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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夏天,我清楚的記得那是個灰暗的天氣。陰陰森森,就像我心口上盛開的那朵赤紅色的花,它開的豔麗,驕傲。同時灰暗潮溼咨意的的霸佔住角落那片黑暗的缺口,發著臭、悶著黑任其潮濕生蟲發腥。
這樣的天氣,我實在不願意出門。已經夠煩了,無能為力處理自身的不幸,更不願意暴露在同樣陰森潮濕的天空下。
那讓我喘不過氣。
所以我買了四台除濕機,分布在我小套房內的四個角落。那時我站在廁所門口,考慮的是該如何在狹小的空間內擺放上數台除濕機。又或者直接將除濕機坎在天花板上?!我打消了念頭,因為金錢上的不足。
我的小套房並不小,整整有20坪大左右,對於單身的我而言是顯而易見的足夠。四面牆壁上不是白的發亮,上頭畫滿了各種男女交合的型態、和顏色。他們的背景也渲染著各種色彩。那些養眼畫面有時是灰有時是血紅有時卻又是亮眼的黄。他們不只佔據了四面牆進而延伸上去了天花板和地板上。
我光溜溜的腳正好踩在那白色女人的胸部上和她蒼白的小嘴含著的黃色某物。餘光里是黃色男人盡興的表情。
不以為然的喝著已經冷掉咖啡的我。嘴裡的口感有點苦澀甚至怪味。這杯用紫色玻璃杯裝著的咖啡已經擱在床邊多久了?我也無法詳細記得清楚。
隨意的望去窗口上,外頭的天氣依然灰暗的令人不適。
這樣的不適似乎也感染到了我,令我以為自己幾乎快潮濕的發霉?!轉眼看去角落旁的除濕機,這樣的不適感,無法安心的確認它們是否有盡責的持續24小時運作著。
仰或?鞠躬盡瘁的它們壞了?我繞著角落走,不斷的確認它們依然傳來細微嗡嗡聲響,告知我他們依然正常運作。
再三確認之後那焦躁發霉的情緒也蒸發了。
低頭沮喪的坐在床邊,卻又同時鬆了口氣。餘光瞄進手中已經見底的紫色玻璃杯。裡面殘留著咖啡的黑色殘渣和酸掉的味道之外,還有一抹詭異灰黑物質?!
隨手的撈起了它們,揪著眉頭再三審視它。灰色黑色夾雜咖啡色液體在那抹乳白半透明物質上。不禁沉思了起來。
有那麼點熟悉又陌生畫面在我腦海裡形成。
是A的臉?B的臉?還是Y先生的臉?在腦海裡浮現的是些男人不清不楚的臉。
將鼻子湊上前,聞了聞。一股摻雜了咖啡酸的腥味。
那味道很熟悉,熟悉的幾乎不可思議。
伸出舌頭輕舔了乳狀物質一口。
那是精液!
是摻雜咖啡味的精液!那是放了不知多久的混著咖啡味的精液。
但精液依然還是精液,無論沾上了什麼味道,那腥的衝上腦門的味道不會因為時間或性質而有所改變。
而我手裡捏著的正是一抹腐臭發酸的保險套。
這樣的發現不禁令我眉頭一揚。打趣的看著那已經不透明甚至發黑的保險套。
專心的審視著那些乳白色的精液,不全然是乳白色的它們,表面似乎長滿了微小的黴菌。各式各樣色彩鮮豔的黴菌小點小點的鋪蓋著了它們。
真是有趣。
湊上了舌尖,又輕舔了一口。含在嘴裡的怪味,即便上頭已經沾滿了各種生物,吃起來的味道,本質上依然沒多大改變?!
我笑了。
笑的開心,非常開心。
從咕咕的笑聲變成了誇張的大笑。
就像在演一場誇張的肥皂劇一樣。
演員、編劇、導演、觀眾只有我一個。
最後幾乎快笑岔了氣的我,脹紅著臉輕拍自己的胸口。我努力克制自己的喜悅和歡愉。
我心花怒放的抖著手中的保險套,只有我、只有我知道這個保險套的秘密。
沒有人會知道!
沒有人會知道在時間和狀態上的改變,精液的味道依然不會改變。
只有我!只有我知道!我竊喜的將這個秘密放在心裡。彷彿我有了全世界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同擁有的東西。我擺進了心口,也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那是我所獨占的。
在床邊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小心翼翼的將那發了霉的保險套放進裡頭,就像一個得之不易的寶貝一樣。我將它收了起來,收進了我床邊一個一張A4紙般大的木製盒里。
這是我的第25號收藏品。
我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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