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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泥娃娃(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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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水珠精準地點上傑克的拳頭,竟激起了一陣水花四濺,噴濺開的水花像水蛭一般吸附在傑克身上,急速蠕動長大,還來不及反應,膨脹的水珠再度爆炸,誕生出更多水珠黏在他身上,生生不息的重複著。
「你!」傑克節奏大亂,只能從齒縫中吐出簡單的字句。
很快地,眾多的黑水珠已經聚成了一顆大水球,完完全全的將傑克包覆住,逢密隨順利壓制住他的行動。
「乳酪,快想辦法救座敷童子!」逢密隨雙手呈現鷹鉤狀,緊緊牢定著空中的大水球,「我只能困住他一段時間!」
「好!」如若點點頭。
但是該從何做起?眼前還插著針筒的泥娃娃,身上的黑紋已經繁雜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它的泥沙還開始昇華為黑色的瘴氣縈繞在周圍。
但它的雙臂還是筆直地朝如若伸直,無法看出究竟是善意還是敵意。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如若重重拍打自己的胸口,希望自己能勇敢一點。
將牙用力一咬,他義無反顧地張開雙手往前奔跑,投入泥娃娃的懷抱中。
在泥娃娃與如若觸到的那剎那,泥娃娃的褐色眼淚結成了冰塊止住。四周的黑色瘴氣瞬間被吸回它身上,原先只是黑線的軀體竟給染成全黑,給邪氣附身的座敷娃娃嘴巴如蛇一般張大到詭異的地步,喉頭深處傳出令人毛骨悚然地陰嚎,哭聲、奸笑、怒吼、咒罵……等等,互相參雜混合。
如若心臟猛地給擊中,一陣情緒傳進他心中,那是孤獨與渴望的滋味。
「沒事了,沒事了。」如若擁抱的雙手溫柔拍著泥娃娃的身體,「我會在這裡一直陪妳。」
泥娃娃全身劇烈的痛苦顫抖著,身上傳出來的壓迫感已經快讓如若無法負荷,它忽然雙手緊緊握著插在胸口的晴天。
座敷娃娃用力地將針頭往身體裡面刺,還將針筒裡頭的金黃液體往自己注射。
「不行!」如若著急地想拉住座敷娃娃的手,但是巨大的泥娃娃力氣之大,如若完全阻止不了。
為時已晚,泥娃娃將整注針都打在自己身體之中,接著將晴天拔出體外。
它身上滾滾的泥漿開始慢慢凝結,如粉刷牆壁般,剝落掉粉,無法回頭地開始崩壞。它顫抖的雙手捧著已經變原本大小的晴天,推了推如若,意示他將武器收好。
如若仰著頭將晴天抱在胸前嚎啕大哭,一股暖暖的觸感滑過眼角。泥娃娃用漸漸僵化的雙手為如若擦去眼淚。
看到這幕,逢密隨也為之鼻酸。
為如若拭去淚珠的大手緩緩定格僵化了。如若緊緊住冷硬的手掌,無法吐出任何一個字。
泥娃娃的臉也開始僵硬了,它吃力的牽動臉上肌肉,費盡一番苦工,終於使嘴角掛上弧度。
逐漸,它成了一座土雕。
在它完全硬化後,它臉頰上掛著結冰的泥水眼淚和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
「啊…啊…。」如若嘶聲力竭地哭喊著,但是無法挽回任何一步,連他手上握著的泥塊也開始崩裂。
哭聲乘著風,迴盪在四周的空氣中。無盡的遺憾蔓延在他的哀慟之中。
「啵、啵、啵。」堅硬的土塊蛋殼般龜裂,一道粉紅色微光由細縫中傳出,夾帶著一絲甜甜的櫻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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