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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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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幹嘛?」
「答就是了!」
「三…三個…!」
清脆聲音:「阿饜別信牠,牠騙人,牠嘴裡的血腥味不可能只吃過三個人,還有牠的妖力…」
真的是那隻小貓在說話!流浪漢回過神來。
「沒關係,咪攸!我相信牠。我再問你,你最近一次吃人是什麼時候?」
「很久了,三、四個月吧!我也記不得。」大夜眼神左右飄移。
小貓跳回黑衣男子肩頭,說道:「阿饜,牠又騙人,那股濃重的血腥味顯示兩、三天前牠才…」
「OK的!咪攸,先讓我問完。你…知不知道站在那裡的人是誰?」黑衣男子無視答案真假,將手指向傻站在一旁的流浪漢。
「不…我不認識他。」
「那你剛剛是不是想吃了他?」
「我…」
「嗯?」黑衣男子重了重口氣。
「沒錯,我剛剛是有要吃了他的念頭。」
流浪漢聽了登時腿軟,原來我剛剛差點變成別人的…
黑衣男子:「好!誠實就對了,你不知道吃了這個人有甚麼後果嗎?」
「能有甚麼後果,這種遊民路邊要幾個有幾個,消失一個兩個也不會人去找他們,根本不會有人為他們難過!」大夜說道。
「說的也是…」黑衣男子有同感的點起頭來…
小貓:「阿饜!」
「阿…不是啦!再怎麼說,吃人就是不對,但是我看你好像真的什麼也不知道。這樣吧!只要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吃人,我就放你走!」
「你真的要放我走!?」大夜急問。
「阿饜!你真的要放他走?」小貓驚呼。
流浪漢也傻眼…
「對啊!難道你不答應?」
大夜急道:「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再也不吃人!」
「好!」黑衣男子收回了繩索。
「真的要放我走?」
「真的啊!記得以後別再吃人了喔,要吃人也別被我發現嘿!」
小貓:「阿饜!!」
黑衣男子:「真的嘛…說不定牠有時還是想換換口味…」
大夜轉身就走,臨走前還不安的轉頭看了看黑衣男子,經過流浪漢時也撇一眼。心中想著快點回去報告一下,再換個身份棲地,以後要吃多少人就有多少!
就在快步出店門時,「等等!」
黑衣男子再度叫住:「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最後一個問題,這就叫貴人多忘事吧!哈哈,你這幾天吃了這麼多人,是誰叫你吃的啊!可以跟我說一下嗎!?」
大夜心中一驚:「他怎麼知道我這幾天有吃人…又怎麼知道…」
拔足就要狂奔!
小腿一緊,再度被套牢。
「我還沒問完啊!你怎麼又跑。」黑衣男子手持『縛妖索』說道。
「吼!!」
妖獸大怒,在人間何時如此吃鱉過,還未靠近黑衣男子就揮出一爪!
「颼!」黑衣男子的高頂帽竟被橫掃的爪風抓成碎片,幾縷髮絲飄落!
流浪漢看到了男子清楚面目,沒想到?是一名年約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
「嗯?爪擊成風、妖力化波!這應該…咪攸!」
肩上小貓喊道:「阿饜小心,這隻『彘』剛進階成五級妖獸了!」
黑衣男子道:「果然不錯!這下變的有些棘手。」
突然能力大漲的『彘』:「哈哈!還沒進階前,我可能還怕你三分,現在你在我眼裡就跟會動的食物沒有什麼分別。」
話一說完,『彘』揮爪抓向黑衣男子的烏黑縛妖索。
絲毫無任何影響,依然套在腿上,不知此索是由何材質所製。
『彘』驚道:「什麼?!」
「哼!祖師爺傳下來的『縛妖索』豈是你這種小妖可以斬斷的。不過既然你已經進階五階妖獸,就算『縛妖鎖』綁的住你,我也拉不動你就是了…」
跳至一旁避難的小貓一聽:「笨阿饜,你怎麼說出來。」
黑衣男子:「沒關係!不管怎樣我都不放手,牠就跑不掉了。」
還在煩惱怎麼對付此索的『彘』一聽,冷笑道:「逃?我還需要逃,哈哈,看我先把你的手咬斷,直接把這爛繩子拿走,再慢慢解開就是了,哈哈哈!」
狂笑之際,『彘』也旋即發難,改變了目標,快速絕倫抓向黑衣男子持繩的手。
颼!!
「危險,危險!」黑衣男子狼狽的一滾,險險躲過這一擊,黑大衣長襬卻被抓碎。
「哼!好狗運讓你躲過,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次好運!」『彘』氣焰高漲,再度發動攻擊。
於是,有如陣陣狂風般的攻勢,在小小幾坪的商店哩,激烈上演。
砰!咚鏗、碰!食物、商品不斷被爪風擊破,貨物架倒塌聲不絕於耳。
閃躲看似吃力,左支右絀的黑衣男子堪堪閃過攻擊,身上衣物已是破布紛飛,但身上仍未見到一處傷痕?
好幾次,爪風差一點就要擊中,卻總在危機一刻被男子倉皇閃過。
『彘』當然也發現了這點,兇猛的加快了攻擊速度,一雙利爪飛快舞動。
這下可苦了連便當都可不要,早就想逃跑卻已兩腿痠軟、癱坐在地的流浪漢,雖然『彘』不是朝他的方向攻擊,但胡亂飛舞的爪風還是零散襲來,情況岌岌可危!
也在閃避攻擊的小貓這時說話了:「阿饜!你再不出手,那個人類就要被你害死了。」
男子看了看一旁的流浪漢,苦笑道:「沒辦法,只好用那個了。」
小貓驚道:「你要動用這次出觀才剛得到的『不周印』!?」
男子:「情況危急阿,更何況…」
小貓打斷道:「更何況你早就想試試看它的威力吧!要用就快用。」
「被發現了…哈哈,咪攸幫我一把,讓我施法!」男子說完,從身上取出一塊土黃色,大小形狀類似磚頭,毫不起眼的方塊?
『彘』當然發現不對勁,那看似路邊隨處可見的磚塊,上面卻是佈滿符文,靈氣流動,牠可不能等男子施法完成,決定先下手為強。
一旁的小貓卻是先有了動作,快速的跳至男子與『彘』之間。
喃喃唸了:「臨兵訣.凝氣成冰,疾!」
快速的施咒速度,霎時便利商店裡寒氣繚繞,彷彿一眨眼,寒氣在『彘』的雙腳凍結成了冰塊!
『彘』雙足受制,驚道:「這是怎麼回事?」雙爪揮舞的攻擊卻更急了!
小貓後跳躲開攻擊,急道:「阿饜快!我困不了牠多久。」
「我知道。」
男子將方塊拋至空中,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九天化虛、五嶽壑昱、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敕!」
停在空中的方塊,開始急速旋轉,體積也越來越大,不斷旋轉不斷增大,接近半間店的大小了,還在『彘』的頭頂上不停旋轉,黑影籠罩牠的全身!
小貓見狀道:「阿饜,三重天的功力就好了,再下去整間店會被你撐破的!」
男子得意道:「好,看到了吧!山海經所記:不周之山、此山形有缺,不周市處,因名雲。又云:西北海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此法寶就是那找不到的不周山碎塊所製,故又名『不周印』還真厲害,哈哈!小妖,你有遺言要說嗎?」
小貓:「還廢話這麼多,快了結牠啊!」
「遵命!難得機會解說一下,不然這隻『彘』死的不明不白的。」
周圍的巨大靈氣壓力,感受到強烈死亡氣息的『彘』已知道,不可能逃過巨山壓頂般的攻擊。
「吼!我要死也不會死的不明不白,還要拉你當墊背!」臨死一擊,『彘』張口,妖力凝聚成光柱,直直往男子射去。
小貓急道:「阿饜小心!」
「一旻天、二幽天、三朱天.三天律令.敕!」
轟!!
一聲巨響,龐大巨印猛然砸下!地板碎裂、塵土灰飛,隙縫中流出鮮血。
滴!滴!對角另一處卻也掉下紅點。『彘』死前的反撲產生了效果。
小貓:「阿饜,你的肩膀…」
男子肩頭殷紅一片:「不要緊,小傷罷了。收!」
重新化為磚塊大小的方塊收回男子手中,顯現出的是『彘』死的不能再死的身軀,男子隨即取出另一項物品。
『魘邪鼎』
作工精美的小鼎,上頭塑刻著四隻立體小獸,不知其名且四頭朝外,也不解其用途何在。
男子將小鼎放置地上,低聲唸了一段咒語後,從口袋取出一根菸自顧自的抽了起來。
恢復正常的流浪漢走了過來:「我好像應該要謝謝你救我一命,但是感覺總怪怪的,還有我們是不是應該要先離開這裡,剛才發出這麼大聲響,我好像看到外面有人在圍觀了…說不定警察等一下也會來。」
男子依舊抽著煙:「別急,讓我抽支菸先。」
流浪漢見狀,著急道:「快走吧!我是好心,外面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這裡還有這隻怪物的屍體…等到警察來,要怎麼解釋阿。你再不走我可要先走了。」
流浪漢轉身準備抱起掉落一地的食物。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被放置地板的小鼎上其中一隻小獸突然開口,開始吸取前方『彘』死去後的血肉、筋骨、甚至是已流下地板有些凝固的鮮血,無一放過,有如較緩慢的吸塵器吸取煙塵一般。
撿拾完食物的流浪漢,無意回頭看到這般情景,簡直看傻了眼。
慢慢的,『彘』的龐大身軀被鼎上小獸漸漸吸收,直到完全消失於世間,殘破地板只留下碎裂的磁磚、水泥,其餘完全不剩。
小獸將『彘』徹底吸入鼎中閉起了嘴巴,另一隻小獸卻在此時張開了嘴!開始吐出了煙?似霧非霧、似氣非氣,淡灰色煙霧從小獸口中不斷湧出,繚繞於鼎上,盤旋不去。
剛好差不多一支菸的時間,男子手中的菸就要抽完,他走近小鼎,蹲下將頸部伸近鼎上說道:「最後一口煙,絕對令人格外舒暢,哈!」
說罷吐了一口長氣,將菸放進嘴裡,胸口起伏,深深的吸了一口。將菸瞬間吸到尾部,連同鼎上大量煙霧,只用一口氣完全吸進鼻腔!直達身體內。
流浪漢張大了嘴,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嗚呼,過癮啊!」黑衣男子閉起眼睛,身體微微顫抖,彷彿非常享受,一邊將小鼎收入大衣。
小貓跳回男子肩頭,好似有些埋怨道:「阿饜你又來了,被師傅發現的話,你就糟了。」
流浪漢這時才發現,男子肩上這隻會說話的黑灰色小貓,好像有兩條尾巴,他揉了揉雙眼,還是張大嘴巴的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走啦!還愣在這幹嘛,等警察來阿!快走,快走。」黑衣男子推著他,兩人一貓快步離開了便利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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