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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謀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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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謀殺】
斯蒂夫沒有再給沈川和杜夫說話的機會,像拎小雞一樣把沈川帶出了牢房,惡狠狠道:“雖然聯邦政府對保護無念力者不遺余力,我也沒有殺普通人的習慣,但我會讓你了解什麼叫生不如死,你不要怪我,誰讓你跟杜夫那個混蛋有關系呢!”
斯蒂夫說著狠狠的打了沈川一拳,沈川慘叫了一聲,換來的卻是痛入骨髓的兩腳,都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讓他忍不住幹嘔起來。
斯蒂夫看著沈川的可憐相,冷笑道:“我會幫你簽一份二十年的勞工契約,你就在礦洞里搬石頭搬到死吧!你這也算是廢物利用。”
沈川被斯蒂夫強迫著在一份契約上按下手印,他的身份也隨著那份契約變成了一個勞工,接著被關進了另外一間牢房。
這間牢房里還關著幾個人,他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如果不是混亂的呼吸聲和隱隱約約的呻吟聲傳來,沈川還以為他們是死尸呢!
斯蒂夫的毆打和疲累飢餓讓沈川很快昏睡過去,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雜沓的腳步聲讓沈川驚醒,他掙扎起來順著通風口望去,發現牢房竟然在緩緩降落,這才知道這間牢房竟然在飛梭上。
從通風口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況,巨大的山脈上沒有一株植物,有的只是數不清的礦洞,絡繹不絕有人從礦洞里出來,吃力的搬運著大小不一的礦石。
沈川的勞工生涯從走下飛梭就開始了,他的工作就是從礦洞的最深處把開採出來的礦石搬運到礦山下的堆積場內。
礦洞里的環境糟糕透頂,到處都是漂浮的粉塵,雖然帶著口罩,但是那些細小的灰塵仍然會讓人呼吸不暢,咳嗽不斷。
沈川默默的搬運著礦石,看起來不大的礦石份量很重,搬運一會就讓他手臂又酸又痛,最讓他難以忍受的是無處不在的粉塵。
“呼。”
沈川放下礦石,摘下口罩大口呼吸著,盡管空氣中彌漫著粉塵,可他還是覺得這樣呼吸比戴著厚實的口罩要舒服。
一個滿臉胡須邋遢不堪的工人拍了拍沈川的肩頭,提醒道:“快把口罩戴上,墨玉石的粉塵有毒,如果你還想活著離開這里,最好不要隨便摘下口罩。”
沈川的口罩上已經積攢了一層厚厚的粉塵,他都快窒息了,對方說什麼都沒聽清楚。
“懶鬼,誰讓你停下來的?快點幹,你不想吃晚飯了嗎?”一個身材壯碩的監工走到沈川面前,怒喝道,手中的皮鞭狠狠的抽打在沈川的肩頭上。
“啪!”
皮鞭落下,沈川痛的一皺眉,不用看也知道肩頭上肯定多了一條鞭痕,他看看頭上罩著一個防塵光罩的監工,在監工的注視下默默的搬起礦石。
之前那個提醒沈川戴口罩的邋遢工人詫異的看了沈川一眼,道:“你搬那麼大的幹什麼?”
沈川知道對方為何驚詫,墨玉石很重,一塊臉盆大小的礦石重量就超過五十磅,採集區深在地下三公里,搬運上來很費力氣,大部分工人都會挑選二三十磅的礦石搬運,像沈川這樣搬運大塊礦石的人少之又少。
沈川道:“是監工讓我搬的,他不讓我搬小的,否則就會打我,不是有採礦的機器嗎?為什麼還要人來搬運呢?”
邋遢工人愣了一下,道:“墨玉石礦脈很脆弱,如果使用機器的話很容易造成塌方,以前也試過用機器增加產量,可是塌方死了很多人,從那以後就採用人工開礦和搬運了。”
“這種礦石很值錢吧?”沈川記得堆積場內每塊礦石上都貼著標簽,記著大小和重量。
“當然啦!墨玉石可以提煉墨玉石粉,那是制作器靈的常用材料,價值不菲,你看看這個礦山的守衛數量就知道了,那些守衛可不光是看管我們的,主要是防備有人來搶奪提煉好的墨玉石粉。”邋遢工人說起來滔滔不絕,一副很了解的樣子。
沈川看了看遠處那些來回巡視的守衛,他們可以稱得上全副武裝,手中的器靈雖然是低階制式器靈,但是勝在人數眾多,對他這樣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的勞工是一種威懾,就是那些想要打礦山主意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你簽的是幾年的契約?馬克那個混蛋很針對你,你只怕熬不到契約期滿啊!”邋遢工人道:“我叫福迪,你呢?”
沈川心情不佳,應付一聲後馬上去搬運礦石,因為那個叫馬克的監工又朝他這里看來,他可不想再被抽上幾鞭子。
就這樣日複一日,一連兩個月沈川就像是奴隸一樣生活工作,每天辛苦的搬運著礦石,時不時還要遭受馬克的毒打。
如果換做旁人,對這樣的日子早就絕望了,可沈川卻仍舊重複著奴隸般的生活,原因只有一個,他發現他的身體素質有了長足的進步,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白天辛苦勞作,晚上以源珠滋養身體的結果。
相當辛苦的勞動在沈川看來就是一種非常有效的鍛煉方式,對心志更是一種難得的磨煉,他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變化,臂力強勁了,腰板和雙腿充滿了爆發力,現在馬克的皮鞭抽打在他身上的時候,都不覺得多麼痛苦了。
就在沈川沉浸在別致“鍛煉”的樂趣中的時候,他卻不知道危險正一步步的逼近。
監工辦公室內,馬克將防塵器撤掉,露出面貌凶惡的臉膛,語氣不善,道:“你怎麼會來這里?自打你高升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吧!”
站在馬克對面的休博微微一笑,道:“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嗎!我們可是好兄弟,等我混的好些了,一定出力把你也調出這個該死的礦山。”
馬克聽了這話,臉色緩和了不少,道:“你在外面的日子那麼風光,肯定不會閒著沒事回來找我敘舊,說吧,有什麼地方讓我幫忙的?”
休博拍了拍馬克的肩膀,道:“我就知道兄弟不會讓我失望,兩個月前送來的一個勞工,叫沈川,非常瘦小的一個人,你有印象嗎?”
馬克愣了一下,道:“是有這麼一個人,斯蒂夫大人還吩咐我要好好的收拾他,最好讓他積勞成疾死在礦洞里,怎麼了?”
休博哦了一聲,道:“這就對了,沈川是斯蒂夫那邊的人抓來的,他現在怎麼樣了?”
馬克晃晃頭,道:“我還奇怪呢!那小子怎麼看都不像成年的樣子,我讓他每天幹的都是成年人難以承受的工作量,還找茬經常毆打他,可他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樣,這都兩個月了,他連病都沒有,你說奇怪不奇怪?”
休博一愣,道:“難道斯蒂夫看走眼了?沈川是個器修?”
馬克否定道:“我雖然是個低階器修,但是對方有沒有念力還感應的出來,那小子絕沒有絲毫的念力,對了,你怎麼和斯蒂夫大人一樣,對沈川這麼感興趣呢?”
休博看了馬克一眼,道:“兄弟,別說我知道的不多,就是知道也不能告訴你,知道的越少,活的才越滋潤,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明白才是。”
馬克聞聽此言,神色一變,道:“那你究竟要我做什麼?”
休博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脖子,道:“很簡單,讓他永遠消失,雖然他的名字已經錄入了聯邦勞工名冊,但是這點困難應該難不倒你吧?”
休博說著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空間鈕,道:“這是我的一點小意思,你可千萬不要推辭。”
馬克看著休博手里的空間鈕,雖然肯定空間鈕內是低階器靈,但比絕對他現在用的器靈好,單看那空間鈕的外形就能看出來,不由得怦然心動,誠如休博所說,盡管聯邦政府對無念力者極盡保護之能事,像他所在的礦山,聯邦政府每年都會派人來仔細核對驗明正身,可讓一個勞工消失的辦法簡直太多了,這樣的事他以前也沒少幹過,伸手接過了空間鈕,和休博相視一笑。
沈川像往常一樣,吃過勉強能填飽肚皮的早餐後就排著隊進入礦洞里搬運礦石,剛走到礦洞前就被頭戴光罩的馬克叫住了。
“從今天開始你的工作要變動一下。”馬克掏出一個本子,道:“你將被調到13號礦洞內挖礦,相應的你的契約也會改變,年限由二十年變成十年,而報酬也會提高三分之一,你可以在上面簽字按手印了。”
沈川默默的寫下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盡管馬克的皮鞭現在對他不具威脅,但他還不想無端的招來一頓毆打。
馬克看著沈川領了大錘和鋼劍走進13號礦洞,對身邊的四個人說道:“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手腳幹淨點。”
為首的人呵呵冷笑道:“您放心,這又不是第一次了,保証神不知鬼不覺。”
“呵……呵……”
沈川將鋼劍固定好之後,掄起大錘奮力的敲打著,鋼劍很快被打入礦石內,然後猛地下砸,一塊墨玉石就被摳了出來。
第一次幹這個工作,沈川只覺得手臂被震的發麻,和搬運礦石相比,採礦更辛苦,不過這正合沈川的意,他原本就是要鍛煉身體,不怕的就是苦累。
搬運沈川採出礦石的正是福迪,福迪沒想到沈川這麼快就換了工作,採礦雖然辛苦,相對應的待遇也提高了一截,這讓他覺得很蹊蹺,當他看到隨後走來的四個人,頓時明白這是馬克的陰謀。
“小子,你小心些……”福迪想提醒沈川幾句,可那四個人已經走到了他身邊,剩下的半截話被他吞了回去,他還有一年就能離開礦山了,好心腸和未來的自由生活相比,他選擇了後者。
沈川還以為福迪說的是採礦有危險,感謝一聲後繼續掄起大錘,開始還有砸偏的時候,隨著雙手適應沉重的大錘,眼睛瞄准了鋼劍,一塊塊或大或小的礦石被他開採了出來。
礦洞內其他勞工差不多都是“老資格”,一看到這四個人站在沈川後面,都和福迪一樣選擇了沉默,紛紛離開礦洞。
沈川開採出來的礦石越來越多,而搬運礦石的人卻稀疏起來,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還在幹活的時候,他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傻的人,你不應該停下來,那會讓你多活一會的。”四人中為首的那個人見沈川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大錘,嘲諷道。
沈川回首看到身後的四個人手中拿著尖尖的鋼劍,眼神就像是擇人而噬的毒蛇一樣不懷好意,他下意識的把礦石上的鋼劍抽了出來,道:“你們……想要幹什麼?”
為首的人拿著鋼劍指著沈川,道:“說你傻還真沒冤枉了你,這都看不出來嗎?想要幹什麼?當然是要你的小命了,上。”
四把鋼劍對著沈川的四個要害刺去,尖尖的鋼劍映著礦洞里昏暗的光線快若流火,前端延伸出寸長的能量火焰,這哪里是鋼劍,分明是低階的器靈。
沈川當然不想被殺了,手中的大錘拋出砸向其中一人,被他抽出來的鋼劍則橫掃而出。
“啷……”
鋼劍撞擊的聲音在礦洞里顯得份外刺耳,連綿不絕的回音像是螞蟻鑽進了耳朵那麼讓人難受。
四個人頗有默契的合圍被沈川一舉破掉,他們沒有想到沈川看起來瘦弱,手上的力氣卻大的驚人,除了那個躲避大錘的人沒有和沈川交手外,其余三人都感覺手臂發麻,鋼劍形狀的器靈險些脫手飛出去。
沈川也好不到哪去,握著鋼劍的手虎口崩裂,血水順著鋼劍滴落而下,整條手臂麻木的感覺不到疼痛,似乎膨脹了一圈。
為首之人沒想到沈川會如此難纏,看樣子單打獨斗自己都不是對手,他惡狠狠道:“弄死這小子。”說著一挺鋼劍猛撲上去,另外三人緊隨其後。
沈川此時已經恢複了一部分力氣,可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打不過這四個人,不想被殺死在這里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跑出礦洞,他不信這四個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他,他已經從福迪口中得知了一些生活常識,聯邦政府的《無念力者保護法》可不是擺設。
四個人看出了沈川的意圖,哪會讓沈川有跑出去的機會,如果讓沈川活著走出礦洞,馬克絕饒不了他們。
四人手中鋼劍狀器靈前端的火焰很快讓沈川意識到了不妙,周圍的溫度直線上升,就像是進了火爐遭受炙烤,不一會就熱汗直流,而四個人鋼劍的後半截已經變成了白色,似乎是起到降溫的作用,這樣下去不用四個人動手,包裹他的熱浪就能讓他死掉。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里。”沈川升騰起強烈的求生欲望,心思電轉,當他看到地上的一堆礦石後,計上心來。
“嘿!”
沈川奮力擋開四把鋼劍,趁著這個短暫的縫隙抓起了一把細碎的礦石,使勁朝四個人扔去,他想以此拉開和四個人的距離,免得再次陷入熱浪的包圍中。
四個人沒想到沈川會這麼做,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個正著,那些礦石雖然只有指甲大小,可打在身上的滋味也不好受,這讓四個人怒吼連連,恨不得馬上把沈川大卸八塊。
沒等四個人的怒火稍歇,更大的礦石呼呼飛來,頓時讓四個人手忙腳亂,墨玉石質量極重,兼且沈川力大,被沈川拋出的礦石就像是炮彈一樣,他們可不敢以身試之。
“小子,你夠狠,你腳下就百來塊礦石,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為首的那人惱怒道。
沈川見四個人不靠前,抓在手中的礦石也不砸出去,他很慶幸對方手中只是最低階的器修,沒有絲毫的遠程攻擊力,否則他根本撐不到現在,而且礦洞里很開闊,完全不怕對方拿起礦石來砸他。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馬克還等著我們回去交差呢!”和沈川殭持了幾分鐘後,其中一個人說道。
為首之人道:“誰能想到這小子如此難纏,難道他之前是故意開採這麼多礦石的?”
就在沈川和四個人相持的時候,礦洞內響起了腳步聲,馬克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冷哼一聲,道:“你們這麼長時間都沒能幹掉他?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為首那人苦笑道:“這小子看起來很瘦弱,力氣可不小,臉盆那麼大的礦石都能扔這麼遠,我們根本靠不上去。”
馬克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道:“我不想聽任何解釋,我要的是結果,還好我放心不下跟了進來,正好可以試試新到手的器靈。”
馬克說著從懷里掏出了器靈的空間鈕,念力注入後空間鈕發出了嗡的一聲,一枚彩蛋出現在馬克手中,彩蛋迅疾分裂,成了一個精致的鷹隼模樣,鷹隼的雙眼一亮射出兩道光束。
當馬克拿出器靈的時候,沈川心里咯登一下,那器靈的模樣就給他一種不好的直覺,果不其然,那是有遠程攻擊能力的器靈。
“怎麼會……”沈川隨後發現馬克並不是朝他射擊,而是打在了礦洞的上方,拇指粗細的光束連綿不絕,爆炸聲震耳欲聾。
“你想殺人滅口……”四個人頓時明白了馬克想要幹什麼,可頭頂掉下的礦石很快就把他們掩埋了。
馬克肆無忌憚的用新得到的器靈掃射著礦洞上方,很快造成了小面積的塌方,沈川也不能避免的被埋了進去。
馬克滿意的看著手中的器靈,冷笑道:“我早就想處理掉你們四個了,今天正好是個機會,休博說的很對,知道的太多了,未必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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