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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楓無涯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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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英回到黃山已經接近半個月了,而身上的傷勢也好了大半,身周每個人都在為了救回凌雲的大戰作準備,群雄也再次的聚集,光明盟也將在一個月後出征,眾人在外作戰,自己卻只能躲在黃山守著,躺在床上,夏英越想越是鬱悶。
「這次師父為什麼不讓我去?我的傷早已經好了,究竟是為什麼?」夏英心想:「是我武功太差,或是做錯了什麼?」
想了想,夏英卻發現了一件極為可怕的事:「當時我和大哥去襲擊羽梟,竟然被守株待兔,逮個正著,消息,是怎麼洩漏的?!」
夏英倏的從床邊站起,當初除了黃山八絕和介海外,唯一因為他自己說出去而知道此事的,就只有胡嘯狼和楓無涯!
雖然不能確定他們二人是否真是奸細,但也必須前往問個清楚,夏英取了長劍,直接飛身下山,前往壽春城,至少先找到楓無涯再說。
進了壽春城,夏英心中仍是極為徬徨,他無法相信楓無涯是奸細,也不認為楓無涯會是那種小人,轉念又想:「楓無涯的武功並非我所能敵,他若真是奸細,現下定是早已離去,怎麼會等到我去抓?」
雖然心中如此想著,夏英依舊是走到了楓無涯的屋前,而小屋旁邊原有的茅草屋,卻似是又有人住了,楓無涯的屋中卻傳來了說話聲。
「阿涯,大戰要開始了,這可比咱倆想的還早上許多啊。」
「嗯,天邪羽梟,蕭羽那魔頭確實厲害,依我原先想法,此次蕭羽不死也要脫層皮,可這一失敗,卻是全盤皆輸。逼得介海只能施險計,只怕這次是不成了。」
「孤注一擲也沒什麼不好的,俺覺得既然慢慢打鐵定會敗,還不如一戰定江山。」
「你以為真那麼容易,介海的計畫我大概猜得出來,你覺得羽梟猜不出來?去了除非有奇蹟,不然只是送死。」
安靜了一陣,楓無涯接著道:「尤其是這次介海的想法太天真,依我看,凌雲不可能還活著!」
夏英聽到這句「凌雲不可能還活著!」,心中一震,便將腦袋叩到了楓無涯的牆壁上。
此時,「嗖、嗖」兩聲,兩枚楓葉鏢穿出木窗,從空中直直墜下,正是楓無涯在暗器上失了迴勁!
夏英一驚,右足猛蹬一下,身子貼地朝外掠去,一邊大喊:「無涯大哥,是我啊!」
屋中二人聽了,相視一眼,一同走出木屋。-
走出門外,楓無涯揀起地上的楓葉鏢,看著夏英,眼神卻是透出一股冷冽、一絲殺機。
胡嘯狼心知夏英偷聽的行為已讓楓無涯有殺意,但要與天邪相抗,必須藉助於光明盟,即便它如今已岌岌可危。
胡嘯狼拍拍楓無涯的肩膀,轉頭問夏英道:「夏英,你來這兒是請咱們去黃山麼?咱們馬上出發。」
夏英被楓無涯目光一掃,楞了半哃,才驚覺胡嘯狼問了問題,連忙答道:「嗯、是。」接著便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
進了屋內,胡嘯狼搖搖頭道:「這小子,聽到你的話竟失魂落魄成那樣,他今天來,到底是要幹嘛的?」
楓無涯瞟了胡嘯狼一眼,道:「他應該是懷疑我們是奸細,害了他的師兄。」
胡嘯狼聽了卻是咧嘴一笑:「嘿,俺瞧他回到黃山只怕也起不了心思懷疑咱們了,俺要是奸細,早就斃了他啦。」
楓無涯哼了一聲,似乎仍對夏英偷聽的舉動感到不快,不過他接著壓下了情緒,淡漠道:「準備準備,去黃山吧,這次四魔應當會出戰,可能是殺了那傢伙的最大一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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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英默默的回到了黃山,心中想著的,仍是只有楓無涯的那句「凌雲已死」,「不,大師兄不會死的,就算只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啊。」他努力的想讓自己遠離那股消極。
他走著,無意間便走到了凌雲的房前,裡頭,傳來了細微的嗚咽聲,他正準備打開門,忽的一個聲音叫道:「八叔等等。」
夏英一回頭,卻見到院中站了一名眉目清秀,身子卻略顯單薄的少年,正是謝琅。
原來夏英進到院中時心神不寧,連院中站了個謝琅都沒發覺,只聽他低聲道:「八叔,凌妹妹不想讓人進去。」頓了頓,謝琅撓頭道:「連我也不給進。」
夏英卻是奇怪,問道:「那你站在外頭又是為什麼?」
謝琅猶豫了一下,細聲道:「這樣凌妹妹才不會寂寞……」接著聲音突然轉強:「我要練好武功,這樣凌妹妹就不會被人欺負了!」
夏英看他說的認真,也是心中好奇,問謝琅道:「你功夫練到哪了?」
謝琅回道:「爹最近比較忙,還來不及傳我第三層心法。」
夏英聽了卻頗為驚訝,「先前聽聞四師兄所說,這孩子如今習武也不過數月,如今進境倒是極快,悟性當真是不錯。」他摸摸謝琅的肩膀,眉頭卻是一皺:「你的黃山訣練到了第二重,為何身體卻仍舊如同一般毛孩,一絲黃山真氣都感覺不到?」
謝琅無奈道:「爹說我的悟性不錯,但是因從小身體虛弱、經脈纖細,平日真氣蓄積遠低於他人,練起功夫卻是較旁人更為困難。」
夏英聽了恍然大悟,他看謝琅低著頭,似乎為此十分不甘心,夏英思考了片刻,在謝琅耳邊說道:「不必擔心,我們黃山派除了師父外,其餘八絕都仍在第十一層徘徊,因為黃山訣練到第十層以後,黃山真氣運行的質和量都會大增,為了將真氣練得更精純,我們必須耗費更多的時間來凝實真氣,要突破是十分艱難的,一旦突破,內勁的力道、威勢和控制都會大大提升;而你,經脈雖細,卻也逼迫你去凝實黃山真氣,這正是我們現在在做的啊!我幾乎可以斷定,你一旦邁入黃山訣第十層以後,進步一定遠超他人。」摸摸謝琅驚喜的臉孔,夏英道:「你爹一定早就打好了主意了,你就好好練功吧。」
離開院子,夏英回到自己房中,他做上床便開始運轉內功:「連不到十二歲的小兒都知道要努力,我又有什麼理由來消極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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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黃山山腳下,近千名光明盟豪傑聚集,其中一百人輕功較佳,是要同介海、鏡靈雨前往誘敵,而楓無涯也在此列之中,而胡嘯狼,卻是被排入了謝詢的合圍隊中。
站在眾人最前方的介海,撫摸了下腰間以陪伴自己二十餘年的寶劍,深深吐出了口氣,道:「出發。」聲音不大,眾人卻是聽的清清楚楚,決定光明盟之存亡的一戰,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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