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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光明大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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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謝琅的黃山訣也練了九日,雖然仍只將第一層練了十之一二,進境卻也是不慢了,但謝詢看著謝琅運轉過一遍黃山訣後,先是皺眉思考了片刻,沉吟道:「琅兒悟性不差,這功法為何進境卻是比我預期差些?」
謝詢習慣性的摸了摸人中,忽地靈光一閃,笑道:「琅兒,你以後練功慢慢來,盡量讓真氣慢慢累積,一切順其自然,有問題再問我罷!」謝琅聽了點點頭,雖然有些似懂非懂,但相信父親總不會害他的。
謝詢待謝琅換了衣服,便帶著他出了炎明莊,謝詢笑指莊外,道:「琅兒你瞧,明日便是光明大會了,現下壽春城中,可全都是我光明盟的英雄豪傑們。」
「好熱鬧呀!」謝琅不禁讚嘆,他打從小時候起,就是住在黃山,也不常下山,又何曾見過這等熱鬧的場面呢?
光明大會雖在明日,但是先行到此的各個英雄好漢卻是都忙著與一些相識的朋友們聚聚,或是前往拜會一些武林中的著名高手、掌門之輩,畢竟世間何其大,朋友、高手皆是偶而才能一見,待明日光明大會後,要再敘舊或套近乎,可就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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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天才亮,謝詢便已起了個大早,他看到仍在熟睡的謝琅,微笑著上前幫他把踢開的被子拉上。
謝詢盥洗完,並換上了一襲淡藍色長袍後,便步出房門,到了炎明莊後堂向介海請安,介海師徒八人接著便在後堂用過了早飯。
眾人商討了一番光明大會事宜後,時辰也快到了,只聽得前廳、大堂是人聲鼎沸,被派去迎接各掌門、豪傑的褚飛揚、夏英也回到了後堂,只聽夏英說道:「師父,人大多已經來了。」
「嗯,到前堂去吧。」介海點頭道。
到了大堂,原先吵雜的眾人一見介海等人進來了,先是靜默了一陣,接著許多與黃山八絕交情較好的人也都上前打了招呼,介海等人也是拱了拱手應對,介海站定了位置後,大手一擺,底下眾人個個也都安靜了下來,等待介海說話。
介海虎目掃視全場,沉聲道:「眾位光明盟的好漢,介某人今日對諸位也不客套,直接說說召集各位的原因罷,」介海清清喉嚨:「如今天邪教蠻橫,強壓我光明盟,前兩個月更是暗中襲擊,將神拳門陳掌門一家老小殺的一個不留,使我方在徐州的勢力幾乎被剷得一乾二淨,光明盟有難,請諸位不吝良策,以度難關!」
這時,廳中有人問道:「盟主,此回聚會是該討論如何應對天邪教,可是在這廳中應當也有許多人對天邪教不甚了解吧?畢竟,天邪教教眾極少在江湖行走,很難獲得有用的消息啊。」
介海一聽,點頭道:「好!無稜,妳便和大家說說天邪教近來有什麼作為。」
說完,介海身旁八位弟子中的第二位站了起來,只見山無稜面容甚美而氣勢凜然,雖然年屆三十餘歲,肌膚仍是像十來歲的少女般白皙細緻,臉上細長凌厲的雙眼看看師傅,再轉向底下抱拳道:「眾位英雄,這幾年來,天邪的規模不斷增大,行徑也愈加的蠻橫,但是總壇卻少有人進出,就連我們光明盟的密探都無法潛入探查,因此現在我只能向各位說說目前所打聽到的情報,」
接著,山無稜向前一步,站到廳中道:「天邪教除了教主,下面就是『四魔』,這大家都應該知道,四魔分別是『赤血』、『破剎』、『羽梟』、『青厓』,在天邪教主之下地位最高,下面有河北分壇主蒼雪、陝西分壇主古浜、黑白無常、十大長老,而北方的教派方面,自從光明盟勢力衰退後,那些門派態度都是曖昧不明,無法期待他們對抗天邪教,除了他們的盟軍不明確外,天邪教眾數目則是十分可觀,河北分壇有七道軍,陝西分壇也有四界兵,山東的總壇只知道有個瀾家支持,瀾家軍有四支由精銳組成的隊伍,天邪本身是否還有別的隱匿軍力仍需再探。」
話說完,山無稜退回位上,底下卻是鴉雀無聲,畢竟,天邪教強盛至斯是所有人都無法預期的,眾人面面相覷卻是沒人先開口,謝詢看底下無人應對,站起身子便要說出自己意見。
此時,大門外頭卻傳來一陣大笑:「哈哈哈,光明大會還真早,俺看來還是晚到了啊!」聲音未盡,一條藍影已撞進了大廳,正是十日前在客棧找人的大漢!
大漢一臉剽悍,背上仍是背著一柄黑刀,他進來後,楓無涯臉上露出一絲絲的訝異,片刻後又回復如常,藍衫大漢看到楓無涯卻是露出笑容,仍舊站在場中,目光掃遍全場後,再看向最前端的介海。
介海眉頭一皺,問道:「閣下何人,為何擅闖我光明大會?」
藍衫大漢昂首一笑,大聲道:「俺就是『南疆孤狼』胡嘯狼,今天來這兒是因為看不過天邪教猖狂,特來助光明盟一臂之力……」
話說得一半,旁邊已經有人罵出來:「什麼狼的狗的,聽都沒聽過,小子你來這耀武揚威是怎麼,什麼東西呀?」
胡嘯狼聽了,虎目圓瞪,喝道:「俺的名聲也沒想要進到你這廝的臭耳,俺到江南第一次瞧見你這種說話比臭屁還香的蠢才!出去罷!」
說了手一伸,便直接將剛剛大罵出聲的人丟了出去,後面有不服的人也被他一手一個,甩出了門外。
胡嘯狼轉轉手臂,笑道:「舒展舒展筋骨倒也不錯,介盟主啊!俺今天不是踢你館,只是有些傢伙欺人太甚,不怪我吧?」
介海一方面驚訝胡嘯狼竟能讓數名好手毫無抗反之力的被丟出去,其中有幾個還是自己熟知武功頗高的人物,如此比較,那胡嘯狼的武功實在不可小覷,但自己實在不喜胡嘯狼完全不懂得禮數,還得罪了許多門派,讓他收了胡嘯狼也不是,不收又可惜了。
謝詢看師傅為難,便上前道:「胡兄武藝驚人,只是突然前來投靠,實在叫人無法全然信任,可否請胡兄暫時先在這留著相助,待胡兄立功,在下必親自將胡兄迎入光明盟。」
介海點點頭,覺得自己弟子說的不錯,既解了立時接受胡嘯狼可能引起的紛爭,又能讓胡嘯狼為光明盟效力,只是胡嘯狼聽了卻是大笑三聲,道:「若不是你,俺倒忘了,俺今天便是要送禮來了,有個人趁光明大會人多手雜,混到了這廳中,你們可知道?那人也是俺前一兩日才發現的。」說著眼睛往旁邊一瞪。
目光剛掃到左邊,一個人影便已朝門邊閃去,胡嘯狼左腳一踏,站到了門前正中央,一把拉住那人。
只見被拉住的那人身穿灰袍、頭戴斗笠,赫然便是當日在客棧外的那名葛衫客,拿下斗笠,方知此人原也只有二十來歲上下,面目俊朗,雖然被捉住衣領,卻依舊冷靜,他看看廳中,再看到胡嘯狼,微笑道:「嘿嘿,果然了不起,我還以為自己身法不錯,不料卻仍是被你發現。」
胡嘯狼俯視的問道:「哼,小子,想跟俺你還嫌嫩了點,說!跟蹤俺做啥?幹嘛混進光明大會?」
那人笑道:「我原來也就想進來光明大會,只是看你有趣,想跟著你不行?」
這時坐著的鏡靈雨站起叫道:「休想欺瞞,瞧你方才衝出大門的身法,分明是天邪『瀾家』的功夫,這樣的年紀就有如此身法,你是『墨』字輩第幾人?」
那青年聽了臉色大變,神情轉陰,冷聲道:「黃山鏡小六果然名不虛傳,倒是認出我的身法了,你家爺爺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天邪瀾家瀾墨雨便是我!」
燕青冷笑道:「瀾家第四人?『風塵雲雨』的雨字軍的第二把交椅就是你吧?小角色也能上得了廳堂,看來瀾家也不怎麼樣!」
山無稜怒叱道:「留下命來!」身子一躍,雙掌朝瀾墨雨打去。
瀾墨雨哼了一聲:「你們要困我還差三十年苦修,給我破!」瀾墨雨身子一扭,已將身軀脫出,只留灰袍在胡嘯狼手中,接著他雙手一震,灑出了大把的青霧。
凌雲怒喝:「小賊竟敢放毒!」
介海大聲吼道:「眾位快快閃開,阿英,堵住門口!」卻聽一聲巨響,上頭的日光自破開的屋頂照進了廳中。
褚飛揚頓足道:「咳呀,小賊打破屋頂逃了。」
介海見今日情況已被搞的烏煙瘴氣的,已然無法再議要事,只好請群雄中的重要頭領在壽春城再盤桓數日,以便再次議事;並下嚴令封鎖大會遭破壞的消息,再派人搜索瀾墨雨下落,此次大會鬧得如此狼狽,若傳了出去,光明盟怕是會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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