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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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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名邪人自知躲不過這一劫,一道黑色真氣纏身,打算燃燒生命力也要讓楚易付出代價!
「不自量力!」楚易天冷哼一聲,紫炎纏繞於右手與迎面而來的黑色真氣猛烈相撞,紫炎毫無懸念的擊破邪人最後的攻擊,紫炎的餘威直接轟在邪人的身上,恐怖的力量讓邪人的慘叫聲嘎然而止!
可能五名邪人至終從未想過會被埋葬在這個無名的村莊中。
要想殺人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一直以為對的事情並不等於事實!
沾了一身血腥的他們死一百次都無法償還他們所犯下的深重罪孽!
「對生命的不尊,最後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 」
即使再小的微光,有了難以割捨的牽絆,即使是微弱的火光依然會迸裂出耀眼的火光!
楚義冰冷的眼神靜靜的注視著黑暗中深處,眼中不住燃燒的怒火燒燒消退,面無表情的說道:「暗空,不用躲躲藏藏了,我知道你在這裡!」
一個人影慢慢的從黑暗中顯現,衣服上猙獰的鬼面好似要掩蓋整個天空
年紀與楚義相仿,大約三十來歲,黑色長髮披肩,在月光的反射下透著一股捉摸不定
冷酷無情的面容,帶著邪氣說道:「曾經令人恐懼的力量隨著歲月摧殘已不復從前,失去力量的你還能夠做什麼?」
楚義平靜的說道:「你不用管!這是我的決定!倒是你,你應該很明白那裡並不適合你,而且我所做的決定並不僅僅是我個人的意志!」
暗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隨即說道: 「你不要命了嗎?你的身體受咒數所侵,無法運用過多的真氣,現在被你這麼一搞,恐怕連高階藥煉師也回天乏術。」
楚義冷哼一聲,不滿的道:「這我很清楚,不用你講,只要他能夠活著就算犧牲我這條老命又如何!」楚義語氣中充滿著堅決
突然一股磅礡的氣勢從楚義的身上迴轉而出,以長嘯的頂點作為力量爆發的始端
「多少年了,那場未完的比試終於可以劃下句點了!」
暗空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讓我看看妳到底進步了多少,要是你一點進步都沒有可是會失去性命!」
一股未知力量在楚義的體內流轉,原本因逆靈之術而幾近斷裂的經脈被一種奇異的力量包覆著,讓血氣、真氣可以順暢的在體內運轉,
「天賦? 」
「你說的沒錯,但是我的天賦「逆脈」還不只如此……」
楚義心念一動,兩股不同的力量在體內依照不同的軌跡運轉不息,龐大的真氣隨著新法的運轉逐漸外放,火紅色的真炎真氣再度轉為深紫色的真炎,紫炎中多了一層淡淡綠光包覆著….。
威力不可同日而語,足以焚燒世間一切的烈炎與空氣之間相互摩擦清脆爆竹聲產生的陣陣白煙飄浮動盪,如兩人當下的心情!
「一旦這場勝負一果,一定會有一個人倒下! 」
楚義原本臨近頂點的氣勢再漲,空氣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不敢直視的力量,如虎嘯般轟然而出:「逆脈可以支撐我同時運轉兩種新法,以真炎為主,青木為輔,造就紫紅蓮心! 」
暗空冷哼一聲,紫黑色的真氣隨著經脈的顫動緩緩推出,肌肉刺激著血氣的運行不停的收縮、膨脹,一股無形的力量夾雜著真氣點點黑芒透光蔓延,濃濃的毀滅氣息欲撕毀天地!
兩股恐怖的力量直直的相撞在一起,驀地…….時間靜止了。
兩股相撞在一起的力量引起暴風肆虐的漣漪,拉著天空的烏雲帶起陣陣旋渦,周圍呈現短暫的真空地帶,如同在黑夜中投下一株火苗,黑夜被照耀的如同天明,兩股力量相互激撞,不願留下遺憾!
雙方毫無保留的盡情衝擊、釋放,強大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擴散,大地轟然巨響,溝壑般深不見底的裂縫延伸至四方。
厚厚的灰塵散去後,暗空依然站著,嘴角帶著一絲鮮血…..注視著早已倒地不起的楚義,嘴角依稀帶著淺淺微笑,淡淡的愁緒在暗空的心中迴盪…。
在最後一擊中明顯是楚義稍佔上風,強大的能量爆裂後,兩人拳拳相接,在最後關頭,楚義拳頭微微一偏,失去了能夠擊敗對方的機會
微笑中帶著深深的眷戀看著這片天地,這片乘載著萬千世理的天地!
即使身死於此,怡然不懼的信念依然在天地間矗立!
在自己認定的道路中勇往直前,即使邁向的是一個不是終點的出口,這股信念信必定會在這片天地中承載下去!
這是他至死都毫不動搖的信念!
他一直都如此堅信著!
暗空嘴裡喃喃道:「你這個白痴!為了他,你連命都不要了………..。」
眼神往小屋輕輕一瞥,身形漸漸與夜空融為一體,消失在這寂靜空盪的夜晚-------伴著一聲重重的嘆息,似不甘?似悲傷?繚繞著寂靜的空,低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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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視線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絲亮光-------
義父臨走前說的話猶言在耳,拼命的想要掙扎出一絲渴望亮光,但是不管楚易天如何的掙扎、如何的憤恨,義父所下的禁制沒有一絲一毫鬆動。
直欲仰天怒吼,宣洩自己的憤怒,奈何禁制未解,只能在心中無聲的吶喊,失落、自責、悲愴、絕望’、憤怒’……….。
種種負面情緒不停的在心中環繞,他痛恨為何沒有事先察覺到義父的異狀,痛恨此刻自己的無能為力,要是他可以再強一點,就不會只是在一旁看著義父獨自離去………。
楚易天從來沒有像這一刻如此的渴望力量,渴望著變強,渴望這自己可以在天空自由的傲視群空,變的比現在還要更強、更強-------。
突然一股陌生卻又如此熟悉的力量從體內湧現並快速的在體內的經脈流轉著,毫無懸念的輕易衝破禁制,把那股同原真氣收攏住納為己用。
真炎真氣順這這股突增的力量流轉全身,體內飽和的真氣到達臨界,微脹的感覺充滿著全身。
就在即將突破之際,心念一動,下意識的把體內的真氣微微一壓,讓體內的真氣呈逆迴旋的方向前進,所有真氣以破竹之勢,帶著螺旋狀從下腹的丹田快速的衝向各個經脈,一股椎心的刺痛隨著真氣的行進漸漸擴大。
儘管異常的難受,楚易天仍然咬著牙根忍著痛楚,有驚無險的完成突破,從後天三級至後天四級。
一股暖暖的感覺隨著刺痛的消失慢慢的顯現,如同徜徉在母親的懷抱中自在、安祥。
楚易天這一次的突破雖然艱苦,但是好處不言而喻,不僅大大的提升經脈的寬廣度以及韌性就連意念所能籠罩的範圍也有所提高,修練越是到後面,其所展現的好處會越來越明顯,相對的,要得到巨大的利益都會伴隨大大的危險。
楚易天這種突破方式更是少見,沒有人在旁引導而是獨自以怪異的方式突破,其危險性相對的提高,一不小心很可能就會經毀人亡。
這次可以如此幸運的突破可以稱的上是有驚無險,也不知道下一次有沒有這樣的運氣!
現在的楚易天當然不知道自己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回,僅僅是憑著心理的感覺做出了理所當然的動作,就算知道了,以楚易天如今的心情更沒有心情理會,心中充滿著對義父的擔心。
快速推開暗門,往屋外奔去!
映入眼簾的是宛如人間煉獄慘絕人寰的景象,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充斥著大大的火光
從沒見過這番慘景的楚易天心神大幅度的動盪,刺鼻的血腥味讓楚易天蹲在地上乾嘔不止,好不容易回過神,忍著強烈的不適感不停的尋找著義父的身影!......。
眼前盡是斷肢殘臂,白花花的腦漿如白牡丹綻放在血色大地,白生生的殘軀滲著鮮紅的血液,陷入無邊恐懼卻未完全死去的殘軀不停的顫動、掙扎,為所剩無幾的生命拼命的展現著對生命的渴望,對生命的追求
楚易天的心好似在滴血,這些純樸的村民並沒有任何的錯。
只因為這個世界是一個強者為王的世界!
只因為他們對於高高在上的人來說如同螻蟻般脆弱就可以拼肆意的踐踏,毫不留情從這個世界徹底的抹除!
所有凡是存著一絲生機的村民拚死的掙扎,即使失去了四肢,即使不能言語,依然拚命綻放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他們要天好好的看一看!
「這就是世界所謂的公道? 」
他們不明白這個公道,這個所謂的天道為何?
他們只知道,如果這真的是萬年不變的定律,那就是這個所謂的天瞎了眼!
「這種天…….不要也罷!! 」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楚易天心中的心急與痛恨一再再的加重。
他多麼希望在下一個轉角可以看見一父沉穩的身影,奈何終究無法事事順心,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循著被真氣破壞最大的地方一探,五名早已氣絕多時的邪人眼中盡是錯愕與不甘,散落在地!
以及……那最不想在此刻見到的身影!
嘴角由掛著滿足卻略顯遺憾的笑容……,無比熟悉的身影靜靜的躺在地上。
楚易天心神如同被萬金的重物狠狠的打擊,喉間腥甜頓時溢出,嘴角帶著鮮血,雙眼失魂落魄,身上的力量完全被剝奪而去,跌跌撞撞的跪在義父身前,呆呆的望著義父的面容,腦中全是義父慈藹的身影!
「儘管此去必定九死一生,但是卻仍不得不去做! 」
明明知道憑自己絕對無法達成,白費力氣毫無意義的犧牲,毅然決然的走向自己無法到達的地方!
「那就是義父! 」
「為了這個所謂的天! 」
「為了自己心中無法斬斷的仁義! 」
「更為了守護難以割捨的牽掛!」
把自己的生死至於度外,笑傲蒼天!!
如此道義了然於心,生死又有何懼?
這就是自己的至親,自己最難以割捨的!
楚易天感覺臉頰一冰,曾幾何時,早已淚流滿面,無法呼吸的痛好似要把心切成碎片才肯善罷甘休,深處靈魂的痛楚一步步把楚易天帶向永不見天日的暗夜………。
「啊!!----------------」
楚易天不顧早已搖搖欲墜的身軀,仰天長嘯---------!
彷彿要把心中積藏的壓力全部釋放出來,眼中難以壓抑的淚水不停的奪眶而出,無聲低落…。
打在眾人的心中,浸濕了大地,抖落了雨水,濛濛細雨從天空落下,模糊了視線,模糊了界定善惡的界線………。
一道道轟雷似在回應他心中的不憤,如一條條蜿蜒吐信的巨蛇,一瞬間光華萬千,照亮了大地,留下無法抹滅的痕跡。
徒然一道龐大的白色光柱湧現,氣勢如虹,直接打在楚易天身上,一絲幾乎不可辨的紫芒隨著白光游進楚易天的體內。
楚易天心中一振,一股熟悉感湧上心頭,從天而降的白光漸漸消失,就連在其中的楚易天也消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存在一般!
歷經千萬載,天景依舊,物是人非,過往的記憶隨風飄散,曾經執著的一切在強大的力量下,竟顯得那般脆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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