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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喝酒,累著的小憩,卻是無人吭上一言半句,就這麼地過了一刻半晌,那刀客只覺嘴渴,便叫問:「店家!有酒沒啊?」白掌櫃橫躺在桌上,聽到叫喚聲便撇過頭望,眼還朦朧朧的便答:「在向北的那面牆上,自個兒拿去吧。」隨後下了桌,直往廚房走去。
那刀客悶哼了聲,便起身去拿,走到了牆邊,隨意抱起了一酒罈子便回原處坐下。只見刀客旋即撕開了罈口,酒香瞬間瀰漫,一聞便知其乃年逾二十之上等陳酒,酒香柔陳撲鼻,馥郁芬芳,直教人嘴裡唾涎滿溢,肚中酒蟲發狂,待聽得旁一人嘖嘖讚歎:「好一罈老花雕…」刀客早已將酒罈高舉而牛飲,惟見旁人搖首扼腕,刀客仍不止口。
不一會兒,刀客將酒罈放在地上,只聽得酒罈內空響一陣,想當是給喝了個乾淨,但見刀客臉上不紅不喘,旁人無不訝然。那魯一刀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當即問道:「小兄弟就這般爽快地喝了個精光吶?」刀客卻態度冷淡地反問:「要不怎著?」魯一刀急道:「那可是花了幾十年陳釀的美酒呀!」刀客又問:「便又如何?」但見魯一刀嘴裡嘖嘖,搥手頓足地嘆道:「可糟蹋嘍……」
藍衫客見刀客酒量不凡,便插了話,問道:「閣下這麼喝法,不覺得醉?」刀客冷笑一陣,便反問:「我醉了麼?」藍衫客再細察後,不由心生佩服,便拱手道:「確不見有何異狀,著實令在下稱奇吶。」
此時,白掌櫃正自廚庖內走出,隨道:「奇個屁!這小傢伙懂得些皮毛功夫,不怕醉。」那刀客卻笑得猖狂,輕蔑地回:「哼!就你個糟老頭兒,也懂功夫?」白掌櫃悶哼了聲,卻不回嘴,轉過身子便逕自忙作。
魯一刀倒先不悅地比手畫腳了番,並瞎唬了幾句:「小兄弟莫狂,白掌櫃的功夫,那可是高著呢,沒準你還沒碰著他的衣袖,便給打了個嚐屎。」孰料,那刀客的臉色,倒是更加難看地說:「哼!那可好,咱可還正要試他個幾招。」說完,那魯一刀卻是一副如何料到的神情,一愣一愣的。
眼見那刀客起勢向前,劍客卻舉起那劍身擋攔著,只勸道:「少生事。」刀客只管用手把劍推移了開,以眼神示道:「玩他個兩手而已。」
白掌櫃在一旁整理著酒罈子,那刀客走向前,冷道了幾句:「既然老頭子功夫了得,在下便斗膽討教幾招了!」轉眼間,刀客神速發難,當下一掌橫劈又是一拳直打,一招狠於一招,但雖聽得拳風,卻不見誰傷,那白掌櫃仍自在地隨處走動,只見其腳步略緩或疾,並不見有何緊迫之勢,而刀客竟是拳拳落空。
白掌櫃自若泰然,可讓刀客更生著急,原本不醉的樣,卻成醉瘋了的猴兒樣,沒幾下,刀客遂欲收拳起刀,改用自個兒擅長的功夫,卻皆在拔刀之際,有意無意的給白掌櫃打封了回,接連拔刀七八次,全都給打回了鞘。
旁人只知白掌櫃釀酒第一,不知其武,就算曉得的也僅限於耳聞,未曾親見,只道那刀客武功還不算差,如此招數竟也傷不得白掌櫃絲毫,唯教旁人嘖嘖稱奇,可也真給魯一刀說了個著,只見那魯一刀瞪眼張口,暗自說著:「可真神嘍!」
那劍客在一旁更是愣怔怔了住,忽聽白掌櫃放聲笑道:「你小子的蹤雲步可練錯了法兒,再練個六十年也趕不上老頭子的臭腳吶。」一旁原還在進酒的清秀男子,忽地瞪大了眼,嘴裡喃喃,旁人也相繼論問一番。
清秀男子眉間稍鎖,思索了半刻,卻自問道:「蹤雲步…可是慕容家北神龍的路數……」身旁的魯一刀拍掌好一大聲,直應:「著啦,就是北神龍的招,俺還想這招的名兒咋聽得熟悉,卻忘了誰的。」
刀客奮力猛攻,見得自己連自家兵器都拿不起,臉上甚是狂怒,又是羞懊,遂棄拔刀之念,亂拳以對,哪怕只揮中了一拳也好,可就偏不如意,須臾間,只見白掌櫃勢如流水,一番擒拿後,刀客便跪地昂首,雙手給白掌櫃封得個死牢,如何皆動彈不得。
魯一刀趁機向前,得意地說:「嘿嘿!俺早跟你說過,白掌櫃那手可碰不得,你就非碰,你這是自討沒趣可不是…」那刀客卻是不理睬半句,面情滿是憤恨。白掌櫃使了個眼色,向魯一刀道了句:「你邊兒上站去吧,別老來打亂。」那魯一刀聽後,卻成了個乖兒子似地回了座兒上,憋緊了嘴。
白掌櫃語帶諷意地笑問:「瞧,糟老頭子的手腳如何吶?」那刀客煞有不服地道:「輸便輸了,哪還那麼多話說!」忽聽肘節咯喇聲,那刀客作了一聲痛,便聽白掌櫃稍有怒色地說:「輸便輸了,你小子卻不服,慕容家的後輩竟是這等德行!」唯見旁人臉上又是一陣訝然。
劍客見狀,便趕緊向前拱手相敬解難,肅神謹言,道:「前輩武功出神入化,晚輩替舍弟在此賠個不是,還請…」白掌櫃當即鬆手一震,刀客旋即飛離落地,見那白掌櫃立時轉身,直望劍客好一陣子,臉面愈是貼近,眼神直盯不離,令劍客甚覺尷尬,欲避還禮。
只待白掌櫃問道:「你叫啥名子?」劍客便以拱手相禮,低頭答道:「晚輩單名一個暐字,日字暐。」白掌櫃聽得明白,便微頷其首,卻不作言語,轉向又問:「你小子呢?」那刀客甫從地上起身,左手撫著剛被扭痛了的右臂,面色仍有不甘,怒道:「老頭子管這多作甚!如此待客之道,莫不是瞧不起咱慕容家!」白掌櫃面容頓時又改了顏色,慕容暐見狀,便刻意大聲作責:「二弟!咱們失禮在先,做人要懂得分寸!」那刀客又是氣惱,又是不得不壓著脾氣。
白掌櫃直看著那刀客,那刀客也直站著不動, 兩人不言一語半句, 就是沒看對眼, 待那魯一刀正要上前勸,卻反被藍杉客給說了住:「欸!少去摻和,不聽白老爺子的話,待會換你被打了個狗吃屎,可就別唉唉叫的。」 魯一刀想想也是,便又返座,旁人見了沒戲,也漸不搭理二人,逕自喝酒,偶而言顧幾句。
不一會兒,慕容暐便好言相求,替弟弟解圍:「前輩,我二弟名喚慕容晙,日字晙,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前輩海涵。」那慕容晙氣惱地回過頭來,正打算出話,白掌櫃卻說:「哼!老頭子這肚裡裝的是酒,可沒多空這大的肚量,來老頭子的店,喝老頭子的酒,又沒收你一文半兩,小孩兒脾氣這般猖狂,他家的我不理會,慕容家的,我光打還不成,哪怕那脾氣一來,下手重些,命都給要了過來!」
「你!」那慕容晙聽了又怕是更加惱火了,雙拳直衝著白掌櫃,慕容暐見了便向前攔阻,喝止道:「可別再鬧了!」那慕容晙哪能受得住這氣,直指著白掌櫃,罵道:「這老頭兒分明是瞧咱們家不順眼!打從咱們一進店,這老頭子的態度是怎地,大哥你又不是瞎子,怎地你就偏不讓我揍他?好替咱們家出口氣!」
「咱們可不是來生事的,就一個晚上,趕明兒早把事情辦完了就回家,你這般惹出事端來,一來可丟了咱們家的臉面,二來可又要惹爺爺發火了,我這可是為著大家著想。」慕容暐小聲地說。
慕容晙聽了,似覺得有理,但顯是氣不過,怒匆匆地拿著自個兒的傢伙,便往外衝出,慕容暐這會兒卻相攔不成,直是一邊追,一邊叫喚:「二弟!你回來!」白掌櫃卻喊住幕容暐,道:「甭追了,這天寒地凍,外頭黑壓壓的,小子能往哪兒跑,不就耍耍性子,一會兒還不得回來麼。」慕容暐心裡雖急,但想白掌櫃說的倒也極是,便不再向外追去。
白掌櫃將大門關了住,便向內走,問道:「那小子是跟誰學的功夫?」慕容暐隨而向內,答:「二弟自當是跟著我叔父學的武。」白掌櫃倚身旁座,打開酒葫蘆,挑起了右眉,又問:「叔父?」慕容暐又答:「晚輩的叔父喚作慕容康。」白掌櫃聽了,正還喝著酒,並無回話之意。
一旁清秀男子聽後便起身相禮,向前道:「在下息尚存,敢問慕容正便是閣下令尊?」慕容暐回禮作答:「正是家父。」息尚存微笑了笑,又道:「令尊曾於我有恩,可也算是閣下家族的故人了,只是有二十多年沒照過面,不知令尊身子可好?」慕容暐道:「家父身骨無有大礙,只稍有一些陳年舊疾而已,還請先生勿憂。」白掌櫃忽地插話,道:「他的那陳年舊疾,只怕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命,這小子…」慕容暐驚問:「敢問前輩此話怎講?」白掌櫃卻仍不答話,逕自地喝酒懶坐,令慕容暐好生尷尬。
息尚存見狀,便打算開個話匣,比劃著凳子,道:「要不咱們先坐著聊。」慕容暐還禮:「也好,先生有禮了。」兩人相互請坐,那息尚存自作東家,先斟了兩杯酒,便相敬而飲,一杯喝完,又重新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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