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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異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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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異變】
沈川看到桑切斯等人頃刻間將密林夷為平地,然後小心翼翼的搜索一番,可能是沒有任何發現,他們很快就返回了飛梭。
當沈川再次看到桑切斯的時候,眼中多了一絲熱切的目光,而那個胖子迦隆也變的不那麼討厭了,桑切斯和迦隆的本領讓沈川見識到了一個精彩的世界,念力和器靈產生的魅力深深把他折服了。
虛驚一場的杜夫號飛梭緩緩升空,沈川吃飽之後直奔桑切斯所說的那個閱讀室,他現在對念力和器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了解它們。
“這就是桑切斯所說的小型閱讀室?簡直就是圖書館啊!”沈川一進入閱讀室就愣住了,艙室內擺放著不下十個書架,每個書架都有兩米多高,書架上滿滿的都是書。
沈川大略的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書基本上都跟念力和器靈有關系,這讓他不知道該從那本書看起,直到一本名為《念力和器靈概論》的書映入他的眼簾,他才如釋重負。
沈川踮起腳尖把書拿下來,還沒等他翻看,艙室的門被打開,桑切斯走了進來。
桑切斯知道沈川為什麼而來,道:“你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念力,無法驅使器靈,你知道的越多就會越沮喪,會讓你覺得這個世界極其不公平。”
“沒關系,多一些知識總沒有壞處,我以前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念力和器靈,簡直太神奇了。”沈川抱著書興奮說道。
桑切斯搖搖頭,不難想象一旦沈川了解念力和器靈的大概,就會抱怨老天不公平,這樣的例子他見多了。
沈川見桑切斯在書架前搜索起來,道:“桑切斯先生,我可以幫你嗎?”
桑切斯點頭道:“幫我找一本名字和禁飛區有關的書,飛梭今天遭遇了戰爭器靈的鎖定,可我記得那個地方以前並不是交戰區,也許是我記錯了,要核實一下才行……”
沈川回到艙室發現桌子上那個銀盤不見了,一想到銀盤此時可能就在杜夫伯爵手中,沈川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杜夫伯爵對銀盤滿不滿意,但他很快就把這個問題拋在腦後,興趣盎然的看起了手中的書。
念力和器靈理論的奠基人是鮑易斯,也是他成功的煉制出了第一件器靈,在鮑易斯之前,原始的器靈雛形大量存在,念力和器靈被認為是宇宙對人類的饋贈,披著無比神秘的外衣,鮑易斯的出現使器靈學獲得到了飛速發展,也被揭開了神秘面紗,器靈學因此成為一門炙手可熱的學科。
而真正把器靈帶入黃金時代的是鮑易斯的學生,海默。海默被稱為史上第一器修和天才煉器師,他使器靈學變得更加精細,讓器靈理論不斷完善……
無論是器修還是煉器師,都需要擁有一定的念力,而所謂的念力,就是人類和能量之間的共振能力。
念力是某些人類與生俱來的能力,器靈是和念力相匹配的戰斗裝備。
器靈由傷害值或者防御值依次被分為九級,i級和h級器靈已經能夠由器靈生產線批量生產,而g級到a級的器靈則由煉器師煉制。
念力也被分為九級,從最低的一級到最高的九級,每一級之間有著嚴格的界線。
念力可以通過特殊的方法來提升,這也是每一個擁有念力的人必不可少的功課,但是沒人無私的把自己提升念力的方法公之于眾,公開的提升念力的方法雖然也有一定效果,但是效果卻讓人不敢恭維……
至于煉器師則涉及到更廣泛的學科,包括生物學,礦物學,藥劑學等等,比如有專門的礦石提煉學,通過特殊的方法把礦石中的重要元素提煉出來,有汁液培養學,將植物的汁液分離培養,還有金屬鍛造學……
沈川很快把這本書中重要的部分看完了,心中不免喪氣萬分,無論是成為器修還是煉器師,都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擁有念力,而他卻是一個沒有絲毫念力的人,這如何能不讓他沮喪呢!
桑切斯走進艙室看到的是沈川鬱鬱的神情,心說果然不出所料,上前勸解道:“擁有念力的人與沒有念力的人生活在一個社會兩個不同的層面,聯邦和聯盟都規定器修不得在人員密集區使用武力,就是為了避免器修以技凌人,一個器修如果對沒有念力的人使用武力,那會讓他成為過街老鼠,很快就會被清除出器修隊伍,所以,沒有念力的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也有自己的生活。”
桑切斯說著把銀盤放在沈川面前,道:“伯爵對銀盤非常滿意,覺得這是不可多得的藝術品,伯爵願意收購你制作出來的任何作品,刨除原料成本之外,每件作品給你一百珠盾作為酬勞,你覺得怎麼樣?”
桑切斯見沈川一副呆愣的樣子,迅即想起眼前這個半大孩子來自窮鄉僻壤,只怕不知道什麼是珠盾,解釋道:“珠盾是聯邦和聯盟都通行的貨幣,一百珠盾相當于一克黃金的價值,我覺得這個價格雖然有點低,但是作為加工費,應該不會讓你失望。”
沈川聽了桑切斯的話,驚愕的腦袋轟地一響,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杜夫伯爵居然願意雇佣他制作銀盤這樣的裝飾品,給他的報酬居然超過了一克黃金,這簡直難以置信,沈川活了這麼大,還沒有賺過如此多的錢呢!
桑切斯一看沈川的表情,就知道沈川不會拒絕,道:“如果你沒有其他的疑問,我想伯爵很願意看到你的第二件作品,順便說一句,作為一個銀匠,你的手藝非常棒,憑你的手藝,即使沒有念力也一樣能夠出人頭地。”
沈川看著桌子上的銀盤,腦子里回想起離家出走以來的遭遇,感覺如同做夢一樣,見到了以前從來也不知道的念力和器靈,還有會飛的船,都是神奇般的存在;賴以謀生的手藝獲得了杜夫伯爵的肯定,每件作品一百珠盾的酬勞啊!他此刻都不太相信這是真的,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陣肉痛讓他齜牙咧嘴,隨後傻笑起來。
“第二件作品該做什麼呢?”沈川看著面前擺放的珍貴原材料,黃金和各色寶石讓他躍躍欲試,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是一個銀匠,最拿手的是銀器的制作,他應該揚長避短。
沈川突然想起他跟杜夫伯爵的那次見面,杜夫伯爵衣服上的紐扣似乎是銀質的,只是樣式已經很老舊了,對,就給杜夫伯爵制作一套暫新的紐扣和袖扣吧!
金屬加工機再次開工,沈川將銀料加工成桂圓大小的半圓形,一共二十四顆,隨後就拿起刻刀全神貫注的刻畫起來。
雕刻紐扣要比刻畫銀盤困難的多,因為紐扣實在太小了,想要在這方寸之地有所建樹,對手藝有極高的苛求。
沈川一刀一刀的刻著,不敢有絲毫的分心,他在紐扣上刻畫的圖案是他家鄉的一種小型動物────啼魂獸,啼魂獸的圖案有趨吉避凶的寓意,沈川打算在這些紐扣上刻畫出不同神態的啼魂獸,相信杜夫伯爵一定會喜歡這套衣飾。
“啊!”
正在專心雕刻的沈川突然大叫一聲,剛才他的手一滑,刻刀頓時在他的手指上開了一道口子,鮮血迸流。
傷口血流不止,沈川四下尋找可以包扎的東西,艙室內價值連城的寶貝不少,卻不能用來止血,沈川想起身上那塊包著荷香木項墜的布片,急忙把它掏出來。
沈川對母親的遺物不敢褻瀆,小心翼翼的把項墜放到一旁,盡管他已經很小心了,流淌的鮮血還是有一滴落在了項墜上。
沈川想要把項墜上的血滴擦掉的時候,卻發現血滴竟然滲透到了項墜里,同時發出了一聲脆響,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荷香木項墜在脆響中點點碎裂,沈川見母親的遺物即將毀掉不免心急如焚,下意識的伸手去拿項墜。
就在沈川的手即將接觸項墜的時候,項墜的諸多裂紋處猛地迸射出刺眼的光芒,好像一個小太陽近在咫尺,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
耀眼的光芒足足持續了數秒鐘才消失,當沈川的視力恢複後,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荷香木項墜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指甲大的物件,呈圓形,鏤空雕刻了精美的圖案,內里有兩顆大小不一紅色的珠子,小一些的珠子圍繞著大的那顆緩慢的旋轉著……
“這是……器靈的空間鈕?”沈川失聲驚道,他剛剛看過那本描述念力和器靈的書籍,知道器靈最顯著的特征就是能量律動,能量律動就是像鐘表那樣時刻運動,不同的是鐘表要上發條,而器靈則永遠不會停擺,當念力注入後,器靈會由能量律動轉為能量激發,這是器靈戰技的基本原理,為了不讓器靈的能量律動被人發現,方便器靈的攜帶,于是就有了器靈空間鈕的發明。
“不對,這不是器靈空間鈕,難道是器靈?項墜怎麼變成了器靈?”沈川難以置信的看著桌子上的器靈發愣,“項墜是母親的遺物,難道這是母親的器靈?”
沈川很難把器靈和母親聯系起來,可眼前的器靈卻不像假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就算是母親的器靈,和我也沒有關系吧!”沈川想到自己沒有絲毫的念力,看著面前的器靈苦笑起來,道:“不過這畢竟是母親的遺物,要好好保存才行。”
沈川把器靈拿在手中,器靈突然泛起微弱的白光,淡淡的紅色霧氣從器靈內那兩顆珠子散發出來,沈川吸了一口,感覺清香無比,回味無窮。
“好香,好清冽的味道。”沈川覺得紅色的霧氣非常好聞,忍不住多吸了幾口,頭腦頓時比剛才清明許多,身體幾乎要飄起來了,美妙滋味讓他無法用言語形容。
沈川好奇的打量著手中的物件,道:“這該不是哪個器修的玩具吧?看起來和煙卷有些相似,可是母親和煙酒向來不沾邊呀!”
不知不覺間,沈川吸入了數十口淡紅色的煙霧,飄飄欲仙的滋味也越來越強烈,猛地,一陣嘔吐感襲來,沈川的腦袋也變得暈乎乎的,一頭栽倒在地上,器靈也脫手掉在地上,一離開沈川的手,器靈便不再散發霧氣了。
“嘔……嘔……”
沈川幹嘔不斷,汗出如漿,就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人,他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發,心道剛開始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就這麼難受了,難道是因為自己吸多了那些霧氣嗎?不會有嚴重的後果吧?
沈川的擔心是多余的,幾分鐘後,難受的感覺消失了,仿佛從來都不曾出現過,這讓沈川長出了一口氣,道:“這煙霧雖然好聞,但是吸多了似乎不太好。”
沈川再次把器靈拿在手中,很神奇的,淡紅色的煙霧再次散發出來,沈川吸了一口,味道依然清香,感覺通體舒泰,這次沈川沒敢吸的太多,吸了幾口之後就放下了器靈,用原先的布片把器靈包了起來貼身藏好。
借著霧氣帶來的舒適感,沈川一鼓作氣把剩下的銀料加工好,過程出奇的順利,看著面前二十四顆銀光閃閃的紐扣,精美的毫無瑕疵,沈川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響指。
清閒下來,沈川的心思再次落到了懷中的器靈上,不容置疑那絕對是器靈,可是和一般的器靈又不太一樣,不用念力激發,只要拿在手里就能散發出讓人舒適的霧氣,這和書本上描述的器靈原理大相徑庭。
書本上說器靈在沒有念力注入的情況下除了自身的能量律動以外,不會有任何變化,而懷中的器靈卻可以在他手中發生變化,這不禁讓沈川懷疑起器靈的理論來。
沈川把那本《念力和器靈概論》翻開,想要看看書中有沒有答案,再次確認了器靈的基本理論後,沈川百思不得其解,心說難道懷中的器靈真的只是一個好玩的玩具嗎?
“咦!這里居然還有一篇念力的鍛煉方法,剛才怎麼沒有發現呢!”沈川把書翻到最後,發現有一頁專門記述了如何鍛煉念力。
那是公開的幾種鍛煉方法之一,首先要使自身的體魄強健起來,身體強健了,念力才會有一個堅固的存在基礎,鍛煉方法是一套健體操,身體素質提高了,就可以鍛煉念力,分為冥想,內視,感知,驅使四個步驟……
沈川看的眼睛發亮,這個方法雖然不能讓念力無中生有,但那套健體操卻可以強健人的體魄,沈川覺得自己的身體太孱弱,用這個方法鍛煉也許會讓他強壯一些。
想到就做,沈川照著書上的描述和圖畫,一下一下的比劃著,一共九個動作的健體操很快就能記住,可是要做到書中的要求卻為難了沈川,他的身體素質實在太差,一遍下來就把他累的氣喘籲籲。
沈川咬著牙練了三遍健體操,胳膊和大腿陣陣酸痛,好像有無數的螞蟻在啃咬,汗珠順著臉往下淌,呼出的都是熱氣,肺子似乎都著火了。
自然而然的,沈川想到了那奇怪的器靈,他拿出器靈呼吸著那些淡紅色的霧氣,不一會,四肢的酸脹感消失了,身子就像是浸泡在溫水中那麼舒坦,讓他嘖嘖稱奇。
第二天,拿到紐扣的杜夫伯爵對沈川的手藝贊賞不已,同時把沈川的酬勞提高到兩百珠盾,不過杜夫伯爵卻要求沈川再制作幾樣擺件,一定要力求精美。
沈川的生活一下子固定下來,一邊給杜夫伯爵制作銀器,一邊練習健體操增強體質,偶爾去閱讀室看看書,當然更少不了疲累時“吞雲吐霧”,那可是沈川保持精力充沛的一大法寶呢!
沈川作息規律在一個月後被打破,因為杜夫號飛梭抵達了它的目的地──旺果港口。
旺果港是一個中等規模的貿易港,各式各樣的飛梭在港口起飛降落,看起來蔚為壯觀。
這一個多月以來,沈川的見識比他過去十六年的積累加起來的總合還要多許多倍,他再也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鄉村小銀匠了,這個精彩的世界對他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讓他深深著迷。
此刻,沈川帶著他給杜夫伯爵制作的六件銀器跟在桑切斯身後走出杜夫號飛梭,身後還有以迦隆為首的十幾個人,沈川邊走邊問道:“桑切斯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呢?”
桑切斯指了指西北方道:“那里有一家旺果最大的貿易行,我要去清點一下這次購買的貨物,店主赫拉是伯爵的老相識,這幾件銀器是伯爵送赫拉的禮物。”
“迦隆,你負責警戒,我們的仇人可不少,大家要小心行事。”桑切斯回頭叮囑了迦隆一聲,說完,只見他手上空間鈕黃光一閃,手中憑空多了一個巴掌長的管狀器物,正是他的器靈。
沈川還是第一次見到器靈的實物,仔細的打量著,至于他懷里那件器靈,在沈川看來並不能算是正宗的器靈,沈川一直把它當做疲勞解除器來使用,效果倒也名副其實。
桑切斯看出了沈川的心思,笑道:“沒有見過吧?借你瞧瞧。”
沈川沒想到桑切斯會把等若性命的器靈借自己一看,愣了一下後就接了過來仔細觀看,管狀的器靈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打造的,通體金黃色,結構複雜,上面布滿了不規則的花紋,仔細一看,花紋內的紫褐色填充物似乎在緩緩流動,沈川猜測這可能就是書上說的器靈的能量律動。
“器靈就像是樹木的葉子一樣,沒有兩件器靈是完全相同的,當然,那些由生產線生產出來的器靈除外,我這件器靈名叫銳利,是伯爵送給我的f級器靈,伴隨我差不多有十二年了。”桑切斯看著器靈說道,眼中充滿了感情。
沈川把器靈還給桑切斯,道:“桑切斯先生……”
沈川本想問問,有沒有器靈像他懷里的那樣不用念力就能產生變化,話剛出口,前方的迦隆一聲暴喝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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