨檢是怎麼回事?你在任務執行前和當地警方聯絡過了嗎?」
「我和州警聯絡,但是他們還沒有向下通知,臨檢我們的是當地鎮上的駐警……」她看到艾德蒙的臉色便馬上改口:「我下次會直接聯繫所有單位,不會期待他們那沒效率的命令傳達。」
「伊恩,在出任務前我吩咐你要整理的武器清單呢?上次我查的時候,那三箱閃雷只有1/3能用,其他都發霉了。」艾德蒙低頭翻看桌上的文件,頭也不抬的說。
伊恩緊張的解釋:「我清了一號儲藏室,但是東西太多了!大概從SDAC創立以來的所有裝備都塞在裡面……」
「帶上范,今天以前清乾淨,把還能用的列出來。」
范聞言發出小小的哀嚎聲:「又是派我去打雜……」
「傑西,我通知了詹姆斯的父母和妻子,他們下午會過來,你……」艾德蒙皺眉看著傑西,沒有說下去,但傑西明白他的意思。
「我會讓他看起來非常安詳平靜。」他用細弱的聲音咻咻的說。
「最後剩下菲。」艾德蒙環胸望著紅髮的美女副隊長。「告訴我們,今天我們要出動嗎?」
菲鮮紅的嘴唇揚起優美的弧度。
「目前沒有出動請求,你是覺得高興還是失望?」
艾德蒙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那今天就是訓練日。手頭沒有工作的人十分鐘後在第一模擬室集合。」
「等等!」丹尼喊著,跳到艾德蒙面前。
「我呢?我的工作是甚麼?我要負責做甚麼?我在隊伍中是哪個位置?」
艾德蒙睨著他,沉默了幾秒。
「等我決定你的位置後,我會告訴你。」
他用不容爭辯的語氣說完,指著右手腕上的錶:「十分鐘後,第一模擬室。你應該知道在哪吧?」
丹尼瞪著他,低聲不甘心的回答:「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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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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