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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光明盟
第二部 西尋神話

心劍
作 者
易可丹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3.25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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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劍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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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血仇
二十五年前,青州,北海郡。

郡中一條街的小市集裡,兩個滿身髒污、年約八、九歲的男孩正在一個小菜攤後方徘徊,左邊男孩的臉上有許多的的瘀青,臉上的稚氣掩不住其中的剛強,而右邊的那個男孩就秀氣許多,除了左臉頰上也有著一個小傷口外,其他的部分都是較另一個男孩要潔淨些。

只見兩個男孩看攤販一個不注意,右邊的那個秀氣男孩抓了一大把菜就跑,左邊的男孩則是在攤販剛發覺時就粗魯的將一大包裹在懷中的泥沙灑了出去:「送你的!」

兩個男孩趁著混亂不停的跑,秀氣男孩一路上不斷指揮著跟在後頭的粗魯男孩:「喏,把那箱子推倒。」「走,繞路。」「趁現在搶塊肉來加菜!」

兩個男孩正奔跑著,卻絲毫沒有發覺,兩人所引起的騷動卻讓一道驚異的目光注視到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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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次搶到什麼了?」清秀男孩氣喘吁吁的問道。

「嗯嗯,俺看看,妙極,俺抓到了三條豬肉還有半隻扯斷的雞腿咧!」

「我也從菜攤那兒弄到了五、六朵草菇和一大把青江菜。」

「嘿嘿,今天的菜色真不錯啊,俺先去弄些碎柴。」粗魯男孩笑呵呵的跑去弄火,嘴角快裂到了額頭上了。

陣陣肉香傳出,一鍋肉湯正沸著,粗魯男孩不怕燙似的,右手一伸就往湯裡撈出了一條豬肉。相較他,另一個男孩就斯文了些,他拿起了從麵攤偷來的筷子,也是夾起了一條豬肉,邊吃,他邊問道:「嘯狼,你臉上的傷怎麼又變多了?是被那個攤販打的?下次去偷他的!」

粗魯男孩摸摸臉道:「不是攤販啦,阿涯,是馬大那夥人,前些天遇到他們,打了一架。」

秀氣男孩好奇道:「贏了?」

「那還用說!」粗魯男孩的臉上露出粗魯的笑容。

****************************************************

「嘯狼,你說你是從出生就在北海了,怎麼確是馬大那小子當老大啊,你可比他強多了不是麼?」

「嘿,俺雖然是出生在這兒,比你倒是更慘,連爹娘也沒見過。」九歲的胡嘯狼拉開衣襟,掏出了一張破爛不堪的紙,上頭濃厚的墨跡寫著一個大大的「胡」字,胡嘯狼接著道:「俺爹就留了這東西給俺,撿到俺的老頭就幫俺用這姓取了名字。」他臉色一黯:「他四年前死了,」「俺出來混的時候,就是馬大當頭頭了。」

旁邊同年的楓涯低頭不答,想了想道:「嘯狼,我突然覺得這般混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前些天我有看到幾個江湖人物在打架,厲害的緊,學了武藝,那可真是威風啊!」

「這倒也是,俺瞧你資質極好,可是個練武奇才哩!」胡嘯狼開玩笑道。

楓涯搖搖頭:「甭鬧了,我們絕不可能靠搶攤販過日子的,而且要當就要當老大,看馬大那群人的臉色我就不爽。」

胡嘯狼點點頭,他也同意這一點。

****************************************************

三天後,楓涯一如往常的走在街上,走著,好不巧,竟遇著了馬大和他的嘍囉,那馬大也是個小屁孩,年紀也只十二歲上下,卻生著一張兇狠的臉,不過那臉上卻是布滿傷痕,左眼上更有一個黑不溜揪的大瘀青,看起來前些天真給胡嘯狼打得慘了。

見到馬大那付慘樣,楓涯一個不小心便「撲嗤」的笑了出來,不笑倒好,一笑卻讓馬大一行人發現了。

馬大見到楓涯,想起了胡嘯狼那可惡的嘴臉,氣便不打一處來,他大吼道:「楓涯你這曹蛋*1,別跑!」

馬大身旁一夥人聽了便朝楓涯撲去,楓涯大驚,連忙往回跑,結果馬大的一個嘍囉望前一撲,楓涯一跳,躲了開來,卻被旁邊的另一個嘍囉抱倒,馬大哈哈大笑,騎到了楓涯胸前上,揮拳便打:「我攮您娘*2,你這臭螞蚱*3,再跳啊,總跟在那頭蠢犍子*4的後頭,今天你甭想回去狗窩啦!」

楓涯原是一聲不吭,忍著打,聽到馬大胡亂罵起胡嘯狼,登時大怒,腦袋往前一撞,把馬大低下的頭撞了回去,連嘴巴都撞出血來,他翻了身子,騎上馬大,喝道:「你再罵,我扯爛你的臭嘴!」

說罷楓涯一拳砸到了馬大沒瘀青的右眼,讓他另一隻眼睛也起了一團大黑圈,疼的馬大一聲慘叫,他罵道:「你們,是只會舔腚*5嗎,快把他拉開啊!」

眾小嘍囉上前再次推倒了楓涯,這才打了一兩拳,後頭卻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道:「小孩子打打鬧鬧,這樣便夠了吧。」

馬大一行人往回一看,卻是一名身穿淡紅色長衣,年約三十來歲,面容儒雅的男子。

馬大打得興起,加上楓涯送了他另一隻黑眼圈,現下怎能罷手,只聽他回道:「這小子本來就該打,大爺你也就別管了。」說罷一回頭,又要繼續打。

那人眉頭一皺,問道:「真不賞臉?」

馬大聽了心煩,大罵道:「老子管你這嘲巴*6講啥,打不打他是俺的事,滾蛋吧你!」

那男子雖聽不懂馬大的山東俚語,卻也知道不是好話,他沉聲道:「小小年紀便如此不受教,該打!」

說完他往前一踏,一股懾人心魄的氣勢散發出來,接著他右袖一拂,馬大一群人便輕而易舉的被掃開,他袖角的力道一振,便把那群孩子震到了十丈之外,馬大等人跌坐在地上,有幾人更是嚇得屎尿齊流,那人看向馬大,簡潔道:「走!」

馬大先是一愣,接著便如大夢初醒,拔腿便要跑,不料腳早已嚇軟,只能手腳並用,半滾半爬的離開,而一群嘍囉也是跟在他身後逃去。

楓涯見了馬大如此狼狽,又是「撲嗤」笑了出來,不過笑得牽動嘴角的傷痕,又是痛得皺眉頭。

楓涯慢慢站起,望向了那名男子,作了個揖,道:「多謝先生救我。」

那人打量了楓涯一番後,問道:「孩子,你談吐得體,卻不似個小混混啊。」

楓涯嘲弄似的一笑,說道:「我爹是個書生,兩年前病死,我是一年前才流浪到這兒的。」

那人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楓涯抬頭問道:「不知先生高姓大名,楓涯若有機會,必會報此恩德。」

那人笑笑,道:「報恩倒不必,畢竟我救你卻也是有目的的。」

楓涯一愣,問道:「難道我還有什麼讓先生感興趣的?」

那人笑道:「讓我感興趣的不是別的,就是你,」接著他自我介紹道:「我名叫暹風,是熾仙門當今掌門底下的大弟子,我三日前曾在街上看過你,見你資質不錯,便想收你為徒。」

楓涯聽到暹風稱讚,臉色一紅,接著聽到暹風想收自己為徒,頓時愣住,他問道:「真的?我只是個街上的小混混啊。」

「小混混就不能習武了嗎?你的資質若是來我熾仙門,絕對能練成一身絕世武功。」暹風啞然失笑。

楓涯低頭尷尬一笑,接著又好奇的問道:「那請問我的朋友能一起嗎?您也見過的,三天前他就跑在我後頭。」

暹風思索了一下,搖頭道:「他的性子不適合走我們這一門的路子,即便是學了,也不會有多大長進。」

看到楓涯一臉失望,暹風笑道:「不要緊的,世界如此之大,必有適合他的武學,只可惜我所知道的一門武功如今已在江湖銷聲匿跡了。」

楓涯點點頭,心道:「嘯狼力氣這樣大,絕對有適合他的功夫的。」

「楓涯,願意當我的弟子學武功麼?」暹風伸出他的右手。

楓涯也伸出右手,抓住了暹風所伸出的手掌:「師父!」

「好,那你就是我暹風第一個徒弟,輩分屬『無』,你以後就叫楓無涯吧!」

****************************************************

楓無涯回到與胡嘯狼的居所,說是居所,卻更像馬大所說的狗窩,楓無涯拿出碎柴,又把新偷到的一些碎肉丟進鍋裡,煮起了肉湯,邊煮著,他邊說著今日所遭遇的事兒。

「嘯狼,明天我就要跟師父回冀州了。」楓無涯對著身旁狼吞虎嚥的胡嘯狼說道。

胡嘯狼艱難的將嘴裡食物嚥下,回道:「嗯,俺知道了,俺有機會會去看看你的。」

「那你想繼續在這兒待著?」

「過兩天俺也想出去闖闖,你師父介紹的那些門派俺會去試試,過些日子,絕對能練得一身好武藝回來。」

「總之要記得來找我啊。」

胡嘯狼笑道:「那時候就看誰武功學得好!」

兩個孩子對看一眼後笑了出來。

****************************************************

轉瞬間,十七年過去了。

熾仙門,一棵臨風挺拔的楓樹搖曳著,樹下,紅衣青年玉樹臨風,一柄白鐵劍在手上行雲流水,繞著落下的葉片,劍施施、風飄飄,沒有一片落葉因劍風而破碎,反而隨著那柔和的勁力飄著、旋著,不落到地上。

一名年過五十的老人在長廊看著青年,臉上帶著儒雅的笑容,旁邊一個莫約三十六、七歲的男子,也是一身紅衣,迥異於老人的祥和,他臉上帶著的更多是一絲邪異及冷峻,只聽那男子說道:「柔勁太過,銳氣不足,劍勢無力,難以懾人。」

身穿淡紅衣裳的老人卻是笑著說道:「尉遲師弟,劍若只有殺氣,終將成為凶物,劍勢蘊而不發,則本心可守、劍亦不亂矣。」

那姓尉遲的男子冷哼一聲,不再應聲。

待老人走上前找紅衣青年說話時,他看著老人的背影,眼中的神色有著不甘與怨毒。

「無涯,你以前的小朋友已經在廳裡等你一會兒了。」暹風和藹的對楓無涯說道。

楓無涯聽了老人說的話,停下手中的劍,疑惑的問道:「小朋友,是城裡的張特麼?」

暹風呵呵一笑,拍拍楓無涯的肩膀道:「不是,是北海的胡嘯狼。」

「嘯狼?!」楓無涯大喜,急問道:「他在大廳麼?」

見到暹風點頭,楓無涯三步併作兩步,直朝大廳奔去。

****************************************************

胡嘯狼經過十七年,也從當初的粗魯男孩,變成了一個粗獷豪邁的青年,只是兩人較量了武藝後,他是完全不如楓無涯。

「嘯狼,你這十七年定是沒有個好師父吧?」

「呃……」

「怎麼?」

「其實俺去過你師父說的那幾個門派,結果俺跟裡頭的師兄弟處的不怎麼好,換了兩次門派,最後只好跑來這兒……」

胡嘯狼說的輕鬆,當年暹風所介紹的門派有三個:河北的北劍宗、司隸的鬼刀門與幽州的漠雁宗,皆有不小的名氣,在江湖上知道那三個門派的人遠較知道熾仙門的多。

胡嘯狼進了那三個門派卻又被趕了出來,又怎會是與師兄弟處不好那樣簡單。

聽到胡嘯狼這般說,楓無涯只是笑笑,不再多問,只說:「那你就先留在這一陣子吧。」

胡嘯狼勉強的笑了笑,答應了,低下頭時,臉上卻是頗有鬱鬱之色,心中暗道:「唉,蹉跎十七年,功夫不如人啊。」

胡嘯狼在熾仙門待了近一個月,兩人天天練武,暹風若是有空,也會指導胡嘯狼。

****************************************************

萬物和諧之時,巨變隨之到來。

一晚,熾仙門亂起,暹風師弟尉遲血勾結天邪教,殺入熾仙門之中,天邪教眾殺入後便是放火,將烏黑的天空燒得一片通紅。

熾仙門的弟子加上暹風也不過十二人,加上僕役,絕不超過二十人,天邪教眾殺入後登時把熾仙門擠得滿滿的。

楓無涯出了房門,看到隔壁間的胡嘯狼也已跑出,於是叫道:「我去看看師父,你自己小心!」

「行!」胡嘯狼大聲應道。

楓無涯在師父房中見不著師父,卻聽到隔了條長廊的丹房有武器交擊聲,急忙跑去,卻見到兩人相鬥,正是暹風與尉遲血。

暹風的左腹有著一道大大的劍傷,鮮血不停自暹風摀住傷口的左指縫中流出,暹風看著尉遲血,不解道:「為什麼?」

尉遲血面目猙獰而瘋狂:「師父所傳的神功,你一樣也不傳與我,只叫我練師父先前教過的,若非我先前不小心瞄到了,現下還給矇在鼓底。」

暹風聽了尉遲血的話後大驚失色,道:「那功法你練了?」

尉遲血邪笑道:「沒錯,我練了泣血神功!」

暹風暗叫一聲:「糟之極矣。」逼退尉遲血半步後,退到楓無涯身旁,低聲道:「無涯,快到大堂,我的木椅中有個夾層,中間有兩段竹簡,拿了以後就快逃吧。」

「師父你……」

「快走!」

楓無涯跑出丹房,門內的武器交擊聲更劇。

楓無涯到了前廳,自木椅中取出了兩段竹簡,前段上寫著四個大字「斷魂心經」,而後半段則是寫著「泣血神功」。

楓無涯正猶豫是否要繞回救出暹風,卻聽見尉遲血大笑聲:「我贏啦!我終於勝過你了!暹風!」一邊笑著,尉遲血進到了大堂。

尉遲血大步走進前廳,惡聲道:「交出來!」他手上仍滴著鮮血。

楓無涯聽到尉遲血殺了師父,怒髮衝冠、鮮血如沸,狂怒下一劍刺向尉遲血,只見尉遲血拿出暹風平日所用的「血楓軟劍」一架,一個肘錘撞上楓無涯,楓無涯口吐鮮血,此時門外胡嘯狼正要進來相助,楓無涯卻是叫道:「快出去,等會兒我會跟上。」

胡嘯狼見尉遲血瘋狂之貌,底氣先弱了三分,知楓無涯武藝遠勝於己,上前只怕反扯後腿,只得先行逃到外頭,卻遇著了帶人放火後、無聊至極的青厓,青面鬼無聊之下,追著胡嘯狼打,打得胡嘯狼是叫苦連篇,一路往西逃去。

楓無涯看胡嘯狼離去,一腳踏碎地上石板,踢起數塊破碎石板,趁尉遲血斬落石塊,右掌成爪用勁一抓,硬把血楓劍從尉遲血手中搶來,自己的左臂也被尉遲血一掌打折,逃出時背上又中一掌,身負重傷而逃,尉遲血在後追趕了近一里後,停下腳步,對楓無涯吼道:「你等著跟暹風相聚吧!」

楓無涯卻恨聲道:「終有一日,我必取你首級以祭奠師父。」

身受重傷,楓無涯不敢投宿客店,遂就著小路上看到的土地廟躲了進去,他進了小廟,手中火摺子一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小廟,楓無涯從懷中緩緩拿出血楓劍和兩段竹簡。

他打開第一段竹簡,最前頭卻寫著一段話,筆跡溫文雅致,那是暹風的字,寫著:「師弟,當你看見這段文字之時,想必我已能放心將熾仙門交予你,血楓寶劍乃掌門信物,前後兩卷功法,為師父所留下,唯有掌門能習之,分別為『斷魂心經』、『泣血神功』,得此兩本秘籍後,先練『斷魂』,後練『泣血』,否則走火入魔,無法可救,切記! 字付 尉遲。」

楓無涯眼眶微紅,心中酸楚,想道:「師父今晚,心中苦痛是何等之巨,悲痛之餘予我此兩種信物,興許是要我繼承掌門之位。」楓無涯望向土地廟的神位,低聲立誓道:「我楓無涯練得神功,必殺尉遲血以報師仇,后土在上,若違此誓,天人同戮。」

捏熄火摺,楓無涯抱著暹風的遺物躺到神桌下睡下,心中千思萬慮,難以入眠。

****************************************************

曹蛋*1:心術不正;心眼不好使。

我攮您娘*2:臨朐方言,粗俗不堪的話,罵人的話。「攮」義同「操」。

螞蚱*3:蝗蟲。

犍子*4:閹割的公牛。

舔腚*5:拍馬屁。

嘲巴*6:瘋子。

這些都是山東(青州)的俚語,查這些還真是有點累...,這次打了五千字,連我也不敢相信,還想說要不要分兩章咧,呵呵,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希望各位大哥們看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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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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