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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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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實驗?」臉疤西裝人問。
「剛才我已經說了,我們可以從夢裹改變一個人的潛意識。但其實那只說對了一半。事實上,我們只能改變潛意識的一半。
「其實潛意識有分為兩半。一半是記憶感受,而另一半是本能。記憶感受是一個人對發生的事所帶來的感受。例如你爸爸從小就經常打你,那麼你對他的感覺就會變得很害怕,或是討厭。那是你因為自身的記憶而變成的感受。如果你失憶了,把你爸打你的事都全忘記了,那你對你爸的恨意就會消失了。
「這種記憶感受就是我們可以從潛意識中改變的東西。
「而潛意識的另一半:本能,則是我們無從著手的東西。
「當然,夢中也會有這潛意識的存在。但它不像記憶感受一般可以改變。它本身並不能改變,例如夢中是有光線的,這就是本能,你在夢中將會看到東西。無論我們如何改變你的夢,你還是看得到東西。頂多你只是脫離了你在夢中的角色,變成第三視線,從別的地方知道在夢中的『你』是看不見東西。但事實上你還是看到東西的。
「我這麼說很難明白吧?但事實上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們沒辦法改變一個人的本能。」
臉疤西裝人聽得似懂非懂的,說:「那關他們什麼事?」
蔣萬年插嘴道:「就利用他們當實驗品嘛!」
崔定波說:「萬年,我說過了,你明白的東西,你已知道的東西,別人都不一定已知道或是明白,所以你要解釋。老師的存在就是為了這個解釋!」
他繼續說:「為了嘗試改變一個人的本能,我們曾將人的記憶感受強制重複數次,希望可以影響到他的本能,或甚至將這感受變為本能。但結果是,這幾個實驗品都變成心理變態的呆瓜。
「本來我們都打算接受這一個事實,不再觸碰這一個不能接觸的區域。但昨晚,他們卻出現了。
「一開始萬年只是要他們來做一個小實驗,不料卻在其中一人的夢裹發現一個很特別的地方。
「那個叫伯樂的人吧?他剛才都說了,他朋友被我們殺死了。而這個人的死,卻為他帶來一個本能上的動搖。這一個動搖,令我們發現,其實本能並不是完全不能改變,只是它作出的改變會轉以記憶感受來儲存在腦中,這就是我們一直都忽略了的可能性。
「而現在,我就改變了那年輕人的本能。」
「原來是他,我還以為改變的是那個錢見明的。」臉疤西裝人說出自己的感受。
「當然,他也有改變,不然我們的實驗沒辦法進行呀!」崔定波說。
「不過,那個伯樂有改變什麼?我怎麼看不出他有什麼不正常了?」臉疤西裝人很有好奇心,也很閒。
「你昨晚向我報告時,哦,剛剛都說了,說他只比你差一點點?」
「嗯。」臉疤西裝人有點想到答案。
「我推波助瀾,將他對於動作的本能又加強了一點。總的來說,現在你是沒可能打贏他了。即使用了電槍也不可能。明白嗎?」
臉疤西裝人愣了一下,都難以置信地摸摸下巴:不會吧?睡一覺就變強了?
他再問:「那我可以變強嗎?」
「呃......如果你找幾個親人殺了,立即來找我來改造,那可以吧?」崔定波裝作尋思後回答。
「親人?」臉疤西裝人感到為難了:「有的都被我的仇人殺光了。還有其他方法嗎?」
他不會當真嗎?崔定波怔了一下,再開玩笑說:「那就把你未來的『親人』殺光吧。」他指指臉疤西裝人的跨下。
「......」臉疤西裝人感到不可思議:「你在開玩笑吧?」
崔定波更加感到不可思議:「當然是開玩笑啦,你不會真信吧?」
臉疤西裝人一怔,無奈地說:「那是我沒機會變強嗎?」
在一旁的蔣萬年卻認真地推斷:「如果是別人在你不同意的情況下幹掉蛋蛋的話,有可能動搖本能。有可能。」
臉疤西裝人斜視著說:「就算有可能我也不會這麼做吧?」
「就說你不同意才有可能。」蔣萬年依然撫著下巴尋想。
「你才別拿我的下半身幸福做實驗呀!」臉疤西裝人煞有介事地按著下身,更退後兩步。他知道,這個科學天才沒人性的,什麼都有可能做出來。
「別鬧了。」崔定波開始正經:「你快著人監測那兩人的行動吧。我要實驗的資料。」
「......你想要什麼結果?」臉疤西裝人問。
崔定波想了一會,心裹沒確實答案,又望向蔣萬年。
蔣萬年說:「總有人會死。」然後又似模似樣地點頭低吟,對自己的答案很滿意。
「拜託,你只說答案不說過程,我哪知道什麼呀?」臉疤西裝人很無奈。
蔣萬年沒說什麼,只是陰陰的笑。
原來酒店的秘密基地,本身就是一個研究所。只是規模大得,人數多得,根本就是一個小城顉。
如果裹面全是做研究的人,那麼,這裹不就是全世界的思想精英,全人類的大腦?
好恐怖。如此高等的存在卻是要妄想控制全世界。
伯樂與錢見明在荒野中漫步。如果崔定波說的是實話,那麼這裹有幾里路都不會見有人影。
「可惡,太陽都在頭上了。我們到底睡了多久呢?」伯樂隨口說。他根本不想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他只想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回去他熟悉的世界。
不過,為什麼不送他們直接回到市區呢?絕對不因為他們是壞人,這是狗屁理由。當然也不會因為這個有小鎮規模的研究所搬不出一輛車。
伯樂猜想,這當中一定有古怪。
至於錢見明,則不這麼想了。他已經相信崔定波那一套說法,心中不斷嚮往著那盡善盡美的未來,也很想將這份喜悅與人分享。不過,可惜這裹是郊區,人多極也只有一個,就是身邊的伯樂。
跟他分享?看他剛才的表情,只怕他不領情。為什麼他會不領情?為什麼他不接受浩心酒店的善意?真相都查明了,對方不是殺人不吐骨的邪惡組織啊!
錢見明只覺伯樂是一個固執之極的怪人,自己心中的想法跟他是完全不能溝通的。
「不對?」錢見明突然想到了:「如果他還是不認同浩心酒店所做的事,返回市區後便揭發酒店所做的事,那怎麼辦?
「那麼,美好的未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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