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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羽梟四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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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凌雲與夏英帶領了二十名黃山弟子,扮作了商人,前往襲殺羽梟,而這已是當前人手極度短缺的黃山派所能拿出最多的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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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咱們這都走了幾天啦,怎麼還沒到?」夏英低聲問道。
旁邊被問的凌雲,看看後頭跟著的二十名黃山弟子,回道:「後頭的外門弟子都不嫌累,你還說什麼?」
夏英搔了搔頭,滿臉無辜的說道;「我可沒嫌累,只是這羽梟住的未免也太遠了吧。」
凌雲聽了,心中回想山無稜當初所說的密林地點:「密林位在兗州陳留城的郊外,大概在西北三十餘里處,那兒的警戒應當是不算太嚴,因為實在是沒幾個人敢捋虎鬚吧。」
凌雲心中冷笑:「哼,四魔又怎麼樣了,這番定要叫他哉個大跟頭,否則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
凌雲長吁一口氣,對眾弟子道:「咱們加快腳步罷,今日需得先趕到譙縣,好好休息一番後,再直奔密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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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一日的路,凌雲一行人也終於在近晚的時候到達譙縣,住進了客棧。
「老八,你覺得這次行動,羽梟會察覺麼?」凌雲進到房裡後,還是忍不住擔心了一下,畢竟七年前的敗北,帶給他的挫折實在太大。
「這,應該不會吧,」夏英搔搔頭,嘻笑道:「真要被察覺,咱們趕快逃不就得了。」
凌雲「噗嗤」一笑,笑罵道:「你這小子,動不動就想著逃跑。」
「嘿嘿。」夏英只是搔頭不語。
「罷了,明日便能見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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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凌雲一行人雖仍舊是趕路,但為了保存廝殺時的體力,加上此地已是天邪教區域範圍,凌雲等人的行動都從急馳轉為潛行,以隱匿行蹤。
「密林已在眼前,擊殺羽梟在此一舉,絕不能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入林吧!」凌雲說完,回頭對看著夏英,輕聲道:「接下來小心點,盡量跟在我後頭,知道嗎?」
不等他回答,凌雲又道:「你的輕功比我好,有危險的時候,你知道怎麼做。」
接著凌雲又走到了前頭,拿出了腰際邊的長劍。而夏英,則是摸了摸懷中暗器,再繼續跟著凌雲一同前進。
密林之中,處處透著一股陰森的鬼氣,各種蟲鳴鳥叫,樹叢聲響,接為使凌雲等人萬分戒備,此時夏英才知道「草木皆兵、風聲鶴唳」這種狀況竟是真的存在的。
密林巨大,為避免眾人被聚而圍之,凌雲將人手分為四隊分別為五人與六人一塊兒行動,原先凌雲想讓夏英獨自領一隊,夏英卻道:「若咱倆遇上了羽梟,分開的話只怕贏不了。」
凌雲心想這倒也有理,這才把夏英帶來自己這隊,不過另一個五人隊中,也是有許多武功高強的外門好手,決不至於有太大危險。
密林之中寂靜無聲,凌雲心中卻澎湃激昂:「羽梟,今日便是你殞命之日!」
此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夏英身後一名黃山弟子已倒在樹旁,只見他的四肢不斷顫抖,七竅緩緩滲出了血絲。
這時一旁與那位弟子交好的另一人已衝過去扶住他倒臥地上的身子,凌雲還來不及制止,前去扶住倒臥者的外門弟子也痛苦的在地上翻滾,但是卻連聲音都叫不出來。
正當凌雲、夏英和剩下的黃山弟子驚愕之時,一個清朗的聲音迴盪在四周:「羽梟座下四將之三,羅因在此恭候凌兄大駕多時,其餘黃山子弟另有在下兄弟負責招待,請凌兄不要擔心了!」
「唉呀,還是被察覺了。」夏英心中苦笑。
「師弟!」凌、夏二人身旁僅剩的外門弟子吼著,抬起頭朝聲音的方向大聲叫道:「躲躲藏藏算什麼?有種出來決一死戰!」
「呵呵,」羅因的聲音又再次響起,隨著笑聲,一道灰濛濛的人影出現在三人面前的一棵樹上,身子輕鬆的斜倚樹幹,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銀白色面具下的眼神中滿溢著笑意,輕蔑中帶點冷酷,他朝方才叫囂的黃山弟子勾了勾手,冷冷道:「你還不夠資格讓我下去,有實力上這棵樹再說。」
那名黃山弟子聽了大怒,揮臂掃開眼前落下的枯葉,便是一縱,衝向羅因,凌雲急忙攔阻,他快,夏英更快,長袖一揮,直接將那名黃山弟子甩到後方。
凌雲走上前拍拍夏英的背,對他點了點頭,而夏英則是望向樹上的羅因。
羅因看到了夏英的身法,心中也是暗讚了聲好,不過,他接著又冷笑了起來,夏英和凌雲見他笑得詭異,都感到奇怪,待順著他的目光往身後看時,剛被甩到後頭的黃山弟子已經倒地不起了,而他用來揮開枯葉的袖子上,一些黃褐色的粉末隨風飄逝。
凌雲面色凝重道:「枯木毒粉?,夠狠,咱們已經成了林中的獵物了。」
接著,林中又傳出了數聲嚎叫,夏英臉色一變,知道林中的黃山弟子只怕是要死盡了。
「這是怎麼搞的,無涯大哥跟二姐居然都不知道這羽梟四將,可他們怎麼又這麼難對付?」夏英心中暗叫:「早知道這麼危險,我就不來了!」
凌雲面露狠色,望向羅因,握住了長劍。
羅因一見,笑道:「凌兄還想和在下動手麼?」說罷一躍而下,落到兩人身前,雙手套上了一雙銀白色的絲質手套。
羅因落下時,凌雲早已聽見林中傳來接近的腳步聲,於是他丟了劍鞘,一步往羅因踏出,大風十三劍第七式——「黃沙滾滾」使出,硬是將羅因逼退一步,落葉紛飛、毒粉飛揚,兩人閉住呼吸。
「師弟,逃!」凌雲的吼聲迴盪風中。
夏英聽了身影一閃,往外奔逃,他叫道:「大哥你也快逃啊!」
而凌雲劍法使出後也不戀棧,腳步直接朝另一個方向跑去,當凌雲衝出落葉紛飛處時,他的面前卻是另一雙帶著銀白色手套的手掌,印到了他的胸前。
凌雲忍住胸口疼痛,大風劍第五式——「風起雲飛揚」猛地使出,身子又是朝側邊一縱,不料移動不到三丈,身前的一棵樹竟移了位置,讓凌雲直直撞上,一時間眼冒金星,往右側跌去。
此時羅因的聲音從凌雲身後傳來:「老大,還真多虧你啟動了陷阱,否則真要讓他給逃了。」
「別鬆懈,再打!」身穿褐色長袍的老大羅謁從機關樹後方來到凌雲身前,而方才印了凌雲一掌的老二羅芒也到了。
葉落,風止,褐、紫、灰三人合圍凌雲,此時即便有風,雲,也飛不出籠中了,身陷絕死之境的凌雲,奮力揮出手中劍,心中只能期望:「師弟,逃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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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間,黃山派。
「大哥他們不會有問題吧?」李琰憂心道:「希望一切順利。」
一旁的褚飛揚也道:「二姐在大哥他們出發後沒多久也出去了,聽她說是細作沒有回來的樣子,唉。」
謝詢聽廳中氣氛太過低落,忙安慰道:「他們不會有事的,打不過,難道不會逃麼?」
燕青也撇撇嘴道:「老八的輕功都是用來逃跑的。」
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介海也在堂中笑了笑,只是心中卻想:「只希望這回不要錯估了羽梟的實力,即便失敗,也一定要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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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詢說的不錯,夏英的確是在跑,他的輕功從來沒有這樣快過,甚至要超過了八絕中最快的鏡靈雨了,只是他不是單獨在跑,他的背後,還跟著一個羽梟第四將,羅攸!
在林子裡,夏英已經用盡全身之力,逼退了三次羅攸,只是在他們熟悉的樹林,夏英不僅甩不開,更是得在逃跑過程中應付陷阱、毒物,若非他帶的暗器是黃山派近五十個弟子的用量,足夠他亂丟,只怕他現在早已死於非命。
「再不將那羅攸打死或打傷,只怕這次是死定了。」夏英眼前不斷爆出各種顏色的煙霧,色彩繽紛,甚是好看,但那全都是劇毒,逼得夏英得不斷閉氣,在他用一大把銀針破去了另一個陷阱後,他終於決定:「雖然無涯大哥所授之法還不熟練,說不得,還是試一試吧。」
想到這,夏英停下腳步,見到夏英停下,羅攸嘲弄似的挑起眉毛,戲謔道:「唉呀,夏小俠不逃了麼?那在下可就來捉你啦!」說罷,一爪捉向夏英的左臂。
夏英動也不動,待他手爪已至身前,才將右袖甩出,雙足一蹬,向後飛去,甩出的右袖立時被羅攸扯下。
袖斷,銅鏢出,四枚銅鏢同時朝羅攸射去,羅攸一驚,饒是他功夫了得,也鬧了個狼狽才躲過。
「再來!」夏英叫道,又是六枚銅鏢自兩面夾擊,羅攸只得拔出腰後雙刀,奮力擋下。
此時他背心一刺,回頭一看,卻是夏英在射出六枚銅鏢時,又再射出了四枚銅鏢,以更大的弧度繞樹射到他後心,這時風聲又起,夏英又射出了四枚銅鏢,羅攸正要擋架,四枚銅鏢卻在他身前相互撞擊,分別射到了不同方向,羅攸擋下一枚,仍是中了三枚,中了鏢上的寒毒,雖然毒性不強,但藥量甚大,羅攸只能發抖著倒在地上,運氣抵禦寒毒,看著夏英逃走。
看到羅攸終於倒地,夏英長吁一口氣,身子一鬆,差點就要坐倒在地,他忙振作精神,想道:「大哥應該沒問題,畢竟他可是比我強得多呢,我還是快逃吧。」
夏英自我安慰了一番後,便急沖沖的往外逃去,逃到林子邊緣時,夏英一聲歡呼,跳了起來,卻一個不小心,撞著了頭頂上的一根樹枝,不撞還好,這一撞卻是觸動了一道陷阱,只見被撞倒樹枝的那棵樹樹幹間突然飛出一團黑不溜揪的東西,卻是一堆飛得飛快的小石子!
那百餘顆的小石子直接砸上了仍舊躍在空中的夏英的肚子上,夏英樂極生悲,被這一下砸了個老遠,趴在了地上半晌,又咳了好幾口血,就是爬不起來,他只得摀住傷處,奮力往外頭爬去,一邊爬,他也沒忘了繼續丟暗器,現在的他,再中一次陷阱,肯定要歸位。
「嘿嘿,爬出來了。」夏英筋疲力竭,勉強翻了身子,仰臥在密林外的一顆大石頭上。
陽光普照,夏英雖然擔心凌雲的安危,但是現在的他卻是動彈不得,在晴朗的陽光下,夏英沉沉睡去。
睡熟之前,他似是聽到了馬蹄的聲音,但是卻又懶洋洋的睜不開眼。
「管他的,先讓我睡一覺。」夏英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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