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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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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通最近的日子都很快活。富可敵國,但工作量都不多,除了他屬下能幹之餘,原來他為了研究的經費,把三分二的產業都賣掉了。
傾國傾城的研究。
結果米斯通就有更多的時間去享樂了。真正的米斯通的女伴們不時聯絡現在的米斯通,終於惹得他忍不住去找她們快活,做出一些對不起其合法妻子的事情。難得妻子竟不介意,反而關心他的身體健康,每次他做惡夢,都會準備熱毛巾,又找最著名的心理醫生給米斯通。這讓米斯通受寵若驚,備受怠動,再也不敢接觸其他女人。
教堂方面,米斯通已二十多天沒有去禮拜,因為他已經知道那惡夢的原因,及自己煩惱的根源,那怕他的惡夢正越發頻繁。
而惡夢裡的那個世界,就如傑克所言,正被別一個米斯通重重地影響著,米斯通不止成為黑社會的頭目,用黑錢踏足商界、金融業,更暗暗屯結恐怖份子,意圖顛覆世界。每次夢醒,米斯通都發現自己汗濕一片。這一連串惡夢似是提醒自己趕快回去該去的地方,免得情況無法補救。
但更似是死嚇著米斯通:現在回去又該如何補救呢?
不如留在這個歡樂無邊的世界吧?
米斯通實在捨不得這個安樂窩,和那位妻子。
倒是研究所很想米斯通快點離開。健力士三天五日就來城堡拜訪,告訴米斯通,研究進度是否良好,是否有礙,也邀請米斯通去研究所一看。米斯通一開始都樂意聽取,但日子久了,漸漸覺得健力士的說話不過是提醒自己不要有逗留現世的想法。更有催促自己回去的意思。
起初他羞愧,現在他煩厭。前幾天,更帶著妻子逃難般的外遊,地點隨意,日子隨意。
外遊期間,惡夢竟消失了。
米斯通喜出望外,覺得自己逃離了苦難,但有時候會不自覺地想,那個世界的米斯通將會發生什麼事了?
最後一個夢裡,他勾結恐怖份子的事情被發現了,令他要奔走他方,那結局將會如何?
似是電影突然斷尾,映著「下回分解」般令人心癢難撩,更似是自己的有罪判決將落未落,極是難耐。
原來不思蜀的旅程,此刻竟變得茶飯不思,連妻子都察覺他對旅程已心不在焉,忍不住問他:「在想公司的事嗎?」
「嗯?沒有呀。」
「但你從來都沒試過外遊,你以前的心不在我身,但也不會在別的女人身上。因為你的心神都只擺在生意上,我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讓你拈花惹草。」
「是嗎⋯⋯」米斯通有點奇怪女人的心思。
「現在你突然抛下工作和我一起旅遊,掛心工作是正常的事。」她停了一下,道:「不如回去吧?我已經滿足了。」
「回去?不用。」雖說拒絕,但米斯通卻顯得有點猶䂊。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米斯通又夢到了那個世界,這一次,異世界的米斯通竟出現在一個洞穴之中。
那個洞外面是峭壁懸崖,根本無立足之處供人進入或走出洞穴。
但米斯通就是躲到這出奇的洞穴裡。洞深三丈,內擺放著糧食和一睡袋,和一個箱子。箱子打開,就是一個馬桶,內有除臭器。
此情此境,可看得出他準備好長期居住在這裡,但奈何反恐部隊不允許他躲在世界任一角落,包括這天涯一角。
山崖下有黑點在移動。是荒野之中,除米斯通之後的其他生物。米斯通早已躲在洞穴的深處,他捧著電腦,連接洞穴外的攝像頭,察看著那數個黑點的行動。
但偏偏,黑點停止了行動。
發現自己了吧?
「呼。」米斯通反而鬆一口氣。放下電腦。連躲數月,這種生活早已悶死了。現在被捉,竟也是種解脫。
反正人終須一死,死在自己樂意的時候,倒也不錯。只可惜自已還未回到那個世界。
米斯通竟想起自己的妻子,唯一的家人,愛麗斯。
哼。
他嘲笑自己,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下來。
還有生還的機會嗎?對於我的罪行,他們會立即殺我吧?
米斯通的內心,不可思議地開始湧出對生的渴求,隨即拿起電腦,連上衛星網絡,接通直播視頻後,便對準自己,錄下自己舉白旗走到洞邊投降的片段。
他剛走到洞口,立即有兩下槍聲,子彈擦過洞壁,就再沒有攻擊。直到直升機到來,接走他,那直升機上的人員跟他說:「你運氣好,找來人權組織來維護你。但也不用太高興,你只是將自己的死刑由私刑轉為公開而己。我數萬同胞的冤魂,總可以啃掉你的血肉。
米斯通笑著道:「但我總算也是活下來了。」眼中泛起喜悅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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