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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救風雅鎮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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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米嚇了一跳,望過去──原來跪著的那人還沒死!
「我、靠!」
「我、操!」
占米和邁克不約而同的都叫了一聲髒話來壓驚,定眼望去,黑暗中的跪著那人,的確有呼吸的起伏,兩人才稍稍鬆一口氣。
若果是平日,把人當死人看待,這絕對夠好笑的,但是現在這個環境,實在是令人笑不出來,只是白白讓恐懼耗費精神。
喘了幾口氣之後,占米見跪著的人沒有反應,想必也不是敵人,大概是躺著的人是他的親人吧?
同處一間地下室,應該向他打招呼嗎?
一直說「他」,其實會不會是「她」呢?
他(她)又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一安靜下來,占米的人就想過不停,漸漸地都掩蓋了剛才的恐懼了。
又聽邁克道:「聽。」
占米在聽,卻只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而語言似乎一日卜人英語。
「是外國軍隊!我們有救了!」邁克的雙眼似乎在黑暗中發亮。但此時那說話聲卻在消失。
「哎,他們走了,快去追!」
「不是說好在這避難嗎?」占米不敢出去──他怕軍隊真的走遠,萬一他們先遇上敵軍就死定了。
邁克反問:「就這樣坐以待斃?拜託,我們行醫的,該明白不是所有病都能坐著等它變好的吧?」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占米竟有點無以反駁,他只望一眼跪著的那人,邁克意會,便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想請他一起逃生。
那料,那人卻尖叫起來,猛地推開邁克!
而那叫聲,是個女的!
「天啊!抱歉!」邁克也出乎意料,更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道:「我不是壞人,你聽我說!」
那女孩卻像聾了一般大叫著,不聽邁克的話,只站起來不斷抓打他,他吃痛挨了十數下,終於捉著她雙手,占米也意識到此時的情勢,作了個安靜的手勢,道:「不要驚動到外面的人!」
但那女的卻咕哩吧拉的說一大堆當地話,夾雜著哭泣聲,讓人想聽也聽不明白。邁克也只是一味道:「我沒有惡意,我沒有惡意。」
最後,女孩還是自己靜下來的,但她還是停不住哭泣。邁克見她可憐,本想安慰她多一會兒,但礙於時間緊迫,還是拉著她往出口,一邊道:「跟我們走吧。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占米忍不住問:「她有說死去的是她的誰嗎?」
「該是家人吧,我也不是很懂本地話。」說話間,已走回地下室的門口 ,邁克推開門,探頭張望,見四下無人,準備走出去,卻聽占米仍擔心問:「真的要出去嗎?」
「還等什麼?」邁克開始不滿占米的怯懦,心想他要是醫學生,那一定是醫學院裡最怕血的那一類人。
廢物。
步出地下室,光線充足,視線寬敞,加上女孩的哭聲,很快又讓占米擔心這樣下去,很快會被敵人發現,然後朝他們身上開幾個血洞。
邁克明白他的心思,見他瞬也不瞬地皺著眉,盯著那姑娘看,便想教訓他怕事的細膽。卻被占米先說話:「是你?」
「誰?」邁克不明白。
「今天早上我叫她快走的女孩!」我還幫她的母親包紥呢!噢!」占米本來為這巧合的重聚叫妙,但一說到她母親,就知道錯了。
「嗚哇!」那女孩哭得更大聲了,還掙扎著想回去地下室。看來那三具屍體有一具是她母親了。
(或者很慘一些,三具都是。)
邁克搖頭,也為她的哭聲頭痛。只得阻止她回去地下室。
但說實話,回去地下室也未必會死吧?反而拉著不聽話的她走來走去,反而為三人帶來不必要的危險。不過放了她,占米可能有借口跟著回去地下室,那麼剩下自己一個,又不大可能有膽量獨自尋生。
正當邁克考慮放不放女孩回去地下室,便聽不遠處一個拐角,有一道男聲在說:「噢!老天!怎麼連拐帶女童都出現了?」
占米望去,便見一個穿著武裝的軍擎槍向著自己,喝道:「把那女孩放下,否則把你們殺死!」
占米和邁克兩人立即高舉雙手,正百口莫辨,卻見那女孩也呆住,停住了哭泣,彷彿也被軍人的誤解嚇倒。
軍人用通訊器要求支援後,又大聲喊道:「女孩,不用怕,我會保護你,你慢慢走過來,我會確保你的安全的。」
女孩有點遲疑,望向軍人,又望向占米,她似是忘記剛才自己想返回地下室的衝動。
邁克喊道:「拜託,我是無國界醫生組織的,我不是壞人!」
占米見他沒有提及自己,便也道:「我也是,不,我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壞人!」
軍人沒有說話,他顯然不相信兩人的片面之語。
女孩卻沒有走近軍人。不知道是她害怕坊間傳聞軍人會狎玩少女,還是她記起了占米昨晚救過她母親一事,她選擇了留在占米的身邊。
軍人有點意外,剛在想自己是不是猜錯了什麼,便聽身後有人說道:「這是什麼狀況呢,趕快走人吧,真是的,我們可是要撤消居民的!」說話的正是軍人叫來的支援。軍人咬咬牙,也不管剛才自己是否猜對猜錯,便讓占米、邁克和那個女孩一起走了。
軍人所屬的軍隊似乎是美軍,但在邁克的眼裡,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獲救了。而在占米眼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孩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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