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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打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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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夜裡,楓無涯諸人都出了陸家莊,諾大的陸家莊只剩下少數僕役,行囊都已準備妥貼,陸言、陸語姊妹及謝琅、褚飛揚分別待在房裡,陸家的管事陸端則是面色緊繃的待在廳裡。
「靈雨少爺已死,鏡老爺,陸端該怎麼向您交代啊……。」陸端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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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琅房中。
「楓伯伯還要多久才回來呢……。」謝琅望著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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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房中。
「夏英跟著大隊人馬不會有問題吧?」陸語心道。
「不知楓先生怎會有這等把握對抗那羽梟啊……。」陸言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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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飛揚房中。
「武功未復,難以相助,實在可惡啊。」褚飛揚氣悶的喝著用百藥門藥材所燉的參湯,恨不得傷勢復原,立刻飛去陳留幫忙。
殊不知,此戰之凶險遠超眾人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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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留城內,陸峻一行人到了天邪教據點的左近,天邪教在陳流得據點是一座宅邸,朱紅的大門、樸素的牆面,若非早已探了個明白,必定不會認為此處是邪魔歪道群聚之處。。
「夏英,你看那個楓無涯有幾分把握?」陸峻問道。
「陸爺你怎麼現在問我啊?我可不是無涯大哥肚裡的蛔蟲。」夏英搔搔頭。
「爹,當初你也應該派給他至少一兩人啊,」陸銘哼聲道:「否則他如此托大,要是逃不回來,咱們可不就腹背受敵。」
「阿福,你看呢?」陸峻轉頭問道。
一旁的下人阿福此時身法竟絲毫不弱於陸峻等人,而他面帶微笑,道:「老爺,那個楓無涯看來不像無謀之人,若是有事,阿福願意跟去楓無涯那兒照應。」
陸峻搖搖頭,道:「罷了,你與陸端的功夫不相上下,比起現在帶的黑衣僕強上百倍,你去了,咱們還不一定拿的下兗州天邪啊。」
夏英一聽甚是驚奇,想道:「這個福伯,當初見到他武功雖然也嚇著了我,但沒想到竟然連那個管事都是高手,陸家莊怎地有這樣多的好手,而且都比我強,下回定要問問語妹妹。」
只聽阿福道:「那老爺是否要派幾個人支援?」
陸峻搖搖頭,道:「信他這一回吧!」接著一擺手:「準備出手!速戰速決。」
阿福與十餘名黑衣僕當前衝出,阿福腰纏三柄短刀,右手精鋼齊眉棍,左手金瓜流星錘,而身後一干黑衣僕亦是全副武裝。
阿福左臂一振,流星錘甩出,「砰!」,硬是把大門擊出了個大洞,天邪教的據點中頓時傳出騷動,阿福一聲冷笑,低聲道:「散!」黑衣僕立時分作數隊,竄入門裡,開始放火。
阿福一腳踹開殘餘的大門,面色倨傲的立在門口,道:「老爺,您進去吧,不會有一個天邪教眾出的來的!」
「好!咱們殺進去!」陸峻沒有絲毫的遲疑,帶著陸銘、夏英及剩下的黑衣僕殺了進去。
一時之間,火光竄起,大宅內呼喝連連,在陣陣的武器交鳴聲中,夏英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大門那兒,頓時倒抽一口氣。
阿福的周遭不斷有天邪教眾接近,企圖衝開大門,但沒有一個能接近到他三尺之內,因為在他們踏到那範圍之前,阿福手中的那把齊眉棍便已臨頭,一棍一個,每個都是被打得腦漿迸裂,悽慘異常,而阿福腰上的短刀都沒用上!
「阿福伯,似乎,不下於三哥啊……」夏英吞了口口水:「還是,更強?」
「看來是沒問題了啊,卻不知無涯大哥那兒是如何。」夏英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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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梟,此路不通。」楓無涯冷冷道,望著身前的羽梟,他身後帶著羅謁、羅因、羅攸與五十名白衣教眾。
「喔?你自認敵的過我身後的五十名『殘鉤』?」羽梟笑道。
「不一定,」楓無涯臉色不變,道:「但是,你絕對沒辦法過去。」
羽梟身後的羅謁冷哼一聲,似是頗為不屑,只是羽梟還沒說話,做為下屬他也不敢搶白。
楓無涯冷冷望了羅謁一眼,倏地紅影一閃,羅謁一驚,身影亦是一退,停下後只覺身前一涼,他的胸口已少了一塊方方正正的皮肉,不深不淺,倒似是仔細刮下的,鮮血直流下,羅謁按耐不住的罵道:「楓無涯,你要殺不殺,是什麼意思?」
楓無涯沒再看他,似乎意思是:你沒資格。
羽梟笑道:「你跟赤血果然一個樣子,都是變態,沒事就喜歡玩血玩肉。」
楓無涯一咬牙,道:「別跟我提他。」
「呵呵,問你個問題行麼?」羽梟又是一笑:「你跟赤血明明師出同門,幹麻總叫赤血,多生疏啊?」
楓無涯冷然道:「不甘你的事。」
羽梟道:「你要攔我不就該好好攔麼?我都要陪你聊天了,你還愛理不理。」
「大人,怎麼不直接殺了他。」羅因使用腹語傳音之術問道。
羽梟擺擺手,傳音道:「欸,你沒聽到這小子說了嗎,『絕對不讓我過去』啊,他是打定主意不讓我好過了,」羽梟撇撇嘴,續道:「要是強行過去,損傷不小啊,人不夠,闖過去了還不一樣。」
羽梟一笑,傳音道:「再者,我不喜歡受傷,所以我才那麼少跟瘋子打架。」
「大人,可是咱們這樣就沒法子過去了啊!」羅攸也插了進來。
羽梟反問:「那又如何?」
「這……」羅攸急了。
「好好,別急啊。」羽梟笑著,他問楓無涯道:「楓無涯,你知道咱們為什麼在這兒同你耗時間麼?」
「我早知道你看兗州天邪的教眾不順眼。」楓無涯冷冷道:「你根本不想去救。」
「喔?」羽梟笑道:「你繼續說,我聽著。」
楓無涯冷笑道:「你帶這五十人想去救還嫌太少,你是要去襲擊陸家莊吧。」
羽梟一聽,臉色略變,沉聲道:「楓無涯,不錯啊,那你在這兒擋我,肯定是有個萬全之策了?」
「不錯,我想與你打個賭。」
「喔?你要賭什麼?」
「我跟你比暗器與身法。」
「那賭注又是什麼?」羽梟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贏了,你不准再出手,你若贏了,」楓無涯頓了一頓:「我就賭我這條命!」
羽梟搖搖頭,道:「嘿,我這樣可太虧,你也知道,我不去救陳留,教主已會怪罪,若真的不出手打陸家莊,到時候可會被赤血笑的。」
羽梟見楓無涯不說話,便道:「我看啊,你輸了,也不要你的命,只要你一隻右臂,而你贏了,我也繼續走,不過先讓你去報信,一個時辰後我再出發,你瞧行麼?」
「一個時辰……,足矣。」楓無涯想道,於是便道:「行!」
話未說完,楓無涯的身影一閃,原先身後的樹幹上插了三支銀梭,接著他手一揮,也是發了數枚楓葉鏢。
羽梟左足往前一踏,右袖一揮,朝著三枚楓葉鏢掃下,但接著他臉色一變,因為他這一袖掃下,竟是沒有掃到楓葉鏢,楓葉鏢在他掃下時也跟著往斜下去,那三鏢竟是瞄著他腳的!
「有意思!」羽梟笑道,足一輕點後重重落下,竟是直接將飛來的楓葉鏢踏到腳底。
「哼,再來!」楓無涯紅袖飄飄,又再發出了三十餘枚楓葉鏢,只見楓葉鏢直直飛去,羽梟不敢怠慢,數道掌風朝前揮去,想一舉打偏楓無涯的暗器,不料楓葉鏢在掌風襲來之時竟自相交擊,分了數個方向,又朝羽梟飛去。
「大人小心!」羅攸急得喊道,這種情景與當初夏英對戰羅攸時何等相似,只是夏英所用不過四枚銅鏢,而楓無涯丟的,卻是超過三十枚!
羽梟見此情景,猛一咬牙,右足一掃,身子竟如陀螺般轉了起來,帶起了一陣陣勁風,楓葉鏢雖是來勢詭異,但只要一接近羽梟之側,都無法在進一步,只能跟著羽梟一齊轉動。
「九旋崩?大人竟然必須用出這門專破暗器的功夫?」羅謁駭然:「這楓無涯的暗器功夫真的已與身為四魔的大人不相上下了麼?」
羅謁想歸想,眼睛仍是凝神觀戰,此時楓葉鏢早已全部隨著羽梟一同旋轉,只聽羽梟喝道:「去!」所有楓葉鏢便朝著楓無涯射去,但羽梟才一停下,便是暗叫不好:「那楓無涯哪裡去了?」
「你輸了。」楓無涯冷冷道,原來他在羽梟停住「九旋崩」的同時,便以絕頂輕功縱到了羽梟身後,拿著血楓軟劍,抵住羽梟的後心。
「你用劍逼我認輸,似乎不太符合規則吧?」羽梟笑道。
「我可沒說我不用劍。」楓無涯依舊冷漠。
「呵呵,沒想到我竟然會讓你陰了一把。」羽梟無奈的把手一攤,道:「也罷,就給你一個時辰。」
楓無涯聽了轉身便走,他臨去時說道:「聽說四魔從不失信。」
羽梟一哼,道:「放心,我還沒到不守信約的地步,你就快滾吧!」
楓無涯冷冷望了羽梟諸人一眼,這才起步而去。
望著楓無涯的背影,羽梟長吁一口氣,笑道:「總算讓你著了我的道啊,楓無涯。」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羅攸問道。
「哼哼,你們先服下我出發時給你們的解藥。」羽梟道。
羅謁等人與五十名「殘鉤」一邊服下解藥,一邊聽羽梟說著:「楓無涯很機警,他把我每一種毒都做好了應對方法,所以我用混毒!」
「那種混毒無色無味,是由枯木毒粉、殘風蝕骨、煉血紅所混合,為了迷惑他,我還多用了五六種劇毒,真是心疼死我了,不過若不是這樣,還真騙不過他。」羽梟又道:「那種混毒其實也沒什麼用,只要三個時辰內不運內勁就會自行消散,如果運了,嘿嘿嘿……。」
「喔,」羅謁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羅謁露出欽佩的表情,道:「原來大人在打賭談條件時就想好了對策啊!」
羅因笑道:「楓無涯可是在劫難逃了,可真為難他一個時辰都要發死命的跑啊。」
不過羅攸卻憂心道:「大人,但是陳留那兒真不要去救麼?」
「欸,我就是看那些傢伙不順眼啊,所以我半個月前就把他們丟給青厓管了,呵呵。」羽梟笑道:「所以現在陳留那兒可是青厓的,青厓那傢伙馬不停蹄到了陳留卻被偷襲,一定不爽至極,可憐的陸家莊啊。」說罷羽梟與羅謁等人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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