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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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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麼早就去烤肉好嗎?」陳家居雀躍的語調依然欠揍。
「林默,你覺得呢?」我側頭問一旁的林默。
「都可以。」林默眉尖抽動了一下,一邊嘴角稍稍上仰,一種若有似無的微笑。
「話說,我們要不要去夜遊?」陳家居欠揍指數再加一。
「阿拓,你們剛不會在玩格鬥天王98吧?」我側另一邊問陳原拓。
「恩?應該是屠殺陳家居98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唉呀,肚皮破了。」陳原拓說完後,吹起口哨。
「甚麼甚麼!!我是…」
「到門口了。」我打斷陳家居的話語,作勢握拳。
「恩!我非常了解了。」陳家居道貌岸然地說完後,隨即正氣凜然、浩然正氣的閉上嘴了。
我的視線飄移在彼空,黑雲壟罩著月亮,此時連一絲朦朧月光都是奢求。一股酸痛感自小腿往上滲透,我扭扭脖子,打算轉身走向櫃台,話說回來,一樓還是一樣暗晦不明,真是心生厭煩了。其他三人站在門口跳望,好像是三個站在碼頭不敢出航的生澀水手。
我按捺住心中的竊笑,轉頭頭…
一張慘白的臉一閃而過!
登時,我倒抽一口氣,目瞪口呆。
「客人準備出門嗎?」低啞且緩慢的聲音嚇現。隨後老女人從黑暗中走出來,原來剛才一閃而過的臉是她,心臟差點掛掉。
「怎麼了?」其他三人異口同聲地問,我在黑暗中盜汗地回笑:「哈哈…沒事。」
老女人的視線開始聚焦在我臉上,一如我所想的,她把小檯燈緩緩拿高,湊近我的臉,可能是想看清楚我的樣子吧?但此時我也夠再次看清楚她的模樣,甚至更加清楚了。
女人的嘴唇有些乾裂,只有兩頰塗抹鮮豔的大紅,她的皺紋似乎更加稠密,香水味更加濃烈難聞。
「痾…我…想問這邊能不能打電話。」被她這樣一看,我再次看到她的臉,竟有些結巴了。
她笑而不答,嘴角上的皺紋像被刀子深刻過一般,明顯而詭異。
「啊算了啦!」陳家居和陳原拓邊跳邊叫,好像又天不怕地不怕了。
「好吧。」我轉身,大步邁前,其他三人隨即走出大門。
我們打開手電筒,往森林深處緩步而行,而我則是莫名怪起一切的東西,像是月亮不出來就滾回老家,風再這麼冷就殺光風全家…
「說起來,我們好久沒這樣一起出來了。」陳家居手電筒亂照著四周圍,不時一些生物一躍而出。
「我們高中都在同一班呢,一起這樣是在公民訓練的時候吧。」陳原拓瞇著眼一臉笑容,我猜想他正在懷舊過去時光吧。
我們四人從高中就是同班同學,說起來彼此雖然說是好朋友,但是能夠四個人同時交集在一起卻很難,畢竟個性差距過大,尤其是……
「你媽媽是要玩手電筒到甚麼時候!好好看路!」我大叱陳家居,不過他依然故我。
「沒差,出來玩玩,放輕鬆。」陳原拓打了個哈欠。
「你不會是累了吧?爆肝神也會有累的一天?」我識趣地笑了。
「爆肝三天尤未晚矣,我只是想喝喝晚風,你懂吧?新鮮新鮮…」流著眼油的陳原拓乾笑著。
「高一的時候,你上課打哈欠也這樣說,不過還是被當了。」林默悄悄丟了句話進來。
「…」
靜默幾秒,我們三人便哄堂大笑,外加林默的淺笑。
然後我和陳原拓和陳家居七嘴八舌,每人過去學生時代的糗事情滔滔不絕,一時之間,我也聽不出其他兩人是在說甚麼,而我又在說甚麼,感覺整個空間被我們的話語填滿了。
「林默?不參與討論嗎?」我笑到肚皮沒力後,轉頭望向林默。
「林默?」我的神經頓時繃緊。
林默悄然無聲,眼神銳利,如此憨厚的他竟然正盯著一處不放。
其餘兩人也停下腳步,問:「搞甚麼?看到鬼了喔!」
這句話當頭棒喝差點讓我的理智斷線。
我呼出一大口氣,對林默使了個眼色,但他始終沒回應。我四肢又開始僵硬,此時一切又趨於死寂。
我順著林默的視線,機械式地回過頭。
先是看到陳家居和陳原拓呆滯的臉龐,然後是陰冷的樹木,其餘盡是暗沉,接著我繼續轉頭著,一連串相似景色讓我覺得世界跟著我圍繞,而正當我如此亂想的同時…
刷!草叢中發出摩擦聲!
草叢中的竄動嚇我一跳,登時往聲音的來源看去,一看之下,只是一隻兔子。
「嚇人啊…」不過我心情也放鬆下來了,隨後迅速地環繞四周,發現一切正常。
「沒甚麼事情。」我搔搔頭,對陳家居和陳原拓傻笑。
「就是說啊!你搞得大家神經好緊蹦!」陳家居猛力踢了草叢一下,一群飛行小生物到處竄飛出來,然後大家又開始前進了。
「林默,走吧。」說也奇怪,林默這時候也點點頭了。
我湊近林默,輕聲地問:「你剛在幹嘛?」
「沒甚麼,肚子痛而已。」林默語調輕快,似乎沒打算好好說這個話題,但我看不出他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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