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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蛛絲馬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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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之後,同樣的辦公室。不過,辦公桌上多了一堆零碎的資料。
劉文無聊,但很有條理地堆疊著資料,說:「該找到的,四天就可以全找到;找不到的,再多兩個星期,也不會找得到。」
言下之意,是劉天文拜託他的偵察工作失敗了。
劉天文不放棄,翻找這堆情報,希望找到什麼「萬一」被忽略的線索。
「保安很嚴密,要潛入太危險了,我不幹。也沒可能幹得了。」劉文抽出幾份地圖:「看,單是一層的設計藍圖,也得分幾張紙去分別描繪。
這樣的保安設計,不可能破解得了!」不是誇大其詞,劉文說的是實話,至少天文看了真的眼花起來。
劉文繼續說:「潛入沒可能,所以我換了方法,派人當顧客潛入──這方法要加你錢。」
天文點點頭,他才再說:「不過這次調查也沒什麼得著,因為實在沒什麼可以調查。自己住的房間已檢查得清清楚楚,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
如果你堅持林霧達(財政司司長的名字)真的被人改變思想,我只能說跟房間,甚至跟酒店都沒關係,你是想太多了。」
劉文遞上幾十張圖片,跟幾份報告,天文也走馬看花地粗略一看。接著,天文終於發現不妥了:「你手下住的是哪間房子?」
劉文指著地圖說:「這間,2808號。」
天文想了想:「那他調查的是自己的房間嗎?」
「嗯。」
「我都說過了吧,司長被酒店調換了房間才會改變思想的。也就是說,其他房間都沒有事,只有特定的房間才有問題!你那手下只調查自己的
房間,而這根本就不是出事的那一間房,這調查會有什麼意義呢?」
「當然有,你想想看:為什麼你會覺得那一間特定的房間是改變林霧達思想的地方?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有人突然把它封閉來裝修,隨後又立
即要林霧達入住。就是這一種突兀感,令你感到可疑,是吧?」
天文點點頭。
「問題就來了:如果只有那房間是特定,只有它是不同的話,那為什麼需要在司長開會議的時候才進行裝修呢?應該早就建好了等目標人物進
住就行了!但你所看到的事實並不如此。
「這代表了兩件事:一,那套房的特殊性是臨時的,司長入住前都只是普通平凡的套房,只有經緊急裝修後才有令人改變思想的能力。
「二,按照一的說法,要裝修過的套房才能有改變思想的能力,也就是其他房間也有被裝修的條件。那麼,只要我們隨便去調查任一房間,也
能得到我們想要的資料。
「不過,在事實上,我們什麼都得不到。」
劉文說得頭頭是道,也不愧偵探社長這一名號了。
一時之間,劉天文也說不出什麼,他想不到反駁方法的表情,劉文真的很愛看。從小到大,劉文的智力都在弟弟天文之下,父親也一直以此來
比較,害劉文謹謹於懷,可能都造成童年陰影。如今看見自己能夠令這一個「比自己聰明」的弟弟說不出話來,當中的滿足感真不是蓋的。
就在劉文自我滿足之時,天文又想到問題了:「那麼,去調查已被裝修的房間,會更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甚至立即知道是什麼東西對司
長動了手腳!」
這個問題,又更令劉文滿足了:「不會。一樣不會查到什麼。那套房一定回復原狀,跟普通的沒分別。」
劉天文本想說「怎麼可能」,但劉文已說答案了:「有兩個可能性:第一,能改變思想的東西有時效性,所以要在目標需要改變思想,酒店才
進行裝修,把東西都放在酒店中。那麼,現在都過了這麼長時間,有時效性的東西早就沒有了。
「第二,只有需要時才會進行緊急裝修的東西,明白嗎?這代表酒店沒有在全部套房都裝上那樣東西的能力,就是說,那東西只有一件。所以
你現在去那房間找,已經找不到了--有什麼東西都已搬走等待下次使用了。」
這麼一說,天文又再次無話可說。這讓劉文更加有虛榮感--即使他剛才說的,都是手下的分析,已經寫在報告上,只是天文短時間內沒看清
楚。
劉文繼續說:「回去吧,安心當你的記者吧。當然,如果你想回來,爸爸定會感到高興。當然我也歡迎你。」至於會不會高興,便是另一回事
。
看見哥哥像機關槍一樣不斷反擊自己,將自己懷疑的東西消滅得無影無蹤,天文知道,就算自己在這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自己想要的結果。
是以他放下支票,便拿走所有的調查資料回去了。
一切又回到原點──一個只有懷疑,卻什麼都沒有的原點。
當記者不是容易的事,雖然劉天文是一個自由記者,想拍什麼就拍什麼,只要定期給到一個上級滿意的專輯就好。但是這也是一個容易失去的
工作,因為交出來的新聞沒有價值,或者遲了遞交,也就等於掉飯碗。
所以天文整天都要工作,根本沒太多的時間去關心浩心酒店這無頭懸案,這也就是他拜託偵探社的主要原因。現在,天文也只能每天抽小小時
間來繼續調查──說是調查,也不過是將偵查社給的資料翻查再翻查,以及多留意新聞,看還有沒有同類型的事件發生。
一個月過去了,什麼事也沒有。除了財政司司長因為突然改變了主意,導致民望下跌之外,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天文也差不多死心了,只是每天無聊時,都會拿出那份由昂貴資金得到的調查資料,當是消磨時間之用。
直至那一刻,他都不知道命運已在轉變。
「什麼?」看到一直都想要找到的線索,天文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真的嗎?
這線索也太考驗眼睛的功夫了吧?
天文再三檢驗這看了一個月之多的相片,與酒店的設計藍圖。沒錯,真的有近了!
這高級套房的深度比設計圖的標示有差別--變淺了!
就是說,長度被改變了!有將近一米之多!
有可能是牆壁的厚度關係嗎?
沒可能!這裹一目了然,從門口到牆壁都只有一幅牆,沒可能有一米厚的牆!即使防砲彈也不用這厚度吧?
天文再細心查看,這消失的一米自然就是牆壁遮蓋了。慢著,牆壁?一個月前,他剛到浩心酒店訪問時,剛好就看到套房的外牆被打開了!
線索,很重要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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