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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黃山燕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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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進發,聲勢浩大,由於是誘餌部隊,介海大張旗鼓,唯恐有人不知光明盟將與天邪教大戰一般,而聲勢雖鬧得很大,行動的速度卻也不慢,不到十天,介海已帶了眾人進到徐州郊外,此時,天邪教也行動了……。
「師父,我軍的前方集結了大隊人馬,看那些人的裝束應當是瀾家的。」鏡靈雨從隊伍的最前方跑到介海身前說道。
介海點點頭,揮揮手讓鏡靈雨回到身後,接著對群雄大聲呼喊道:「光明盟的兄弟們,咱們要讓為虎作倀的瀾家,知道什麼才叫做正道!」
「殺!」「救出大師兄啊!」「宰掉天邪的狗!」聽到四周的氣勢已然高漲,介海滿意的點點頭,也吼道:「我們上!」
兩方皆是使盡力氣往對方衝去,並迅速廝殺在一起,劍氣四射、刀光亂閃,濺起了一陣陣的血花,介海知道瀾家「風塵雲雨」四隊極有可能就在後方,若能釣上,可是大魚一條,因此,介海在應對身前層出不窮的對手時,也暗暗在注意敵人是否有後援出現。
身在隊伍中的楓無涯卻是有些心不在焉,他連血楓軟劍都沒拔出,優哉游哉地左一拳、右一掌,把身旁的瀾家軍打得七零八落,他在一看到天邪教的前鋒是瀾家軍時就沒了興趣,「四魔究竟何時會出手,快些吧。」他心裡如此想著。
雙方鬥得雖然兇狠,但光明盟一方由介海領軍,且其中皆是身法高妙之輩,對敵更為有利,在過了莫約一刻鐘的時間後,介海見與己方對敵的瀾家軍已是少了許多,瀾家軍的後方也傳來了大軍來援的腳步聲,誘敵之計將成,於是面露喜色的大手一揮,道:「撤!」
聽到介海聲音,鏡靈雨揮劍斬落對手,正退了一步,突然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出現在他左側:「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接著轟隆一聲,四周地泥地突然塌陷,雖然只有少數人掉入坑中,但在其餘大部分人慶幸之時,周圍已經圍了一圈比方才多了不只三倍的瀾家軍與天邪教眾,也不知是從哪兒出現的。
鏡靈雨身前的人也露出了面容,這人面容陰沈卻不失英俊,墨色的袖口畫了滾滾的烏塵,卻是「風塵雲雨」之中的瀾墨塵!
一旁的介海見己方遭大軍包圍,誘敵之計已然被破,心中暗嘆如今只有硬拼一途了,接著左手一甩,一個棕色小炮在天空中爆炸,散發出了濃烈的紅煙,原來介海共有兩種小炮,都是對燕青和山無稜發出信號,一種會冒紅煙,是指計畫失敗,需要支援,而另一種則是冒綠煙,代表作戰已然成功,希望誘敵時可以得到接應並進行合圍,如今情況不妙,也只好在衝出包圍後再戰了。
介海丟出小炮後,腳尖一點,順著力道,一掌直接打向了瀾墨塵,瀾墨塵和鏡靈雨鬥得正酣,忽的一陣掌風將他壓得幾乎透不過氣來,頓時大驚,忙使了個千斤墜,準備硬抗即將到達的強勁掌力,沒想道卻在他內息運足之時,那股壓力卻消失的無影無蹤,楞的一看,鏡靈雨已經仗著輕功閃到介海身旁,準備一同衝出重圍。
介海雖帶鏡靈雨離開瀾墨塵,但也讓身邊的天邪教眾更加的密集,介海雙目一瞪,「馭天三絕劍」——「睥睨」便已出手,橫劍當胸一掃,前方人群首當其衝,倒下了一大片,絕大部分並非為劍刃所傷,反倒是被介海的劍氣和氣勢所震懾倒下。
介海此時的氣勢如日中天,四周劍氣吞吐,他一推鏡靈雨道:「快走,我去把剩下的弟子救出來!」
鏡靈雨知道如若繼續留著也只會影響介海,只得急速衝出重圍。
送走了鏡靈雨,介海目光橫掃全場,仗劍殺入人群中救出受圍的光明盟弟子,黃龍劍法如行雲流水般使出,「神龍吟」、「黃龍天翔」、「龍出海」,介海劍勢奔騰,直似怒海狂濤,無人可擋。
在他救出最後一名被圍的光明盟弟子後,他又是一劍橫掃,意欲衝出人群,不料「睥睨」再出,竟是有人以劍相擋,且一次就是五柄,「哐!」,相交的六把劍分別倒彈而回,其中擋架的兩把劍更是直接應聲而斷,接著介海後方又是勁風襲來,介海半個回身,身子微彎,接著劍隨身起,「馭天三絕劍」第二招「碎空」已出,這次卻是與之相交的五柄劍中當場斷了四柄,僅餘其一倒彈而去,但連續與十人硬拼兩招的介海也是氣息稍亂,在看著敵人時暗自條理內息。
身穿黑袍的十人對介海成包圍之勢,十人站定,其中一名黑袍人道:「馭天三絕劍果然名不虛傳,介盟主值得咱們聯手相抗了。」
介海冷冷的看著那十人,不屑的說道:「羽梟詭計再多,憑你們十長老又能成什麼氣候,我今日就送你們十個一程!」
「介海,你夠狂啊,我到要看看這番是誰能活下來!」黑袍人中,一個蒼老的聲音道。
介海聽了卻是更加不屑的哼了一聲:「許極,手下敗將就乖乖閉嘴!」話才說完,介海已是蹤身一躍,黃龍劍──「龍嘯雲海」直奔許極,許極劍已斷,見了這招,臉色一變,一咬牙,雙手甩出數柄飛刀,接著飛身後退,從地上撿起一柄單刀,殺將回去,但介海卻不戀戰,分別在十長老四周游鬥。
不過過了片刻,十長老發現介海招式看似揮灑自如、輕鬆愜意,其實卻是在等待破綻,意圖一舉破敵。
發現介海目的的十名長老自然不會讓他如願,反而是守備得更加嚴密,以求這鐵桶似的防守能將介海拖死。
又再交手了十餘招,即便鎮靜如介海,也因為四周天邪教眾逐漸增加、內力消耗不小且自己又無法取勝而開始焦躁起來,看出介海已不似起始那般的鎮定,十人之中年紀最長、也是武功最高的魯亢怒聲吼道:「前進三步!王謖、于達,隨我出手!」
魯亢言罷,十長老同進三步,而魯亢本人前進後,手中寬刃劍直刺,另外兩把劍也緊隨而至,三個方位讓介海無法躲避。
介海輕嘆一聲,吸了口氣,仰天長嘯,劍勢隨聲朝四面破出,馭天三絕劍——「唳天」出手!
招式未出,嘯聲已將十長老手中的武器全部震斷,接著劍勢以介海為中心放出,四周的天邪教眾只覺壓力泉湧而來,勁風氣浪將一切人事物都被壓的透不過氣來,連後方的天邪教眾也如此,更何況是在最前方的十長老,十名長老同時被勁風帶飛,其中展開攻擊的魯亢雙臂皆被震斷,全身遭劍氣肆虐,幾乎被染成了一個血人,而跟著攻擊的王謖、于達皆是慘死,其餘長老也是受到了不輕的內外傷,一時間,介海身周竟是無人能站立!
介海看了看四周的敵人,緩緩的喘了一口氣,臉色一片蒼白,激鬥多時,加上馭天三絕劍所消耗的內力也讓介海感到稍稍無力,介海知道現在首要之務是盡快逃出,因此也不理會地上無法動彈的七個黑袍長老,縱身朝外圍竄去。
不過在介海破出天邪教眾的包圍時,卻不禁臉色一沉,外圍也已經被圍成了一圈——是瀾家軍,瀾家軍的前方站了一個藍衫中年人和兩名紫衣老人,中央的中年人正是瀾家家主,其餘兩個也是地位僅次家主的龍頭,其中一名凌雲當時卻在天邪大殿中見過,他們三人早在十大長老圍住介海時,就以帶了一部份的瀾家菁英圍住這裡了,待看到介海出來,瀾家家主瀾鳴同朗聲笑道:「介盟主果真是武功蓋世,以一己之力而敗十大長老,佩服、佩服!」
介海冷冷的看著瀾鳴同,嗤聲道:「而你瀾大家主親手擊殺介某人,那是更加的大大出名了。」說完也不讓對方回話,長劍便撩向瀾鳴同左方的老人,那老人卻是一點也不驚慌,左臂一揮,手中已出現一把鋼槍,一寸長、一寸強,硬是把介海的劍逼了回去,他輕聲笑道:「介海你沒力了麼?那十大長老讓你吃了不小的虧啊。」
而右方的老人則是轉頭對瀾鳴同道:「家主,介海交給我與瀾約即可,你先去幫那四個小子吧,看來又有光明盟的人來了。」
「那就交給約老和靖老了。」瀾鳴同說罷便轉身帶了一半的人離去。
介海聽到三人對話後沉聲道:「定海槍瀾約、碎風戟瀾靖,今日介某就向兩位討教討教!」介海的氣勢,又再升了一層,充滿強勢霸氣的眼神看著眼前兩名瀾家的絕頂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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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靈雨心中有些後悔,他不該在逃出包圍前就放鬆警戒,他才剛逃離瀾墨塵,往外的速度自然慢了一些,沒想到竟然被側邊殺入的瀾墨風追上了,鏡靈雨一邊暗罵自己的粗心,一邊想著如何才能擺脫瀾墨風的糾纏,但是,瀾墨風的身法幾乎與他不相上下,而鏡靈雨的體力又已有所消耗,如今要擺脫瀾墨風是何等的困難!
「鏡靈雨,我瞧你也是個漢子,如今介海在包圍中定然無幸,你就降了吧。」瀾墨風輕柔的說著,他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聽起來是說不出的舒服,讓鏡靈雨不禁想繼續聽下去,直到瀾墨風的細劍幾乎刺到他胸前,鏡靈雨才感覺到,並連忙收斂心神來應對。
又交手了二十餘招,鏡靈雨漸漸感到內力不繼,他所擅長的本非內力,更不擅長持久戰,在與瀾家的兩名新秀相鬥了許久,也要撐不下去了。
正當鏡靈雨心中暗暗叫苦之時,瀾墨風的身後竟然又再殺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方才被鏡靈雨拋下的瀾墨塵!
只見瀾墨塵一臉鐵青,陰沈的臉龐透出一股猙獰:瀾家的「風塵雲雨」平日總是相互競爭的,上回瀾墨雨失手,也讓他在四人中的地位更加下落,但這次他竟然讓鏡靈雨脫逃,而讓瀾墨風擋住,雖說其中介海有出手,但心高氣傲如他,仍是感到掛不住面子。瀾墨塵心中想了如此之多,鏡靈雨卻只是叫苦:「吾命休矣。」
鏡靈雨才剛做好要以一鬥二,並且最後壯烈成仁的準備,卻發現自己的後方不斷傳來瀾家軍的慘叫聲,鏡靈雨不敢分神回頭,但從瀾墨風的眼中也能看出他對這異變也感到懷疑。
那慘叫聲越來越近,終於,「碰!」的一聲,一名瀾家人的半截身子飛到了瀾墨風的身前,使他一時無法對鏡靈雨出招同時,三把斷劍也飛到了瀾墨塵的身前,逼的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六弟,朝西方走,那裡有一部份人接應,他們兩個我來擋住!」
「三哥!」鏡靈雨激動的大叫,來者正是帶隊跟在後方的燕青!
鏡靈雨知道現在絕不能遲疑,因此向燕青喊了聲:「保重!三哥!」便朝西邊竄去。
燕青看到鏡靈雨已逃脫,也就放開身手應敵,他武功居於黃山八奇之首,在瀾家軍中直入無人之境,也不理瀾墨風和瀾墨塵,僅在他們想去救援鏡靈雨時甩幾個人、丟幾柄劍,就是不讓他們緩出手去追鏡靈雨。
風、塵二人心中惱火,但眾人太過密集,要追只怕也追不上了,只能專注於圍攻燕青,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殺向燕青。
燕青武功雖高過瀾墨風二人一籌,但若是同時與他二人相鬥,也是稍感吃力,燕青支持了一會兒,心中卻是奇怪:「怎的接應的人接了六弟後卻沒過來接應我?難道遇到了麻煩?可是在我殺過來的時候應當已經將人都吸引過來了啊?」
三人正戰得難分難解之時,不遠處卻聽得一聲輕咳,瀾墨風雨瀾墨塵臉色皆是一變,接著便退了開來,燕青正覺奇怪,卻發現四周的瀾家軍已然散了開來,讓了一塊空地,圍在四周的瀾家軍似乎也都換成帶有濃厚肅殺之氣的菁英,接著,一名藍衫中年人自瀾家軍中走出,便是聽聞陣中生變而趕來的瀾家家主瀾鳴同,而他手中有一人拖曳在地上,赫然竟是鏡靈雨的屍身!
看到了鏡靈雨的屍身在瀾鳴同手中,燕青雖努力不讓自己失去理智,但眼中已是充滿了瘋狂,他心中也明白西邊的援軍想必已經被殲滅,自己也已身陷必死之境,死則死矣,倒不如放手一搏吧!
瀾鳴同淡漠道:「與風、塵相鬥而不顯敗象,武功不低啊,小輩,你是光明盟的哪號人物?」
燕青渾身殺氣奔騰,踏出一步,劍指瀾鳴同,沉聲喝道:「黃山,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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