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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荷的故事-上(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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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懸崖就在前方不遠處,但如若卻絲毫沒有發現,依舊自顧自地低頭奔跑著。
忽然腳踝被一扯,如若整個人面朝下跌個完美的狗吃屎,鼻子差點也陷進臉裡去。
如若灰頭土臉的坐起來,臉上帶了一堆的濕土,模樣狼狽至極。
「什麼鬼啦!」他沒好氣的說道,低頭往下一探,原來是幾根長在地上的藤蔓絆了他一跤。
「真倒楣…。」他心中不悅地想著,但卻不知道如果不是這藤蔓絆住他,他現在早就命喪黃泉,找閻王報到去了。
拍去臉上和身體上的泥沙,如若緩緩走向懸崖邊,倚著老樹樹幹坐在一旁賞著夜景。
斷崖下是一整片延展而生的森林,兩條晶瑩的河流貫穿了森林流向不知名的遠方,月光似銀粉,均勻地鋪灑於每顆蓊鬱老樹的葉片上,彷彿是夢幻的星芒,當微風帶動枝葉的搖曳,一片銀霧隨風搖晃,煞是好看。
幾隻鳥兒帶著孩子穿梭於月亮之中,如浪漫的剪影般,母鳥帶著幾隻吱喳的雛鳥在巨大的銀盤前嬉戲、歸巢。
或許是睹物思情,如若心中想起現世。
「不知道爸媽還有事務所裡的人現在在幹嘛…?」他幽幽地嘆了口氣,原來詩裡頭那句千古佳句:「千里共嬋娟」,想要寄託的便是如此複雜的情緒阿。
或許今天的淚腺似乎特別發達,心中感慨萬千地如若眼眶境不禁又開始發熱。
「孩子,怎麼啦?」身後突然傳來玫瑰的聲音。
「沒…沒…沒事。」如若趕忙拭去臉上欲滴下的淚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玫瑰輕柔地拍拍他的前額,在如若的身旁坐了下來。
「是森林裡的植物告訴我的。」
「植物?」
「是阿,它們跟我說它們看到一個茫然的孩子在森林裡頭遊蕩。」玫瑰笑嘻嘻地轉頭問道,「不會正是你吧?」
如若紅著臉,慚愧地低下頭去。
「今天的月亮很美吧?」玫瑰伸出右手,貼上空中的月亮,「每次到月圓總是使人心情變得很複雜。」
如若抬頭望著月亮,四周安靜的吵雜,鳥鳴、潺潺流水、草木的擺盪,方在這夜裡低調的高歌。
「剛剛…很對不起。」如若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喔?我想該對不起的是我們。」玫瑰望著遠方笑談著,「你的出現讓我們感覺到…感覺到…。」
她望著天空,像是失神般想著什麼事,嘴角有種苦澀的微笑。
「很溫暖。」玫瑰久久才說出,「如若,你今年幾歲?」
「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如若愣了一下,「我十九了。」
玫瑰低下頭,讓黑暗的夜色隱藏方才掉落的淚珠。
「是嗎?」她悄悄抹去臉龐的淚痕,重新笑著說道,「我的兒子離開時的那年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
如若靜默了,他對這種狀況措手不及。
「我還記得薄荷跟你一樣不喜歡吃魚,呵。」說到這裡,玫瑰臉上露出幸福的神情,看來,她真的很想念她名叫薄荷的孩子吧?
「那薄荷…後來怎麼了?」如若問道,他不知道玫瑰口中的離開是指去世還是真的離開。
玫瑰雙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落寞、悲傷,雖然她馬上就重新掩飾起來,但坐在一旁地如若確看的一清二楚。
玫瑰遲遲不說話,讓如若懷疑自己是否又說錯話了。
「在之前,」她幽幽地開口談到,語氣中壓抑著心中的悲傷,「我們住的村莊裡總會有一些惡魔、精靈…等等的外界生物來搶奪我們村莊,縱使我和紫蓮總能一一將他們驅退,但那些惡靈卻總是還會再來襲,他們如此不死心便是為了我們村子裡的聖物。」
「村子裡的聖物?」
「沒錯,我們村子裡一只由大地之母孕育出來的手環。」玫瑰說繼續談道,「那只手環我們村裡的人世世代代都守護著,但許多人都覬覦這手環的能力,千方百計的想要奪走它。」
「幸好村子裡的人守護著它。」
「是阿,我們總是守護村裡那座最重要的神廟。哎。可是…,」玫瑰無奈地搖搖頭,「縱使我們總能擊退來襲的人,但是貪婪的心在這世界上卻是源源不絕的。」
「在某個深夜裡惡魔不知從何而來,數量龐大,而且更像是訓練有素的兵團,忽然來突襲我們村落,雖然我們奮力頑強地抵抗,擊退了他們,但是我們也受了重創,村裡八成的人都受了傷,可是村外頭卻還有數以萬計的惡魔正紮營,虎視眈眈地等待下一波攻擊。」
「這…這太過分了!」如若心中不由地為他們打抱不平。
「薄荷也和你一樣憤怒。他要求讓他一個人去和惡魔的首領決一死戰,如果犧牲他一個人能換來全村的幸福的話。但…但是身為父母的我們怎麼可能答應呢?」玫瑰突然哽咽了,她實在無法壓抑心中這份痛苦,「結果,他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跑出了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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