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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蟑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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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蒙走進一樓的休息室,大部分的隊員都集中在這裡,還有已經從車上過來的菲歐娜等人和FBI探員們。
「出入口已經封閉完成。」丹尼和吉爾提著裝有固化氣體的鋼瓶進來。
這種特殊氣體噴出後會在5秒內硬化變成固體,固化後的硬度可比鋼鐵,只需要在門的縫隙噴上一些就可以迅速讓一扇門變成一面牆。
「這東西真是太了不起了。」丹尼讚嘆的舉著鋼瓶。
「這也是卡爾博士為SDAC開發的專利品之一,使用上雖然有點危險,但真的很方便。」吉爾回答。
「拜託你們不要裝做甚麼事都沒有的模樣,好嗎?真令人噁心!」雪莉尖銳的插嘴。
她坐在休息室中間的長桌上,雙腿交疊,表情卻一點也不輕鬆愉快。
「整個城鎮都空蕩蕩的,所有人都像憑空消失一樣,你卻讓我們困在這裡!艾德!你不覺得我們該先回去請求支援嗎?!」她瞪著門邊的艾德蒙說。
「雪莉,我們就是支援。」艾德蒙說。「SDAC就是被訓練來處理這種特殊事件,既然諸位FBI的夥伴們抱著協助的立場跟來,就不要像個平民一樣哭訴,至少表現的像個探員的樣子!」
雪莉一時語塞。另外兩名探員勞爾和亞利克互看一眼,尷尬的垂下頭。
艾德蒙不再理會他們,轉向坐在一堆大小工具箱旁的貝拉。
「貝拉,還有多少裝備能用?」
「幸好我們考慮到這種情況,所以帶來的武器以傳統式居多,幾乎都能使用。但熱顯影和夜視鏡、自動瞄準都失效了……那些雷雲讓空氣中充滿電子,所有電池都放電光了。」
貝拉緊張的望著艾德蒙,其他人的眼光也都集中在艾德蒙身上。
艾德蒙思考了幾秒。
「我們需要周波掃描來找出這鎮上到底還有沒有活體生物。」
「那個……可達16英哩的範圍應該是足以包含全鎮,但我需要電腦來分析,而電腦不能使用啊……」貝拉吶吶的說。
「這間警局有發電機。」
「不行,電流會被吸引釋放,整間房裡的人都會被電死!」
「用我們的絕緣裝包住發電機,應該可以短時間抑制住放電。」
貝拉眨眨眼,她沒想到這個。
「是……應該可以,至少應該夠進行一次掃描分析……」
「那就去做,我們需要這個掃描。」艾德蒙凝重的說。
其他人也明白,如果沒有辦法進行掃描,就表示他們必須挨家挨戶的進行搜索行動。在這一切都未知的情況下,等於是增加了上百倍的危險。
他們需要這個掃描。
發電機在地下室,伊恩和吉爾帶著所有人的絕緣裝,用固化氣體黏結起來緊緊裹住發電機。
剩下的一件由貝拉穿著,以防她在操作中受到放電的電擊。
丹尼皺眉看了一陣,突然對艾德蒙說:「我可以代替貝拉,我知道怎麼做周波掃描的電腦分析。」
艾德蒙垂眼看向他,緩緩說:「我相信你知道,但是貝拉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們可能只能進行一次掃描,結果非常重要,不容許任何錯誤。」
「但這很危險!我們不知道空氣中的電子濃度,如果絕緣裝不足以阻絕放電,她會被電死!」
「我們每個人都必須負擔自己份內的危險!但不代表你可以因為某種英雄主義或者紳士風度去負擔別人的危險!」艾德蒙低沉的聲音顯現出不悅。
「但是我可以……」丹尼還想再說,貝拉出聲阻止了他的話語:「謝謝你,丹尼!但這是我的工作,我可以完成,而且只能由我完成。」
她緊張的對丹尼笑了笑,文靜的臉孔在白色的絕緣裝底下看起來格外蒼白。
「我們在休息室等你。」艾德蒙對她點點頭,和其他人離開。
丹尼還想說甚麼,但艾德蒙抓著他的肩膀把他拖走了。
貝拉望著他們離去,地下室只剩下她一人。
她把電腦和發電機的連線再檢查了一遍,確認絕緣裝完全包覆妥當。
然後她喘了一大口氣,把手放上發電機的開關板手……
休息室裡,所有人等待著。
「這會花多少時間?」伊恩小聲問身旁的吉爾。
吉爾還來不及回答,牆角的丹尼大聲說:「一般這個範圍的周波掃描分析至少要花20分鐘,所以她必須面對整整20分鐘隨時可能被電死的危險……」
「丹尼。」艾德蒙閉上眼,疲憊的說。
「怎麼?你不能接受部下的意見反饋?還是你覺得如果她的死能幫助我們,就讓她死了算了……」
「夠了,丹尼。」清冷的女聲,丹尼轉過頭去,說話的是沉默許久的菲歐娜。
「我知道你擔心她,但別表現的好像只有你在乎她。」她冷冷的說。「你只是個新來的,而我們已經和她並肩作戰好幾年了。」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
丹尼低頭抿著嘴,沉默了幾秒,突然他抬起頭低喊:「佛拉格。」
「丹尼,你就不能放過他……」菲歐娜的話語突然中斷,因為她看到艾德蒙做出警戒手勢。
「你發現甚麼?」艾德蒙低聲問丹尼,所有人都戒備起來,連FBI們都抽出了手槍。
丹尼不語,無聲的走向房內角落的置物櫃,然後猛然打開!
大家的神經都瞬間緊繃,盯著開啟的薄鐵櫃門……
裡面跑出一隻迅捷漆黑的小東西,迅速的鑽到旁邊的紙箱後面。
「只是隻蟑螂而已。」FBI中金髮的亞利克抱怨,鬆了口氣放下手槍。
丹尼的金色眼睛緊盯著紙箱後面。
「那不是蟑螂。」
「不是蟑螂是甚麼?」亞利克神經質的笑,但他發現其他人並不覺得好笑。
「我不知道那是甚麼。」丹尼皺眉說。「蟑螂是很小的生物,魂量也很低,我通常感覺不到。但這麼近的距離,再微弱的魂應該也能察覺……可是那東西卻沒有,一點魂都沒有!我是聽見細微的聲響才發現它躲在櫃子裡的!」
「但它動的很快,是某種機械嗎?」佛拉格問,在只有少數手電筒光亮的漆黑房間內,除了丹尼外其他人都沒辦法看清楚剛才那東西。
「不……它看起來就像普通的蟑螂。」丹尼緩緩回答,聲音流露出自己也無法相信的驚疑。
「也許只是你的感覺錯了,那就是隻普通蟑螂。」亞利克強調,除了丹尼以外他是最靠近的,他相信自己看見的。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他走向那堆紙箱。
「你要做甚麼?!」丹尼想拉住他,艾德蒙也上前阻止……
但來不及了,亞利克已經推開紙箱,而躲在後面的『蟑螂』,在紙箱移開的那刻突然張開翅膀向他飛過去!
「看吧!只是隻噁心的……噢!」亞利克嫌惡的瞪著停在他手上的蟑螂,但不到三秒,他的表情便陡然改變!
「牠……有點奇怪……啊噢!」他露出驚慌神色,夾帶著痛楚。「牠在咬我!」
「蟑螂不會咬人,牠沒有能刺穿皮膚的銳利口器。」吉爾說,和其他人一起靠近。
「牠在咬我!!」亞利克大叫,彷彿根本沒聽見吉爾的話。
艾德蒙立刻用手電筒照著他的手……
亞利克的手背出現一個血紅的凹洞,整齊的像是被某種銳利的湯匙挖了一勺!他痛苦的甩著手,蟑螂往上鑽進他的襯衫袖子裡……
「不要動!」艾德蒙抽出手槍,扯開亞利克的衣服!那隻蟑螂在他身上不停遊走,而他的扭動讓艾德蒙無法瞄準。
丹尼給了艾德蒙一個眼神,然後右手一握!
亞利克突然像被定格般停住!艾德蒙在這瞬間側轉槍口,平貼著他的皮膚射擊!
火花擦過亞利克的胸口擊中停在左胸的蟑螂!
棕黑色的身體彈到空中,在手電筒燈光中閃著油亮光芒的身體扭動了一下……突然飛了起來!繞過眾人的頭頂,鑽進天花板的通風口。
「逃走了!」伊恩不敢相信的說。「你沒打中嗎?佛拉格隊長。」
艾德蒙抬頭望著蟑螂消失的通風口。
「不,我打中牠了。」他緩緩說。「但子彈似乎被彈開。」
他指著另一邊牆上方的彈孔,「彈道偏離了。」
眾人一時說不出話,只有亞利克的嗚噎聲。
幸好亞利克除了胸口的子彈擦傷和射擊時的燙傷外沒有大礙,手上的傷口也沒有傷到神經。
但是那的確是奇怪的傷口,彷彿……
「像是肌肉組織突然消失了。」傑西檢查後說。
「我不懂,你說牠看起來就是普通的蟑螂。」吉爾問丹尼。「但一般的蟑螂怎麼可能咬出這種傷口!牠的口器有甚麼特別的嗎?」
「如果你想問那隻蟑螂有沒有長一排長長的尖牙,答案是沒有!看起來就是普通的蟑螂,你還想問甚麼?」丹尼煩躁的回口。「重點是我感應不到牠身上的魂……但牠看起來卻像是生物……這其中一定有甚麼關鍵的解釋……」
在眾人討論剛才的蟑螂時,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所有人都立刻舉起槍對著打開的門──
「呃,我只想說,分析結果出來了……」
穿著絕緣裝的貝拉尷尬的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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