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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爭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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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包括受傷的亞列克─圍繞在休息室中央的長桌旁,望著桌面攤開的城市地圖。
「周波掃描分析出兩處地點有人體介質存在。」剛脫下絕緣裝的貝拉說,邊用隨身帶的記號筆在地圖上圈出兩個地方。
「教堂裡有11名成人,2名孩童。另外在城鎮邊緣,這附近有1名成人。」
「14個人?這就是全部剩下的?這鎮上原本人口數有3000吧?」伊恩震驚的問。
「還有人活著就該慶幸了,考慮到整個城鎮已經封閉3個月了。」吉爾冷靜的說,但額角滲出冷汗。
「也許剩下的那些人根本就已經不是人……」范小聲的低語,臉色蒼白。
「夠了,拿出幹勁!我們現在有救援目標了,這不是很好嗎?」菲歐娜瞪了范一眼,後者立刻閉上嘴。
「佛拉格,你怎麼說?」丹尼盯著沉默的艾德蒙。
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艾德蒙身上。
「貝拉,掃描中有沒有任何異常的數據?」艾德蒙突然問。
貝拉驚訝的點頭說:「你怎麼知道的?隊長!是的,周波掃描到一些奇怪我從沒看過,電腦也無法解讀的介質,我以為那是電壓不穩造成的波動……」
「如果那不是錯誤數據,以你的判斷,那些波頻可能表示甚麼東西?」艾德蒙的眼睛在手電筒的弱光中摺摺閃爍。
貝拉吞了口口水,定神想了想才回答:「我想……我推測,可能是一些體型很小的高能量體……不過不太可能有那種生物,因為以那種峰質而言,必須是把和人類差不多的高度能量,濃縮在極小的生物體內才會出現……」
「多小?」艾德蒙問。
「呃,差不多像昆蟲那麼大吧。」貝拉說完,發現其他人的臉色都像死人一樣難看。
「那種『不可能的生物』數量有多少?」雪莉從牙縫間擠出聲音問。
貝拉的臉色也漸漸發白,用顫抖的聲音回答……
「大概……1000隻。」
一瞬間整個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們死定了。」亞利克空洞的說,聲音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伊恩、吉爾、范,檢查所有對外通道,包括每個通風口,確定留下的縫隙連『蟑螂』也沒辦法通過。」艾德蒙下令,伊恩等三人本來露出動搖的神情,但聽到他的命令後便立刻點頭離開休息室。
「你還要留下?天啊,艾德,你真的很喜歡逞英雄!」雪莉尖銳的叫道。「外面有1000隻不明生物,整個城鎮只剩下14個活人,你以為你拉著我們一起死就能解決甚麼嗎?調查結束了!我們現在應該立刻離開這個鬼鎮,然後叫他們送一車軍隊進來!」
艾德蒙等她叫囂完,平靜的說:「在我們繼續之前,我要先向你們確認FBI的意願,這次我讓你們選擇──要完全服從我、聽我的指示,還是你們想自己作主?」
「廢話!當然……」雪莉還沒說完,艾德蒙舉起手打斷她。「在你決定之前,我再次聲明,服從我是你們生存的最大機會。」
雪莉正要說話,一直默默不語的勞爾站起來說:「我願意服從你,佛拉格。」
「你在胡說甚麼?你根本不了解這男人……」雪莉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我只知道我們已經不可能簡簡單單的離開了!」勞爾低吼。
「就像你說的,外面有1000隻不明生物,我們怎麼可能出的去?現在聽從SDAC的作法才是對的!我們根本沒有應付過這種情況,以往的訓練和經驗不會有用……我們只能相信他們,相信佛拉格……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雪莉顫抖著,回頭望向艾德蒙。
她漂亮的綠色貓眼中第一次露出純粹的恐懼。
看著那雙眼睛,那個眼神,就讓佛拉格想起許多往事……雖然最後都是不好的回憶,但也曾有過非常美麗、非常幸福的時候。
他皺眉,把那些回憶鎖回腦海深處。
「雪莉,你帶著艾瓦洛茲去協助檢查縫隙。」他的聲音不禁變得溫柔了些。
雪莉的眼中閃過某些感情,她沒有再反駁,點了點頭。
「你可以叫我勞爾就好。」勞爾對艾德蒙說,然後便跟著雪莉走出休息室。
菲歐娜咬著嘴唇,她看起來有點介意,但是考慮到目前的處境所以甚麼也沒問。
現在休息室內只剩下她和艾德蒙,還有丹尼與傑西,受傷的亞利克已經因為鎮定劑的藥效昏睡過去了。
「你覺得那些『高能量體的昆蟲大小生物』就是剛才那種怪異蟑螂?」丹尼向艾德蒙問出憋了許久的話。
「我的確沒有在那蟑螂身上感覺到任何魂量,而且我確定自己沒搞錯,你要怎麼解釋這點?!」他像要吵架般瞪著艾德蒙。
「但如果這是一個巧合,等於剛好出現兩種無法解釋的生物,這機率也太小了。」菲歐娜說。
「那你覺得外面有1000隻高能量體的生物,而我完全沒有感覺到,這比較可能?也許那真的是電流不穩造成的跳動性峰質,只是探測的誤差而已。」丹尼把矛頭轉向菲歐娜。
「你的意思是外面沒有怪物,那些鎮民就只是這樣憑空消失了?」
「我不是這樣說的,你不能曲解我……」
艾德蒙舉起手安靜的打斷他們的爭執。
「不要在得到任何確切證據前假設情況,而且永遠要預想最糟的可能性。」他靜靜的說。
「傑西,那隻蟑螂在羅布森探員身上造成的傷口……如果是一整群,有沒有辦法吃掉一個成人?」
傑西露出吃到某種難以下嚥的東西般的神情,緩緩說:「我剛才就一直在想這件事……那個傷口消失的肌肉體積是蟑螂身體的兩倍,甚至還有一些骨頭,牠絕對不可能在幾秒間消化掉這些,以物理法則來看是不可能的。」
「這是甚麼意思?牠咬了那傢伙不是嗎?」丹尼皺眉。
「不,我想牠沒有……至少絕不是『咬』。我不知道牠是怎麼造成那樣的傷口,也不知道那些身體組織消失到哪去了,但這絕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攝食方式……絕對不是。」他喘著氣般咻咻的說。
「但除了牠不是用『吃』的以外,一群這種蟑螂可以讓人類憑空消失嗎?」艾德蒙修正說法再問一次。
「可能根本不用『一群』。」傑西面色沉重的說。
「以牠造出那傷口的速度,一隻只需要3∼4小時就能使一個成人消失。」
菲歐娜看向丹尼,一臉勝利的表情。
「好吧,我承認那蟑螂看來是目前最大的疑犯,很有可能就是造成鎮民失蹤的兇手。但我要重申,我從沒有說過牠不是,只是說我沒有感覺到任何能量而已。」丹尼彆扭的解釋。
「如果牠們吞噬了城鎮裡的所有生物,就能解釋為什麼牠們有具有那麼高的能量。」菲歐娜不理會丹尼,得意的說。
「不,不,這不能解釋,所有生物進食都會攝取能量,補充魂,但是超過身體所能負擔的魂只會代謝掉。」傑西連連搖頭。
「而且要我說多少次──我沒有感應到魂!」丹尼也加上一句。
「也許牠們就是有某種特殊方法能夠儲存大量的魂,就像牠們那種神奇的讓身體組織消失的方法一樣!」菲歐娜強作解釋。
「這種神奇的方法同時還能讓我感應不到,對嗎?這還真是解釋了一切。」
丹尼的諷刺讓菲歐娜受不了的低吼回去:「拜託!丹尼!你說的那種感應我們根本就不懂那是甚麼!只有你一個人是魂使!你說的那些我們也沒辦法知道是不是真的……」
「菲歐娜!」艾德蒙打斷她。
菲歐娜停下,注意到丹尼的表情。
「丹尼……我不是……我只是想說……」
「你覺得我在撒謊?」丹尼面無表情的說。
「當然不!我只是說,你可能會搞錯……」
「我沒有搞錯,我很清楚自己感覺到甚麼。」
氣氛變得僵硬,菲歐娜低下頭,她沒有再反駁,但她的表情仍不是信服的。
丹尼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直直的瞪視著她。
「夠了,我說過不要再假設了,討論到此為止。」艾德蒙打破僵局說。
「明天我們在白天進行與剩餘鎮民的接觸,如果順利的話,從他們的口中就可以得到證實。」
「等其他人回來,我們便開始擬定明天的行動計劃。」
艾德蒙說完,表示討論結束了,他低頭把注意力放到桌上的城鎮地圖。
菲歐娜站在他旁邊,不時低頭耳語討論。
傑西則是走到昏睡的亞利克身旁繼續研究他的傷口。
丹尼轉身遠離其他人,蹲在角落整理裝備。
他一直不停的不停的在腦中回憶見到那蟑螂的時候。
「沒有,我沒有感覺到魂,沒有任何生體能量。」他對自己說,每次回憶都是得到同一個答案。
他環握住自己的手臂,想讓自己不在意這種經常出現的孤獨感。
但他永遠也無法習慣。
另一頭,在曼哈頓的防戰局內……
局長萊恩˙哈德利按下了閃著紅燈的通話按鍵。
「卡爾博士,在加班嗎?」他用慣常的調侃口氣說。
立體畫面中出現一個臉頰削瘦的男人臉孔,有雙顏色極淺的藍眼,看起來是個認真、不苟言笑的人。
「要求執行最高級保密程序。」卡爾˙賽斯嚴肅的說。
萊恩臉上仍掛著懶散的笑容,但立刻從袖子裡抽出一把連著鎖鏈的鑰匙,鎖鏈的另一端是固定在手腕上的合金腕扣。
他在桌上的控制器輸入密碼後,桌面往兩邊分開,露出裡面的隱藏控制面板。萊恩把鑰匙插入面板旁的鎖孔,觸控螢幕亮了起來,顯示出操縱畫面。
萊恩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的連點數下,然後對卡爾博士的立體影像點了點頭。
「已完成最高級保密程序,你可以說了,博士。」
「昨日捕獲的1001型感染者初步分析已經可以肯定,是屬於『第一級』感染者。」卡爾的聲音不知道是透過電子傳送的關係還是天生如此,聽起來毫無感情波動。
「喔,艾德蒙終於抓到他的第一隻『第一級』狼人了,真可惜他不能知道。」萊恩笑了笑。
「能夠查出『第零級』的感染源嗎?」
「當然可以。」卡爾露出受到污辱的表情,但聲音仍然沒有任何起伏。
「源頭是新人還是我們的熟面孔?」
「你認識的,資料我已經傳給你了。」
卡爾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執行隊察覺到『第一級』感染者的特別處,他們要求知道答案,你必須想辦法處理。」
「他們會去問你,又不是問我,你就撒謊吧,就像你經常做的那樣。」萊恩輕鬆的聳聳肩。
卡爾沉默了幾秒。
「我是科學家,這種政治上的問題不是我的職責範圍。」
萊恩注視著他的立體影像,緩緩說:「你不可能置身事外的,你自己知道。」
卡爾又沉默了一會兒,表情看起來幾乎是有些落寞。
「我會告訴他們這隻感染者只是攝取了大量的強化藥物。」
萊恩滿意的點點頭。
「往好處想,他們目前出任務去了,而且這個任務,我有預感會是個大麻煩……所以他們可能根本回不來,而你也不用撒謊了。」他攤開雙手,對卡爾露出一個愉快的笑容。
卡爾望著他,想了想之後才認真的回答:「不,我不覺得那會是好事。」
通訊結束,卡爾的立體影像消失。
萊恩臉上的笑容緩緩淡去,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叫出卡爾傳來的資料。
立體畫面上出現一隻狼人。
如果艾德蒙他們看到一定會感到驚訝,因為這隻狼人比所有他們看過的狼人都要巨大、健壯。茶色的毛髮像鋼刷般堅韌,外露的犬齒長度約10公分,和手腳上的爪子一樣蒼白銳利。
萊恩放大這隻狼人的臉部,與狼人那雙藍綠色的眼珠對望。
他們的眼珠顏色非常相似,幾乎如鏡像般完全一樣。
「果然是你,小兄弟。」他笑著對狼人的影像說,彷彿在和一個老朋友說話。
或者說,親人。
「我會救你的,西爾,我會讓你從這場噩夢中解脫。」他低聲說。
「不管要付出甚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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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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