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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掌門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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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盟,掌門人召集會的前一晚,炎明莊。
「什麼?四哥你竟然答應讓那莽夫進掌門召集會?」黃山八絕齊聚介海身旁,聽到謝詢的建議,李琰不禁驚訝出聲。
「這樣也沒什麼問題吧?」謝詢笑道。
「其實讓他進來到沒什麼,畢竟雖說是掌門召集會,其實還是有許多不是掌門的人進來的。」凌雲點頭贊同。
鏡靈雨沉吟道:「說到胡嘯狼,我到覺得他那柄刀不簡單,瀾墨雨雖被捉住領口,眼睛卻一直瞄向那刀。」
介海點頭道:「這我也有注意,那刀確實有點意思,總覺得有些印象……」介海仰起腦袋思索。
看著介海想了半晌,夏英終於忍不住了:「師父,那個胡嘯狼究竟能不能進來啊?」
介海的腦門這才猛的一跳,抬起頭來,他笑道:「就讓他進來吧,至少他的功夫確實是極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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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掌門召集大會在小了一些的後堂舉行,由於參與的人少了許多,進場的速度自然也快了些。
進了後堂,胡嘯狼喜孜孜的坐到了椅子上,他摸摸椅子的扶手,望向楓無涯的臉上,露出了粗魯的笑容。
楓無涯也是一笑,雖然有些好奇胡嘯狼是如何進來的,但他也懶得問,只要進來了就好,不是嗎?
又過了片刻,坐在主位的介海看眾人皆已到齊,便在位上大聲說道:「今日所議之事仍與三日前相同,諸位有什麼意見就請說吧!」
這時,有一人從座位上站起,此人身穿白袍,手搖一把鐵扇子,面帶三綹長鬚,卻是江湖上人稱「鐵扇狀元」的董三元,只見董三元站起後一拱手,緩緩道:「盟主,在下認為天邪教實力極其強橫,若是正面相抗必會兩敗俱傷,不如暫且必其鋒芒,待天邪力乏,再給予迎頭痛擊。」
介海聽了,才想說話,就聽一人大聲斥喝道:「這什麼鳥主意!俺雖然從西北回來沒多久,也知道天邪教作惡多端,尤其近來新下徐州,氣勢更盛,如果再避而不戰,還沒打咱們就先玩完啦!」胡嘯狼罵完,往前走到董三元跟前,一臉猙獰,簡直要與董三元打起來一般。
董三元的名號既為鐵扇狀元,他在科考上,倒也真的是個狀元,與他『三元』之名相輝映。不過他堂堂一個狀元郎,平時與人也就是慢條斯理的講話,即便是在江湖上,別人敬他是位當官的,武功也不錯,自然不敢太得罪他。現在胡嘯狼以有如潑婦罵街般的聲勢走出來,他董三元又何曾給人這般對待過,登時語氣一塞,脹紅了臉,大咳起來。
董三元邊咳邊退,退了兩步後,碰著了自己的椅子,一屁股跌坐到木椅上,又羞又怒,他結結巴巴地罵道:「山、山間野人,那你又、又有何指教!」
胡嘯狼大笑,回身走回自己座位後道:「俺覺得啊,光明盟雖然沒天邪教強,但是要打也不一定輸,只有先打贏一場,擋住天邪的氣勢,才有勝算啊!」
胡嘯狼言罷,只見當場就有兩個人站出來附和,一個是淮江大豪「萬人敵」葛通,他身高九尺有餘,站起來後笑的堂中回聲隆隆,滿面的虯髯亂抖,「好,好啊!胡兄弟這番話深得我心,這天邪教是一定要下死力去打的,我贊成!」
另一個卻讓眾人驚訝,乃是荊襄怪俠陸棉,那人一臉陰鷙,平時不常說話,話一出口又總是譏諷他人,但他此時卻站出來道:「哼哼,胡兄此言不錯。」
原來,二十餘年前,陸棉在河北的老家因光明盟與天邪教的戰爭,而慘遭天邪教屠殺,他隨著少數人逃到荊襄之地,父母雙亡,也養成了他這不近人情的個性,而對天邪教的仇恨,促使他加入了光明盟,現在胡嘯狼所言,更猶如點燃了他心中復仇的火焰,讓他起身贊同。
董三元見到胡嘯狼居然還有人贊同,氣得飄逸的長鬚都快打結了,他喘著氣道:「好、好!」
腳一跨,頭一扭,鼻孔不斷噴氣,董三元竟是鬧起脾氣來了。
介海一愣,他怎麼也沒料到胡嘯狼竟然光是幾句話,就讓江湖上能言善辯的董三元氣到說不出話來,介海無奈的心中苦笑,嘴上卻只能陪笑道:「兩位所言各有各的道理,卻千萬別為此傷了和氣啊。」
董三元這才勉強消了氣,但在下個人說話的同時,他卻又不甘心的猛瞪了胡嘯狼一眼,胡嘯狼一看,他又哪是一個吃虧的主兒,他銅鈴大的雙眼猛地往回一瞪,「哼」了一聲,董三元又是一連串的猛咳,鬧得接著說話的飛鷹幫幫主斐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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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掌門大會參加者較少,其中除了初始時胡嘯狼與董三元的爭執,其餘皆是十分順利,不過也因為參與者大多為掌門一輩,身居高位,意見也是不少,一人講個一兩句,鬧到最後,時辰也是晚了。
介海理理腦中思緒及眾人意見,說道:「諸位的想法介某明白了,待介某將各位的說法理出頭緒後,再行挑選;若是仍有高見,介某歡迎大駕光臨炎明莊,與我等商議。燕青,謝詢,送客!」後一句卻是對燕青、謝詢二人所說。
燕青和謝詢站起身子送客,謝詢送客時注意到介海臉色不愉,心中暗嘆:「眾多掌門人都想說幾句,但整理起來卻也不過是『硬拼』及『暫避』兩種,也難怪師父聽得都累了。」
而一旁的燕青雖是面無表情,心中卻是不屑:「掌門只為門派利益,大豪只想增加勢力,為己者眾,為光明盟者寡,卻總說的冠冕堂皇,可笑!」
眾人離開後,介海身前只剩黃山八絕,只見介海搖頭長嘆,底下八人心照不宣,也是無奈。
夏英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道:「這些掌門人廢話到真不少,講到最後也沒個結果,還要師父自己想,真是夠了。」
褚飛揚也是揉揉眼睛,疲憊地說道:「那究竟該戰還是該避。」
燕青一昂首,朗聲道:「當然要戰!」
謝詢也點點頭:「師傅,要改變現狀只有戰。」
「戰是必須戰的,可是要真如那胡嘯狼所說的打一場勝仗,對現在的光明盟來說,也是不易啊。」
凌雲嚴肅道:「天邪教中,除萬邪天尊為外,武功之強首推四魔,但若論天邪智囊,則非『羽梟』莫屬,當年痛失兗州也是因羽梟之故,如果能擊殺羽梟,必能大大增加擊敗天邪教的機會。」
李琰也道:「是啊,擒賊先擒王,如果真殺了四魔,天邪也算是斷了一隻手臂了。」
山無稜卻是皺起眉頭:「四魔若有那麼容易對付就好了,四魔之位,是強者居之,知道他們有多強的人都進墳墓了。」
鏡靈雨看看山無稜,笑道:「二姐,他們只有四個,咱們可是有八個啊,兩個打一個,總贏了吧?」
山無稜一愣,苦笑道:「六弟,這不能這樣算的吧。」
「既然要戰,就需要有更大的把握再戰,否則只是白白犧牲罷了,」介海捻鬚問道:「所以,你們認為誰能去把那羽梟作了?」
謝詢沉吟道:「楓無涯如何?」
燕青點點頭道:「他很強。」
介海卻是問道:「他一個真的夠麼?若是讓他帶人去只怕沒幾個會聽他命令。」
眾人一想也是,光明盟各門派弟子皆是自視甚高,若真讓楓無涯去殺羽梟,也決計無法使那些手下信服。
話一停頓,眾人思索,一時間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才聽凌雲道:「師父,不如讓我去吧!」
介海嘴角一彎,微笑道:「你有多少把握?」他心知凌雲失了兗州後,極想代罪立功,而羽梟又是七年前攻下兗州的大敵,有此良機,凌雲實是不願放過。
凌雲拉過夏英,笑道:「老八跟我去吧,上回他去殺天邪長老失敗,這次他就跟我一起代罪立功吧!」
夏英卻像是吞了黃連一般的苦著臉道:「這就不用了吧,大哥。」接著他的手又搔起了頭。
謝詢拍拍夏英肩頭,笑道:「老八你怕什麼,你的輕功好著呢,打不過也肯定逃得了。」
謝詢說完,眾人皆是大笑。
「二妹,從羽梟那兒你有探到什麼有用的消息麼?」凌雲問道。
山無稜略一思索,緩緩道:「四魔不用住在天邪教總壇,除了破剎,其他都住外頭,羽梟麼,住在兗州的『密林』。」山無稜喘口氣後,續道:「羽梟擅長用毒,要小心,密林據說有很多陷阱,也要小心,密林中除了羽梟也有他手下黨羽,別大意,其他的似乎就不怎麼重要了,但總歸一句:要謹慎小心。」
凌雲道:「我理會得。」
夏英眉頭皺了起來:「二姐,怎麼有用的消息這般的少,難道沒有人進去過密林麼?」
「難道你認為一般人無聊會去闖羽梟那種魔頭的家麼?」山無稜挑眉:「又或是,你認為羽梟會讓一般人接近他家?」
夏英聽了有點不好意思的搔起頭髮。
「好,」介海指向凌雲與夏英道:「就這麼定了,你們兩個趕緊把這事搞好,而明日我會告知光明盟眾掌門我的決定。」
「師父,」山無稜道:「先前四弟懷疑盟內有內奸,而經由瀾墨雨之事亦可確認此事,因此……」
介海沒等山無稜說完就說道:「這我知道的,我明日講的只是表明我等奮戰的決心,至於對付羽梟的機密,我只會跟最內部的人說。無稜,這派人告知的工作,就交給妳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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