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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訓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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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第一模擬室。
長寬各25米,高2.6米,牆壁地板都是灰色的吸震材料。
第一個進行的是菲歐娜,其他人站在隔壁的監控室看她進行訓練。
「5、4、3、2、1。」
倒數結束時,灰色的空間突然變成陰暗的防火巷場景,並且竄出三個來意不善的黑衣人。
第一個黑衣人拿著長刀,第二個黑衣人拿著自動手槍。
菲歐娜靈敏的伏低,刀鋒在她的髮間切過。
右腳橫掃踢倒來不及收刀的第一人,雙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扭,奪下刀並且順道在他頸子一劃,鮮血狂噴時,菲歐娜已經用刀砍下了第二人持槍的手腕!
這一切全發生在5秒內!
把刀換到左手,菲用右手撿起第二人的槍對他的胸口補上兩槍,然後瞄準第三人。
第三人退後兩步,仰頭發出嘶吼,身上的衣服爆裂!
黑毛從衣服的碎片中鑽出,臉也從人型變為獸型,化為一隻超過2公尺高的狼人!
菲不慌不忙的從口袋裡拿出一發散發著銀光的子彈,填入彈夾放回槍裡,一口氣喝成的動作剛好來的及在狼人撲向她之前對著那張血盆大口開槍!
「砰──」魔魂彈的擊發彷彿連空氣都受到震盪,一切都變的緩慢──
彷彿一個光點般的子彈進入狼人的口中,然後狼人的頭部產生一種怪異的震動……
接著爆裂!
野狼般的巨臉碎開,本來充滿力量的野獸肉體瞬間軟倒。
菲持槍往巷子深處突進,轉角處突然揮出一根滿是釘刺的鐵棒!
菲一個後仰,千鈞一髮的躲開,單手在地上一撐,翻了一圈蹲伏在地上。
突襲她的人從暗處走出,一個肥胖高壯的黑衣人,長是她的兩倍、寬足有五倍以上。
菲連開三槍,命中頭部,但胖黑衣人扭動了一下,頭上的彈孔緩緩闔起。
「我最討厭『暴食怪』了。」她喃喃低語,突然伏低急衝,從胖黑衣人身旁鑽過。
胖黑衣人轉身想抓住她,但卻被自己的棒子絆倒,剛想站起來,菲已經用之前拿到的長刀從他的後頸刺入,把他釘在地上。
胖黑衣人脖子上的傷口緩緩闔起就像剛才的槍傷一樣,但是刀有一半插入土裡,他的身體吞噬上半截之後反而更難拔出來。在他試圖脫困時,菲已經輕鬆越過他前進了。
再轉過兩個彎,是一處空地,一連冒出五個黑衣人,中間是一個害怕的正大哭的小女孩。
為首的黑衣人手上套著三枚利刃的爪刀,正要碰到女孩時,菲一槍命中他的頭!
鮮血噴了一地,小女孩哭得更大聲了。
菲衝上來,踢飛了第二個黑衣人,第三個和第四個同時開始變型為狼人。
菲抽出三發S彈填入,對著跳起來的狼人從下方開槍!
狼人的肚子爆開,連腸子都粉碎,失去力道的身體零落的拋落在地上。
第二隻狼人的攻擊卻已來到!菲抱住小女孩在地上翻滾避過,但狼人的利爪一下又一下的在水泥地上留下爪痕,越來越靠近她們!
菲猛然推開小女孩,利用反作用力滾向另一邊,趁狼人來不及反應時從側面開槍!
魔魂彈的銀光粉碎狼人的下顎!狼人垂下只剩半截的腦袋跪倒在地。
第五個黑衣人卻趁機襲擊落單的小女孩!
「嘿!」菲大吼,第五個黑衣人蒙面的臉轉向她,舉起的爪刀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逐漸在眼前放大的鞋底……
「砰!」菲用她的得意飛踢解決掉最後一個黑衣人。
「結束了……」她正得意的說,就看到小女孩身上冒起黑色的煙狀氣體,身體不自然的扭動,眼中發出紅光……
「GIAAAAAAAAAAAAAAAA─────」女孩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每吋骨頭彷彿都在拉長,口中伸出長長的利牙……
「每次都來這套。」菲抱怨著,卻毫不大意的緊盯著變型的女孩。
現在女孩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女孩了,倒像某種披的薄薄人皮的人型骷髏。
她漂浮在空中,黑煙在她身後彷彿像是翅膀。
「一發大概不夠。」菲又拿出兩顆S彈,正想填入彈夾──這時女孩發動攻擊,從空中俯衝下來,銳利的獠牙瞄準菲的頸子!
菲連續三個後翻,背撞擊在牆上,S彈掉在剛才站的地方!
女孩靈活的在空中轉身,再度衝向她!
菲往旁邊閃過,同時反手開槍!銀色光點正中女孩的側臉!
光點擴散!女孩的半邊臉被炸開!焦黑的肉和剝落的皮膚慘不忍睹,但是爆炸的威力明顯比用在狼人身上時小得多。
菲利用女孩痛苦的這瞬間,跑去撿掉在地上的兩發S彈,但女孩並沒有等待傷口恢復,反而張開只剩半張的利口尖叫著向她衝來!
菲只來得及填入一發S彈,她睜大眼睛,望著女孩爆發可怕紅光的眼睛和搖晃的下顎中那些手指般長的利牙越來越近……
「GIAAAAAAAAAAAAAAAAAA────」
女孩就要咬上菲的咽喉───!
這時菲突然扔下槍,一隻手按住女孩的前額暫時擋住她,同時空下的手把剩下的S彈塞進她的嘴裡!
女孩咬了咬,恐怖的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再度張開大口尖叫!
這時菲已再度拿起槍,對準她口裡的S彈……
「不好吃嗎?那再嚐嚐這個,小妹妹。」她笑著說,扣下板機!
槍管噴出的銀光撞擊上女孩口中的銀光───
華麗的爆炸!
無頭的女孩屍體砰然倒地。
所有的血腥和腦漿突然消失,菲歐娜周圍又恢復成灰色的單調房間。
她走到旁邊的監控室,裡面的其他隊員用掌聲和口哨歡迎她。
「妳進步了,7分32秒,只用了6發S彈。」艾德蒙對她微笑。
「那當然。」她傲慢的仰起頭。「那隻吸血鬼是誰的傑作?太無趣了吧!又用吸血鬼當作最後的BOSS?」
「要稱他們作『1000型感染者』。」吉爾說。「那是范的點子。」
「我為了看妳的活躍特地從伊恩手裡逃出來耶!」范可憐兮兮的說。
「目前我們還沒看過龍,所以沒辦法模擬出來給妳殺。最接近的就是蜥蜴人,妳喜歡那個嗎?」吉爾用和藹的笑臉說著諷刺的話。
「蜥蜴人是甚麼?我沒看過。」丹尼湊上來問。
「那是一種臉上都是鱗片的怪物……我們還沒辦法確認那到底是某種感染後的人類還是外星生物。」貝拉為他解釋。
「好了,下一個。」艾德蒙冰冷的聲音把大家從閒聊中拉回來。
接下來,吉爾歷經了叢林歷險。被一群活動的植物糾纏,差點掉進一個泥沼陷阱,花了15分鐘和13發S彈才突破。
貝拉也差不多,她的金字坦探險簡直就是陷阱大考驗,大部分她都做得不錯,但是反而在近身戰鬥上明顯不足。
然後是由中途加入他們的傑西上場。
一般來說具有專業技能的特殊人員,在體能與戰鬥訓練上會比較寬鬆。但在SDAC,沒有人能得到特殊待遇。
「吉爾曾經在傑西剛加入時的某次訓練中,偷偷幫他降低了難度,但隊長馬上就發覺了,然後他強迫傑西重作了10次。」貝拉小聲的對丹尼說。
不過吉爾還是聽見了,頭也不回的說:「『你以為是幫他,其實是害了他,有些事情發生在訓練時比實際上遇到好太多了。』這是那時隊長和我說的,我永遠不會忘記。」
「我都要臉紅了,吉爾,我不會因為這樣幫你加薪。」一旁的佛拉格冷眼橫掃,大家都因為他的話笑了。
事實上傑西的表現相當出色,他的成績僅次於菲──9分鐘55秒,6發S彈。其中有一隻狼人是被他的手術刀切斷脊椎。
「相當出色,傑西。」艾德蒙對凱旋歸來卻仍然面無表情的傑西說。「但你太習慣使用手術刀了,如果再遇上昨晚那樣的特異1001型感染者,手術刀不會有用。」
傑西點頭,用他特殊的細弱急促的聲音回答:「我明白,我會克制。」
「下一個……」艾德蒙不用多說,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除了艾德蒙以外,控制室裡唯一還沒進行訓練的人──丹尼。
「讓我們見識一下魂使的力量吧,小子。」范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丹尼昂首,不羈的目光迎上艾德蒙深沉的藍眼。
「先給我10倍的怪物全部一起上,來當作暖身吧。」他傲慢的說。
吉爾望向艾德蒙,徵求他的同意。
艾德蒙點了點頭。
丹尼一派輕鬆的走入訓練室。
「我要個酷一點的場景!」他對控制室大叫。
身邊的景色開始變化,幾秒鐘內他就身處在一個太空船艙似的地方。周圍全部都是身高超過兩公尺的外星生物,背上長著蝙蝠般肉翅,長長的喙部如昆蟲般佈滿尖銳的倒刺。
「我記得在哪部電影中看過這幕,但我想不起來片名。」丹尼自言自語,雙手緩緩離開口袋。
怪物群圍繞著他咆哮,搖晃著沒有眼睛的頭,口中流淌著紫色的唾液……
突然其中一隻發動攻擊!瞬間跳到天花板上,再一個反彈從頭頂往下襲擊丹尼!
丹尼舉起左手──
怪物瞬間被固定在空中!就像昨晚的狼人一樣!
另一隻從旁邊迅速襲來,但沒有丹尼右手舉起的速度快,被固定在離他不到兩公尺的地方。
其他怪物發出尖銳恐怖的叫聲,全部同時飛躍到半空!!
上百隻怪物的身影把整個空間都擠滿了,彷彿某種噁心的黑雲,籠罩在丹尼的頭頂……
丹尼卻一派從容,緩緩的,兩手如指揮音樂般,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
在控制室裡的隊員們眼中,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像是慢動作。
從最旁邊開始,隨著丹尼雙手揮動的速度──
一隻隻怪物開始爆炸……
那股爆炸的力量彷彿是從他們的身體裡發出的,迅速的甚至沒有一聲慘叫。
彷彿是一團團由血肉構成,在半空中炸開的美麗煙火。
簡直像是一首交響樂。
所有人瞪大眼睛,直到那些碎肉殘渣落地,那種令人作嘔的聲音不停的響起……才像驚醒了這場震撼殘酷又帶著異樣美感的夢。
「12秒……」吉爾吶吶的說。
「這就是……天生能操縱魔魂的特殊人種……」貝拉茫然的望著丹尼。
「提醒我別惹那傢伙。」范虛弱的低語。
艾德蒙卻皺起眉頭。
「這樣就完了嗎?」丹尼站在已經變回原樣的訓練室裡叫著。「佛拉格,你還沒作訓練吧?要不要跟我打一場?」
他望著訓練室的方向,彷彿可以看見裡面的艾德蒙。
其他人緊張的看著艾德蒙是否會答應。
「你害怕了嗎,艾德?」丹尼略帶嘲弄的喊。「我不使用控魂的能力唷,這樣你敢和我戰鬥吧?」
「隊長,你不用理他……」吉爾對艾德蒙說,卻驚訝的發現艾德蒙的嘴角帶著笑意。
艾德蒙解下腰間的槍袋,脫下外套。
「不會吧……」范傻眼的望著艾德蒙離開控制室,進入訓練場。
吉爾立刻用控制室裡的對講機連線到武器倉庫,立體畫面上投影出伊恩煩躁的娃娃臉。
「幹嘛?范是不是溜到那裡玩了?快叫他給我滾回來!」
「伊恩,你錯過這個會後悔一輩子的,新人向隊長挑戰……」
吉爾才講到一半,伊恩激動的聲音差點讓所有人耳聾:「甚麼?!隊長答應了嗎?我立刻過去!」
連線喀擦中斷,不到20秒伊恩就出現了。
「他們開始了嗎?!」他飛快的問,喘氣不是因為一路飛奔過來,而是太過興奮。
「還沒,好像在說甚麼……」貝拉瞇著眼睛望著訓練室裡的二人。
訓練室裡還是一片灰色,丹尼和艾德蒙站在中間互望著對方。
丹尼靈活的伸展著手腳,用一種耀武揚威的方式。
「你似乎對自己的肉搏很有自信。」艾德蒙環胸站在他面前,不動如山。
「你很快就會知道我的厲害。」丹尼露出充滿戰意的笑容。「如果我贏了,你就立刻指派工作位置給我。」
艾德蒙也用同樣的笑回應他。
「永遠別這麼有自信,丹尼,戰鬥是無法預料的。」
「是嗎?像這樣?」
丹尼說著,突然進擊!
艾德蒙卻像早已預料到他的行為,先一步閃開。
丹尼的拳頭幾乎是擦著他的喉嚨而過的,如果他慢個一秒,就會被擊中咽喉,運氣好的話是數分鐘的痛苦窒息,運氣差的話就是喉骨骨折。
但艾德蒙以最小幅度的移動避開了這一次攻擊,甚至立刻用身高優勢勒住丹尼的脖子。
丹尼的另一隻手卻更快速的擋在自己的脖子旁邊,利用艾德蒙的手臂勒上來時抓住他的手腕,削瘦的身體一扭,將高他6吋的艾德蒙摔在地上!
「柔道?」躺在地上的艾德蒙呼了口氣,輕鬆的問,好像剛才那幾秒迅速的攻防只是熱身。
「大概吧,我沒有真正學過,不過我看過一本真的很棒的書,上面有些裸女插畫……」丹尼笑著說,但沒有說完,艾德蒙便勾住他的腿將他拖倒,同時從背面壓制住他。
「你使詐!」丹尼抱怨,用力扭動身體。
「只是對你一開始突擊的回報。對了,以防你不知道,這是蒙古摔角的招式,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艾德蒙雖然口中輕鬆的說話,但手上一點也沒有鬆懈力道,將丹尼的手扳在身後無法施力處。
「不用了,感覺起來就是個沒用的招式……」丹尼咬牙說著,這時艾德蒙突然感覺手上一陣灼燙……
「嘿!你說過不使用能力……」艾德蒙鬆開手,打算退後,這時熱力卻突然瞬間消退!
「我怎麼樣?」丹尼露出狡猾的微笑,猛然從下方撞向艾德蒙!
艾德蒙來不及防備,被撞開幾步,順勢翻滾一圈蹲伏在地上。
丹尼趁機站起身。
甩了甩頭,捏捏肩膀,得意的對艾德蒙招手。
「臭小子。」艾德蒙低語,嘴角卻揚起笑意,眼神也燃燒了起來。
丹尼單手撐在地上,作了一個職業雜技人程度的後翻。
「要開始囉,艾德。」
他戲謔的聲音剛傳入艾德蒙的耳中,身影便消失了!
艾德蒙迅速望向右邊,剛捕捉到丹尼疾奔的身影,對方便已經近在眼前!
比第一次突襲時還要快!
艾德蒙來不及閃躲,揮臂格開丹尼再度攻向他喉嚨的右拳!
丹尼隨著他的使力,右手順著力量軌跡接觸地面,身體翻轉,雙腿踢向艾德蒙的胸口!
艾德蒙只能用另一隻手擋住,單手的力量不足以抵擋丹尼全身體重加上衝力的攻擊力,發出了「砰」的一聲,令艾德蒙皺緊眉頭退後一步。
丹尼利用這一腳的反作用力,靈活的在空中翻了一圈跳開。
這輪攻擊還沒有結束!一著地的瞬間,丹尼又再度如彈簧般往艾德蒙撲過去!
艾德蒙往左邊跳開,看起來他似乎成功躲開,但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丹尼竟然以手抓地,硬生生讓仍在半空中的身體轉了半圈,向艾德蒙閃開的方位彈過去!
這種動作彷彿花豹使用爪子的抓地力讓攻擊方向成直角陡然改變!但艾德蒙沒想到丹尼……不、應該說竟然有人類可以作出這樣不可思議的動作!
這一瞬間的驚異讓他的動作遲疑了片刻,無法再度及時閃避……
丹尼的拳頭終於擊中他的咽喉,艾德蒙曲身摀住喉部!
丹尼再對他的腹部補上一腳!
艾德蒙一連退後好幾步,單膝跪倒在地。
丹尼叉腰望著彷彿直不起身的他,得意的舔了舔嘴唇。
控制室裡鴉雀無聲。
「隊長輸了嗎?」貝拉小聲的問。
沒有人說話。
幾秒後,伊恩緩緩說:「你們有看過隊長被打倒嗎?」
吉爾搖頭說:「我跟了他兩年,從沒看過。」
「不管被那些怪物怎麼打,隊長都不會倒下。」范也附和道。
「我認識佛拉格隊長五年……」伊恩的眼睛閃閃發光。「他最強悍的一點就是──永遠不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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