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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怪咖張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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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認識的朋友都說我是個怪咖,有躁鬱症、強迫症的傾向,甚至愛看網路上流傳的肢解照。說起來,我並不喜歡這種感覺,尤其是看那些噁心照片,但我必須強迫自己去接受,接受普通人不敢去接觸的另一面相。我總認為自己可能會那樣死去,甚至被火燒死之類的痛苦死法,或許這些照片更使我有心理準備,也或者只因自己的無能和對社會恐懼,讓自己陷入無意義的深淵。
凡事總有因,也許是基因使然,但更也許是我小一時,親眼目睹的一場車禍導致。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痛苦死去。當晚街道出奇的空,路燈暈黃,夜空無盡的黑。此時,不幸發生了,先是汽、機車急煞的胎痕和震天巨響,緊接著騎士被汽車撞飛,身體在地上以急速摩擦數尺,最後直擊安全島。過程中快到連驚訝的時間都沒有,我只記得,等我意識到怎麼回事時,他整個人趴在血泊和碎片中,他虛弱地舉起右手,用僅存一絲的力量,抬起了頭看著我。這一幕我至目前仍烙印於心,騎士滿臉鮮血,身上的肉都被摩爛而剝離,但兩眼卻異常犀利、可怕,他以蚊子般的聲音說:「救救我…」,說完便也沒再動過,肇事汽車也倉皇逃走。
救救我…如此微小的聲音,卻在腦中如警鈴乍起。
儘管視線不佳,騎士的臉卻異常清晰,我想當時我的表情大概是蒼白和僵硬,腦子更比大學聯考時空白。我只記得我往後拼命跑,不要命地跑著,好似是我肇事一般,直到我累倒在家門口。
回想起來,我爸也是死於車禍,聽說更慘,顏面摩到快變平的,不過我並沒有看到,對爸爸的死亡,印象中只是一罈骨灰。
如今,我能如此坦然面對,只是我體會到一個道理,沒錯!這就是自然。有變態當然有人被肢解,有汽機車當然會有人死於輪胎下。
而我是個怪咖,想必死法不會是安享天年吧?
「阿豪──!!半夜一點多了!!」樓下傳來失眠老媽的吼叫聲,而我當然早已習慣。
「馬上就睡了。」我心如止水,瞇著眼睛,打著哈欠跟MSN上的網友道別。
關掉螢幕,在檯燈的照耀之下,我透過螢幕看著上頭憔悴的面容。我嘴角上仰,一手順便關掉檯燈,與螢幕裡齜牙裂嘴的怪咖道別。
我叫「張豪」,同時也是個怪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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