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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卡蜜拉和卡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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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方鳴並沒有被召回星月奇跡的空間,而是被帶到了克裡桑拿角鬥場關押鬥士的囚室。
角鬥場的囚室建在整個倒圓錐型建築的最底層,透過手臂粗的鐵柵欄,就可以看到被鮮血浸濕的角鬥場,方鳴站在柵欄邊,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被召喚來的時候躺著的位置。囚室的四周都是鐵柵欄,與其說是囚室,不如說更像鐵籠子。
方鳴的囚室還算寬敞,從一側到另一側有十步左右的距離,門的位置是走廊,兩邊是其他囚室,由於角鬥場是圓形的,所以這樣的囚室也圍繞著角鬥場一圈,黑暗中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每個囚室都依稀看得到人影,有幾個囚室甚至閃著幽綠的光,那是野獸的眼睛!由於這種籠子的結構,藉著火光,兩側的囚室中情況一目瞭然,左邊的囚室關著五個人,四散著坐在地上,目光冷冷的看著方鳴。而右邊的囚室,只關著一個人,這個人捲縮在一角,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方鳴的到來。
兩個士兵把方鳴鎖進牢籠裡就離開了,他們根本就不怕他逃走,因為整個角鬥場一層的囚室,只有一個出口,只要守住了出口,沒有人走的出去。
由於不是封閉的空間,所以囚室並沒有什麼難聞的氣味,但是除了地面上的一堆乾草,也是空無一物,方鳴苦笑了一下,坐到乾草上。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只有短短的時間,但是方鳴已經開始了驚人的適應,或許方鳴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嘗試開始用這個世界的思維來看問題了。
當衛兵消失,左邊囚室裡面有三個人立刻湧到靠近方鳴囚室的柵欄旁邊,嘿嘿怪笑著。
「小子,聽說你從另外一個世界來,那個世界有什麼?女人漂亮嗎?」一個禿頭的人淫笑著問宋歌,用的是粗糙的國語,方鳴勉強可以分辨的出來。
看來這個世界上,無論是高低貴賤,都可以說國語,方鳴很快想到了原因,大概是這個世界上的語言有很多種,為了溝通的更加容易,所以不同種族之間就需要一種共同的語言,而旅人的出現正好解決了問題,國語成為了公共語言。
聽到女人,其餘的兩個人也都大笑,甚至這種小笑開始傳染,很多囚室都傳來笑聲。
方鳴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都閉嘴!」一個頗為威嚴的聲音讓笑聲嘎然而止,方鳴望去,發出聲的就是左邊囚室另外兩個人之一,火光中一道疤痕猙獰的爬在左頰,使得整張臉看起來很詭異。
其他的人好像都很怕這個臉上有傷疤的人,全部都閉上了嘴,不敢出聲,那三個把著方鳴囚室鐵欄的人也坐了回去,彷彿剛才吵嚷的不是他們一樣。
刀疤臉站了起來,魁梧的身材比方鳴大了一圈,一頭灰黑色的頭髮披散在肩上,整個看起來猶如黑夜魔神一般。
來到方鳴的囚室邊,陰鬱的眼睛盯著方鳴。大手一伸,對著方鳴做了一個二指向下的動作,雖然方鳴沒有見過這樣的手勢,但是他大概猜的到,那是挑釁,輕蔑的意思。
「旅人,就該為天神奉獻,不是在這裡。」刀疤臉的國語顯然也不怎麼好,方鳴勉勉強強聽得懂。
「不過,我會殺死你!」這句話刀疤臉倒是說的很溜。
「我明天的對手是你?」方鳴的心中有些驚懼,沒有辦法,他是和平時代的人,雖然也打過架,但是和這些身上散發著冰冷氣息的人相比,他還是如同一個嬰兒般稚嫩。但表面上還是強作鎮定。
「哼,你還不配巴桑出手。」囚室裡最後一個人突然插嘴,讓方鳴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
這個人給方鳴的第一感覺就是乾淨,並不是說他真的乾淨,而是和其他的人相比,這個人要乾淨許多,皮膚也很白,身上也沒有其他人那種暴虐的氣質,可是他給方鳴的感覺卻非常的不舒服。
陰冷,對就是這種感覺!
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但是方鳴屬於被壓制的一方,連一點的反抗餘力都沒有。
「亂咬!」聲如悶雷的兩個字讓所有人都一抖,右邊囚室的那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了起來,讓方鳴驚訝的是,這個人捲縮在地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但是現在這麼一站,竟然如巨人一般,足足有兩米五左右的身高,如果說剛剛刀疤巴桑是個壯漢,那麼這個人就是鐵塔,黑色的皮膚油亮,肌肉糾結,身體夯實,大鼻大嘴,眼大如鈴,爆炸般的形象給了方鳴巨大的衝擊,在地球上,從沒有見過這樣粗壯高大的人類!
「怎麼,要幫這個廢物出頭嗎?」那個散發著冰冷氣質的人眼中閃過懼色,但是嘴上卻沒有示弱,「哼,不過也不奇怪,旅人和你們毛瑞斯族,都是最低等的種族!」
「我要殺了你!我會把你撕碎!」這個被稱為毛瑞斯族的鐵塔巨人聽到最低等這三個字暴怒了起來,雙手抓著鐵欄瘋狂的拉扯,整個囚室竟然被他拽的嘩嘩作響,手臂粗的鐵條竟然有些微微彎曲!
天,這是什麼力量!方鳴看的目瞪口呆。
「你會有機會的,不過,被殺死的是你!」刀疤臉巴桑隔著囚室,冷冷的對狂怒中的小巨人說。
雙方對峙著,而其他囚室的角鬥士顯然各有支持的人,瞬間就互相咆哮了起來,夜晚中本來靜悄悄的角鬥場瞬間就吼聲整天,中間還夾雜著野獸的嚎叫。
「都給我閉嘴,否則明天統統沒有飯吃!」衛兵的喊聲從出口處傳來,顯然囚室中的聲音驚動了他們。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包括毛瑞斯族的巨人和刀疤臉巴桑,方鳴或許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有這麼大的威力,但是囚室裡的其他人都清楚,不吃飯會有什麼後果。吃不到飯,就沒有力氣,而沒有力氣就會在角鬥中失去性命,所以對這些角鬥士來說,飢餓是最嚴厲的懲罰。
方鳴走到右側囚室邊,坐了下來,看到毛瑞斯族人還在和瞪著巴桑他們,就拉了拉他有些不能蔽體的衣服。
粗粗的喘了口氣,小巨人似的人物也坐了下來,看向方鳴的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謝謝。」方鳴對著坐下來也和小山一樣的巨人道謝,對方鳴這個來到異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的人來說,哪怕一點點的幫助,都會讓他感到異常的溫暖。
巨人用他的巨大眼睛看了看方鳴,才道:「我看不慣他們。」
「他們說你是·····毛瑞斯人?」方鳴試探的問了問。
「是,他們說毛瑞斯人是最低劣的種族,是天神的棄兒。」巨人的身體有些發抖,餘怒未消。
「呵呵,別聽他們的,人和人是平等的。」方鳴隨口說。
「你很好,你是朋友。」巨人沒頭沒腦的說。倒是把方鳴弄的一愣,隨即就反映了過來,或許這個世界等級森嚴,平等這個詞是不存在的,而在民主的社會生活的久了,方鳴的思想也一時沒有轉過來,所以無心之下說出了人人平等,這對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特別是那些受壓迫的階級來說,無疑是種大逆不道的認同,所以巨人對方鳴的好感飛快的上升,大嘴也咧了咧,那是笑容的意思。
「明天,你要上場,我叫卡托。」巨人道。
「我叫方鳴。」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方鳴才繼續道:「是的,明天我就要成為他們樂趣的來源。」
「和我說句話吧。」卡托突然用他巨大的手掌,伸到方鳴的囚室裡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句話?說什麼話?」方鳴不明所以的問。
「在我的家鄉,每當男子出去打獵的時候,都會和留在家裡的人說句話。」卡托憨聲憨氣的道。
方鳴明白了,這可能是毛瑞斯族的一種習俗,卡托能這樣和他說,證明這個黑塔一樣的巨人已經把他當成朋友了。方鳴很想和卡托說,他有信心明天不死,不過方鳴最後沒說出來,因為他覺得,卡托希望自己交代給他一句話,他也不想讓卡托失望。
「奧斯汀他是豬,他全家都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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