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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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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是很奇怪的東西。在夢裡,你會有跟以往完全不一樣的人生。但你卻不會感到突兀,因為你早已理清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這「一直」都是你的「人生」。
米斯通的「人生」也是這樣,毫不突兀的,一個三城首富的賈商,出現在鬱臭黑暗的後巷,左手持著濕冷腥臭的切肉刀,沾染著鮮肉的腥臭,面向光源的巷外街道,整理思緒。腦海中,他只想著一件事:一不做,二不休!
下定決心,他就背轉過來。在後巷等著他的,竟是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是米斯通的兩位債主。
──現在算是還了債吧?那還有一半的債務還未「還」清。
剛才逃掉的打手們,會叫警察過來嗎?
那我應該逃走吧?
但出到巷外,馬上就有監控器記下自己的存在,可真惱人。
哎,犯罪真麻煩……米斯通揉揉額頭。
不,不能光想著麻煩而不面對。
做大事的人,就得切實解決問題。如今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是一個大麻煩了,必須得解決。而解決這個麻煩,需要資金。
嘛……好像已經有了。
米斯通盯著那兩具屍首,一本萬利的想法在腦內不斷演練。然後──
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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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債人之所以能放債,乃是因為他有錢。
而錢在地下錢莊。
米斯通也在地下錢莊。
拉開鐵閘,閘內本來亂炸成熱鍋的人群,都一下子靜了下來。
在場數十人,全都盯著米斯通走進,找個最近的椅子坐下來,掃視打量所有人。
米斯通咧開嘴,笑道:「虧我還擔心你們會不會報警呢,原來都在這裡。」
被米斯通說那幾個剛才跟著放債人身邊的幾個小混混,實在無法做出反應。
他們剛才見自己的老大莫名的被一個無能的長年醉鬼大刀砍死,早已嚇得不能言語,死命奔回老窩,冷靜下來,才說出自家老大已經死掉的事實。
剛召集大伙兒,聽從錢莊的二當事吩咐,正打算全體出動找米斯通來償命,那米斯通卻已經自動獻身,親自來到錢莊來。
真的不知死活。
真的不知死活?
一個看起來有點身份及威勢的羊胡子最先反應過來:「宰了他!」
這一叫,倒把人喊醒,其中兩個小混混不理會自己還沒抄傢伙,舉起拳頭就走過去,口裡喊著:「殺∼∼!」
米斯通隨手抛出兩個球狀物,那兩個球無甚彈力,滾兩下就停下,小混混收掣不及,踢到其中一個球才停下,那球直飛向米斯通的身後。
米斯通視線跟著飛走的球望去,揮揮手,不在乎道:「放心,那個是其他錢莊老大。沒事,你沒踢到你的老大!」
這時候,那小混混才看清楚,自己踢的竟是一個人頭!
這輩子別說殺人了,連死人也不曾見過,如今卻一下子昇華到踢人球的階段,這小混混心裡的震驚全從他的臉色到表露無遺,原來前進的腳步都不禁退後兩步,雙眼死命地盯著另一個人頭。
──老大的人頭。
火熱的情緒,現在全都冷下來,甚至使人感到寒冷。
米斯通首先說話:「大家,現在還要殺我嗎?那麼有想過,殺了我之後又怎麼樣?你們的老大會復活嗎?看,那顆人頭會復活嗎?」
大家看著那斷頭,連最白痴的人都增強了想像力,想像出那死人復活後說話的噁心場面。
想吐了。
米斯通又繼續道:「人死是不能復生的。但這個錢莊還是得繼續運作吧?殺了我,老大還是不能回來,那誰來打理這個錢莊呢?」
米斯通說出大部人還未曾想到的事情,他這句話,真成了眾人心中的一剎震憾。
米斯通又道:「是讓這裡的二當家坐正做老大嗎?讓他抱著前老大的女人,喝著他的酒,指揮他的兄弟嗎?」
這本來是唯一的解決方案,但此刻卻令人聽得心中長出根刺,怎也覺得很礙耳。
米斯通又說:「但為什麼二當家會是二當家呢?就因為這幫會的管治能力,你在老大之下,你比老大要差。」
剛才命令宰人的羊胡子,又再低哼一句:「幹快殺了他。」但這次卻沒有人聽他。米斯通所說的話,有一股魔力,令在場的其他人都渴望聽下去。
米斯通對著羊胡子輕蔑一笑,道:「現在老大死了,卻要比他差的人來打理錢莊,是說你們想讓能力次一等的人來使得錢莊變得更次一等嗎?」
眾人默然。
這錢莊本就經營不善,現在要是變得更差,那簡直是不可想像。
「那你想怎麼樣?」羊胡子不甘心道。他當然就是米斯通一直說的二當家,而他的確很想得到這個錢莊,但經米斯通這麼一說,他已經預知到,自己將不能得到兄弟們的信服,登上大當家之位。他痛恨這眼前的米斯通,只想待他把廢話說完之後,命人把他斬死。其他事情?斬了再說。
但隱隱的,他覺得米斯通說的話不只是阻自己上位這麼簡單。
終於,米斯通說出他來錢莊的原意了:「今天,就由我接手這錢莊和附近廣通錢莊。憑這兩個錢莊人力物力,我可以保證,五年之內,我可以讓在場的大家得到更多!」
「哼。」羊胡子冷哼道:「去你媽的,殺了我老大還要坐他的位子,說半天原來是個瘋子!」他把手一揮,強硬的喝道:「幹什麼吃了,快把他殺了為老大報仇!」
其實所有人都在米斯通的話說中迷茫著,都認為羊胡子是「次一等的人」,他說的話並不想聽,但羊胡子一再提到老大,心存忠義的小混混們,雖是不願,也得提起腳步,默默地走向米斯通,心想讓如何了結眼前這個帶有神秘魅力的男人。
看到大家的神情,靜默與動作,羊胡子就更加不甘心了:若不是搬上老大的名義,大家都不肯聽自己的指揮。倘若殺了米斯通,大家日後還會聽自己的指揮,去繼續經營這個錢莊嗎?
羊胡子其實並沒有米斯通所說的那麼無用。至少,他已經預測到錢莊的將來已是一片悲慘了。
不過米斯通已經給了他一個提示:和同樣死了老大的廣通錢莊合併。壯大自身。
但憑自已一盤散沙的錢莊,能合併嗎?被吞併就有可能!
但如果對方也被米斯通說得迷迷糊糊的話,勢力不就均等了?
那米斯通可不能這麼快就死!
念想及此,羊胡子立即阻止大家:住手!
大家真係頓了一頓,米斯通微笑道:「對,聽他說的,先停手,讓我把話說完。」
羊胡子還在想讓用什麼借口令大家先不殺掉米斯通,正後悔這麼早就搬出老大的名號,現在叫停大家,倒是讓自己變成不忠不義的小人。但米斯通又發聲,倒讓他不用煩惱,且聽對方還有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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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樣,雖然不怎有趣,但筆在手中,字就來. 但可惜要用筆寫,然後再打出來,麻煩費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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