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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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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暗處緩步,走出一名駝背杵柺、看似和藹的老人:「哎呀哎呀,咩咩,遠遠就聽到好像有人在吵架,加上貓貓狗狗的聲音,就知道是政瓊,原來是你在打架,什麼事情阿!說給老人家聽聽如何?」
流浪漢趕緊放手,爬起身說道:「抱歉抱歉阿!陳老,吵到您老人家了,沒什麼事拉,一點小摩擦罷了。」
被流浪漢稱呼陳老的老人說道:「是真的嗎?政瓊,這附近誰不知道你心腸好,收留這些被丟棄的貓貓狗狗,又有禮貌,怎麼會因為小摩擦,就跟人打起來呢?這位是?」
流浪漢道:「真的啦!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叫端木饜,一些小誤會,沒事的。」
陳老說道:「喔!這是你的新朋友?還是個小伙子,欸唷!小伙子長的挺俊,以前沒見過你啊!待老人家好好看看。咩咩!」說完。老人走向男子。
剛爬起的男子趕緊跳開:「別靠近我,要看遠遠看就好了,你不會是老玻璃吧!還一直咩咩叫,老山羊啊!」
流浪漢怒道:「你…端木饜,說話尊重點,懂不懂敬老尊賢阿!陳老雖然也是遊民,不過他可是我們這群遊民裡最德高望重的,陳老您別介意,我這朋友有些口不擇言。」
小貓這時跳回男子肩頭,低聲以細不可聞的音量說道:「阿饜,他什麼時候靠近我們的,我完全沒有感知到。」
男子同樣低聲:「我知道,我也是!」
陳老又說話:「哈哈咩咩!沒關係沒關係,年輕人說話衝一點,血氣方剛,有朝氣是好事,我這多年的氣管老毛病又犯了,有時是吵了點,幾天就好,別介意阿。」
流浪漢對男子說道:「看人家陳老多有修養,你還不道歉。」
男子默然,看著眼前的老人。
陳老:「別管老頭了,來來!既然你們是誤會,就讓我來做個和事佬,你們倆年輕人握個手言和了。」
老人說完,走向男子抓住了他的右手,這次男子不再躲開,任由老人帶著他走向流浪漢,老人正要抓起流浪漢的手,讓兩人握手時!
男子突然用力將流浪漢推至後方,並且改為雙手握著老人的手,說道:「經過政瓊這麼一說,晚輩感到真對不起您老人家,決定先跟您道歉!」
陳老有些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還是說道:「呵呵咩咩!沒的事,年輕人有悔意,不要相怨就好,來,大家都握個手吧!」
「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跟政瓊說。」男子雙手依舊抓著老人,大聲喊道。
「好好!你說你說。」老人有些慌亂。
流浪漢也被這一連串男子詭異的舉動有些嚇到,站在原地。
男子轉頭對流浪漢說到:「你剛剛不是一直問我要怎麼幫你嗎?」
「嗯?」
「老實說,具體的方法是有,只是我不會,方法只有我師傅才會,但是基於一個原因,就算我不想幫你,也一定要幫!」
流浪漢不解問道:「什麼原因?」
「那個原因…就是因為…我也是『天之妖子』!」
流浪漢聞言,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而被握著手的老人也在這一瞬間,無神的雙眼突然睜大發亮,看著眼前的男子。
男子迅速轉頭,看著老人說道:「陳老先生,您的眼神好炯炯有神啊!」
老人瞇起眼睛說道:「沒的事吧!年輕人別開老人家玩笑了。」
「喔!你個臭老頭,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我從來沒看過有老人的手掌這麼柔軟細嫩的,何方妖孽,還不現出原形!」
『陳老』一驚!手掌被男子緊緊握住!
男子大喊:「咪攸,動手!」
同一時間,小貓自男子肩頭躍起,空中拱身且周身發光,唸出咒語。
快捷的施咒:「臨兵訣˙爆雷連星,疾!」「鬥者謳˙燼炙紅蓮,疾!」連續施發兩招,毫無猶豫。
點點閃光自小貓前方先行飛出,正當有如顆顆星芒的光點就要飛至男子與陳老兩人時。
一道巨大且色彩斑斕的火燄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後發先至,神速追上星芒,點點星光被火燄焚燒、撕扯成一道一道長條,佈滿在火柱上,肉眼看去,原來每道附著火上的長條都是清晰可見的雷電!
碰磅!!
男子躲開!應該是陳老的老者照單全收。
轟然巨響後,現場煙霧瀰漫,小動物們四散逃逸,地板零星燃燒著小火苗,電擊的茲茲聲不斷。
即時跳開的男子吁了一口氣,說道:「唷呼!咪攸,妳的法術威力還真是愈來愈強。」
小貓自落地後,就一直望著自己的「傑作」,卻突然向後跳說道:「不對!阿饜…!」
「我知道!」男子還未答話,就已從懷中取出一把由完全由白色羽毛製成的小扇,雙手開始結印。
「九天化虛、黑風咆颶、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敕!」
男子大喊一聲:「『東風扇』˙風捲,去!」
四周開始颳起大風,集中的吹向陳老處,煙霧盡散,顯現的卻不是原先杵著柺杖,看似和藹的老人,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體型嬌小、臉部似羊,頭部卻詭異的長著四著角,身上好似還貼著一些些人類的皮膚,爛皮底下則是稍偏藍色的毛皮,四足生蹄,雙腿彎曲站立的一隻妖獸。
妖獸站立不動,身上還冒著黑煙,開口說話了:「呼呼咩咩!小貓咪,還挺痛的呢,下次要幫我抓癢,力道要輕一些,老人家禁不起啊!咩咩哈哈。」
男子側視肩旁小貓問道:「咪攸,這隻醜羊是…還有等階?」
小貓傳來:「山海山經有記載,昆侖之丘有獸焉,其狀如羊而四角,當者立亡,名曰『土螻』,是食人。七級初階妖獸,成熟體。阿饜…這下麻煩囉!」
男子望天,搖頭說道:「真的是麻煩了,來了隻這麼醜,又一直咩咩叫的醜羊,真糟糕。」
又道:「喂!醜羊,你叫『土螻』是吧!躲起來偷聽多久啦?又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土螻』說道:「不久不久!我在附近一聞就聞到學人類打工那隻蠢『彘』的臭血味,來到便利商店後,卻發現毫無血跡,咩咩,只留下打鬥痕跡,以及一絲絲的靈壓波動,接著就跟隨殘壓一路到這,但是你放心,該聽到的,老頭子都有聽到,咩咩嘻嘻!」
先前躲在一旁的流浪漢,這時跳出說道:「你尾隨我們過來…是不是把陳老怎麼了?你…」
男子將流浪漢問話打斷,問道:「什麼叫該聽到的都有聽到,是什麼意思?」
『土螻』笑道:「咩咩嘿嘿,你說那個老頭啊!路過有些嘴饞,當然要打個牙祭,吃個宵夜囉,至於我聽到的,當然是眼前居然有兩名『天之妖子』,老天真是對我太不薄了,咩咩哈哈!」
『土螻』心想:「那人只交代我要注意有一名『天之妖子』即將出現,要我們注意,只要帶回妖子的心臟給他,其餘任由我們處置,沒想到居然有兩個『天之妖子』!這下我只要給那人其中一名妖子的心臟,剩下全部可以獨吞,真是太走運啦!」想到都會笑。
流浪漢怒道:「你這畜牲!我跟你拼命…」
「你省省吧!」男子擋著他。
男子接著又要問:「我再問你…」
「咩咩,換你省省吧!我不會再回答你問題,讓你思考對付我的方法,倒是還可以給你一個回答我的問題的機會,你答也好不答也好,我都會出手,咩咩。」這次換成名為『土螻』的妖獸打斷說道。
男子不語,心中的確左思右想著如何破敵,卻是苦思無策,手中冷汗直冒…
「不說話嗎!咩咩,那我問啦,問題就是…你們兩人要選擇現在死,還是要選陪我玩貓抓老鼠,邊逃邊死的遊戲阿。咩咩哈哈!」『土螻』語畢,舉起雙手,看似伸展一般。
男子聞言見狀,登時醒悟。
喊道:「咪攸,上我肩。曾政瓊也快來我身旁,快!」
小貓迅速跳上男子肩頭。
流浪漢還在問道:「什麼?」就被男子一手抓至左側。
「你幹麻啊!?」
男子回道:「還幹麻!咪攸的攻擊早就生效了!這隻『土螻』根本就是一直被雷電至麻痹的。」
男子左手攬住流浪漢,肩頭站著一貓,口中唸道:「『東風扇』˙御風,起!」右手持著的羽扇,跟著猛力一搧。
強大風勁,猛烈吹至,風力甚至強到帶起兩人一貓,風速飛離現場!
只留下裂著嘴笑,興味盎然看著他們飛去的『土螻』。
空中。
距離三、四層樓高的高度,大風帶著二人一貓飛翔,清風拂面,使人精神一振。
流浪漢看著下方的地面,並用身體感受風力的帶動,帶有興奮說道:「哇!這種滑翔的感覺,我好像真的在飛呀。」
男子說到:「正確來說,我們只是順著風力在飄,等到風力漸弱,我門也會慢慢著地。」
流浪漢恍然道:「原來如此!這招真厲害,光是這招,就能確定你不是神棍,連天師都不一定會這招吧!不過為什麼你要逃?那隻妖獸這麼小隻,比在便利商店的彘還小一號欸。」
男子道:「我不是逃,而且妖獸的強弱也不是以大小來分的,你剛剛應該也聽到咪攸有說,那隻可是成熟體的『土螻』,是可以隨意改變身軀大小的,而且…牠還是隻等階七級的妖獸。」
流浪漢問道:「七級,那很強嗎…?」
「我目前的靈壓再怎麼催谷,最多也只能到六級中層了…你要知道,一層功力就會有天差地遠的差別,更何況是一級…所以…」
雖然不是很懂,流浪漢還是驚訝的搶白道:「什麼!居然差這麼多…那怎麼辦,難怪要逃,糟了,我們逃的掉嗎?」明顯慌了手腳。
男子白眼說道:「都說了我不是逃,我是要去另外一個好一點寬闊一點的戰鬥場所。」
一個殺妖的好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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