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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壽春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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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無涯與夏英連夜趕路,饒是兩人輕功了得,也花了近兩日的時間才到壽春城,兩人進城時,城中卻已是熱鬧萬分。
「無涯大哥,這次光明大會倒也真熱鬧。」夏英笑道。
楓無涯卻有點不屑,只聽他冷冷道:「七年前失了兗州都沒召開,現在再開,不嫌晚麼?」
夏英聽了,卻是搔了搔頭,尷尬的乾笑兩聲。
原來近來光明盟與天邪教的衝突日益激烈,盟主介海,也是當今黃山派掌門人,心知天邪教實力極強,加上本身是一個教派,遠較光明盟齊心,以致光明盟敗多勝少,現下若想扳回一城,必須凝聚盟中各大門派之心,因此,介海下令召集光明盟各大派掌門及盟中高手,將於十日後在壽春城召開「光明大會」,意欲與群雄商討對抗天邪之大策。
也因為光明大會之故,這幾日的壽春城是不斷湧進人潮,店家可都是笑咧了嘴。各家客棧都是人,掌櫃笑呵呵,店小二忙得不亦樂乎。
在一家客棧裡頭,一名小廝偷了個閒,拉了把木椅,就倚著門口的一塊大石桌,開始和客人們說起近來江湖上的風風雨雨,說的是口沫橫飛,唱作俱佳,也不知是真是假。
正說著,客棧門口來了一名藍衫大漢,面容粗獷,動作豪邁,背上扛了柄黑刀,刀鞘上雕飾了些粗糙的紋路,中央用小篆刻了兩個字,卻因長年磨損,早已不可辨識,他一進門聽到店小二的「江湖風雲史」,也饒有興趣的站著跟著聽,那小二見有人進來聽,也就接著講,不忙著招呼客人了。
只聽他說道:「但論江湖有什麼大派,大家都清楚,不過是少林、武當、峨嵋這些名門,而江湖上各式幫會可是多的緊,但總地來說,陸上以丐幫為首,海上則是海龍幫稱王。不過,各位客倌,現在江湖上最惹人注意的,嘖嘖,莫過於光明盟和天邪教的龍爭虎鬥了。這兩個勢力都是極大,還各有許多分支和同盟,像是光明盟底下有飛鷹幫、神拳門這些門派,也有衡山派、福州巨鯊幫和江南劍派等盟友,目前勢力範圍在江南地區和安徽、湖北一帶,可說淮河以南全是他們的,當真厲害的緊;」
他拿了旁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茶後又說道:「而天邪教更是不得了,有兩個分壇,分別在河北、陝西四周吧,總壇在山東的樣子,幾乎把北方都給佔了,但是天邪教裡頭有什麼東東可是沒人知道咧;這兩大勢力現在風頭正勁,打得是不亦樂乎,不過近來似乎是天邪教佔了些上風,不然光明盟的盟主——黃山派介海掌門也不會召集這樣多的江南俠客來咱壽春咯。」
小二話說完了,笑著拍拍衣擺,就要站起。
那大漢伸手一攔,笑問道:「小二,俺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在這城中有沒有瞧見一個穿著紅衣服的男人?」
他剛說完,也不等那小廝回話,旁邊就有一個客人大笑起來:「嘿,愛穿紅衣服,豈不是個娘們,老兄,你找個兔兒爺做甚?」說完後眉眼扭了兩下,似乎對藍衣大漢有些意見。
那人話才說完,眾人只見那大漢雙目一瞪,也不見他如何動作,方才說話的客人便被一腳踢到了店外,爬都爬不起來,那大漢怒道:「你再說一次俺就直接把你舌頭割了,你這種東西也敢來評論俺說的人?找死!」
那客人痛的說不出話來,只是在地上呻吟,店小二看那大漢如此兇惡,嚇得又跌回木椅上,回話時仍猛打哆嗦:「大、大爺,小的看過那位大人,他的容貌好看的緊,讓人看過都忘不了,那位大人常常、常常進出壽春城中的炎明莊啊!」
大漢低頭思考了一下,道:「行!這兩銀子賞你的。」丟了塊銀子到桌上後便轉身離去,出去後仍不忘瞪那倒在地上的客人一眼,小二一看那塊銀子,卻像被鑲在桌上似的,「那可是堅固的石桌啊,怎地現在卻像泥巴糊的?!」
在客棧外,有一人身穿葛衫,帶了個斗笠遮臉,矮瘦的身子倚著牆,看著那大漢離去,自語道:「光明大會果真是一堆怪人都出來了,那黑刀,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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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壽春城熱鬧非凡,城中第一大莊——「炎明莊」裡卻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那聲音的主人是一名年約六十的老人,老人剛毅的國字臉看來正氣凜然,但此時卻是布滿憂愁,這個老人正是當今光明盟的盟主介海,只見他皺眉捋鬚,問道:「阿英腳程不慢,怎地這麼慢?」
介海身旁站了三男兩女,卻是黃山八絕的老大凌雲、老二山無稜(女)、老三燕青、老四謝詢及老五李琰(女)。
聽到介海問話,謝詢笑道:「師父別擔心了,老八別的不行,逃跑卻是極快,何況還有楓先生呢。」
李琰卻是有點憂心的問道:「四哥,雖然你推薦他,可是那楓無涯真的值得信賴麼?」
山無稜也道:「那傢伙來光明盟也要三年了,我卻完全摸不透他,實在詭異。」
凌雲則是沉穩道:「師父您可太急了,老八再快,只怕也得等到明日……」
凌雲話才說完,大堂外便已傳來一人驚喜的聲音,此人便是老六鏡靈雨,只見他大步走進堂裡,向介海道:「師父,老八回來了!」
介海一聽楞了一下,接著愁容盡去,大笑道:「好啊,可回來了,十長老擺在那兒給咱們宰,可阿英就只有一個,死了可就沒了,哈哈,回來就好啊!」
謝詢在一旁聽了大喜,白淨的臉龐都笑開了:「楓先生不負所託啊!這可真是太好了!」
平時不怎麼說話的燕青也是笑道:「好極,好極。」
這時,老七褚飛揚已帶著夏英進到了大堂,褚飛揚黝黑樸實的臉也是透出欣喜,他敲了一下夏英的肩頭道:「老八你也真慢,老讓人擔心。」
鏡靈雨也道:「是啊,要不是知道你跑得快,可真會以為你給天邪抓了。」
夏英嘿嘿一笑,只是搔著自己的腦門。
介海看夏英身旁就褚飛揚一個,不禁問道:「那楓無涯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夏英這才抬起頭來,回道:「無涯大哥回他屋裡去了。」
介海點點頭,接著臉色卻是一凜,正色道:「阿英,你這次怎麼會失敗?是哪兒出了問題?莫不是有內奸?」
夏英又搔了搔頭,尷尬道:「也不是啦……」
介海一挑眉:「那是?」
夏英這才硬著頭皮道:「是我進徐州城的時候,給熟人認了出來……」
精通密探的山無稜大嘆一聲,不可置信的問道:「我的好八弟啊!你難不成不知道天邪教在徐州有多霸道?在那兒怎麼能讓人認出來,自己找苦頭吃啊!」
夏英的手又摸向頭髮,他支吾道:「我、我不小心的啦……」
介海無奈的搖頭道:「罷了,光明大會就在十日後,現在也沒時間計較這個了,只是阿英,你確實還欠歷練。」
夏英只是搔著頭傻笑。
旁邊的凌雲看了笑罵道:「別搔了,再搔就沒頭髮搔了。」
夏英的手這才放下,偷偷摸摸的躲到褚飛揚身後。
李琰上前道:「師父,光明大會就要到了,不少掌門已到壽春城中,是否先與他們打打招呼?」
「嗯,雖然現下仍有許多掌門未到,但先與已到掌門打些招呼總是好的,畢竟光明盟久未聚會,關係也有些生疏了。」介海沉吟道:「阿詢,你帶那些外門弟子去跟那些掌門打些招呼吧,招待事宜就交給飛揚跟阿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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