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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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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桃見兩人眼神有異,便問:「是不是記起來什麼了?」
關林道:「我想,彭康想殺人。」
焦家桐問道:「這我們也知道,但我們想知道要殺誰?」
「這個要調查一下才能知道,但我們聽他說有一份名單的份量。」關林鬆鬆肩。他不知道,也不用知道,反正一定不會是殺跟他有關係的人。
啊不,彭康的殺人名單應該會多了他的名字。
FUCK.
顧桃早料到關林的答案會如此,所以她道:「比起洗黑錢,這次我更在意的是彭康的刺殺對象。警察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市民的生命財產,之後才是偵破罪案,所以我需要你們去做一件事。」
「不會吧?」關林皺眉。
「會。」顧桃道:「我要你們在彭康或他的身邊人打聽出,他要殺的人是誰,就這樣。」
飛鵬道:「這難度不是用『就這樣』來形容吧?」關林閉上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飛鵬又道:「你、你們想阻止彭康吧?那他的那箱是黑錢吧?那告他洗黑黑錢就可以了吧?他坐牢子就不能殺人了。」
顧桃道:「這個行不通。一來,錯過時機揭發罪行,告不入的。二來,控告他的期間,他可以請殺手。三,只是告他洗黑錢的話,實在不能夠抵償我們所動用的人力和物力。」
飛鵬道:「你可真貪心。」
顧桃道:「有誰是不貪心的呢?每個人都有貪心的時候,貪錢貪快感,貪滿足感,貪圖安穩也是貪。」
飛鵬望望關林,非常理解「貪滿足感」這一現象。
──他(們)就是貪騙人的滿足感,結果變成了現在這狀況。
顧桃繼續道:「至於難度,你們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們已經想到方法,讓你們接觸到彭康。明天開始,我會把鑽石給你們,你們拿去與彭康有關係的幫派所開的黑店賤賣,我想一定會吸引到彭康,到時候,彭康就會派人找到你們,然後,你們就想辦法找出彭康要買兇殺人的對象和證據吧,錄音也好,我們也會去他的暗殺對象身邊埋伏,連帶外國組織對無限關愛基金的監測,就是一網打盡了。」
或許顧桃說的計劃可實踐,但飛鵬仍是聽得一臉黑線:說來說去,不就是推我去引彭康來殺掉自己嗎?橫竪是死:「不如這樣吧,把那一百萬美金給我,我們花得轟轟動動的,也同樣發現我們的,這樣好嗎?」
「不好。」顧桃連一秒考慮時間也沒有。她道:「還有其他問題嗎?」
關林道:「這對我們來說太危險了。能有保鑣嗎?十來個應該足夠,最好我也有槍。」
顧桃道:「槍沒有,但我們幾個會暗中保護你們了。」
「你們五個?」飛鵬驚訝道。他看遍這不大不小的房間,只有五個警察!
第五個是工作人員。他剛進來查看那電腦跟投映器有沒有問題,聽見顧桃的發言,便向飛鵬做出一個「不關我事」的手勢,慢慢退出房間。
「四個!還有一個不會打的!」飛鵬絕望了:要靠顧桃這女的保護?
Oh god!
「有問題嗎?」顧桃微笑。
「當然!」飛鵬很坦白。
「那麼你們也可以不合作,就這樣走出去,我不強迫你們。」顧桃一臉無所謂。
飛鵬想繼續說,但被關林按停,然後道:「沒問題,有總比沒有的好。」又低聲跟飛鵬道:「彭康早晚會找上我們,沒有那筆錢,我們哪都逃不了,只能面對。」
聽關林這一說,飛鵬只得灰心掩臉。但掩臉只可遮去世界,卻無法阻礙世界的運轉。所以他們仍然要跟顧桃去點鈔和鑽石,然後去簽「早已存在」的合約,再被鎖在剛才的房間內強制休息。
然而很不爭氣地,雖然是被逼,但飛鵬還是很快就入睡了。而第二天醒來,卻見關林黑著眼圈。
還好他臉帶笑容,飛鵬就安心了:「你想到辦法了?」
關林無奈道:「你就不能關心一下我睡得好不好嗎?」
「呃……你睡得不好?」
「沒你那般好吧,整晚都有鼻嚊。」
「嗯……抱歉──那想到辦法了?」
「……好吧,辦法總算是想到了,至於能不能成事,就靠你了。」
飛鵬瞇起眼睛:又要用拳頭了,真煩。
孫志成翟安群等人為他們身上裝上竊聽器後,就起程了。
待飛鵬他們先出發,顧桃開始尾隨。焦家桐有點不甘心,畢竟身為一個警務人員,竟要以兩個騙子為中心,去執法破案,實在有傷自尊。
──更不甘心的是,顧桃竟然欣賞關林,簡直是死罪。
跟蹤途中,他不甘地問:「顧長官,我們真的要相信那兩個騙子嗎?」
顧桃道:「其實我們是沒辦法,只能相信他們。陳衛東發生交通意外,中止了彭康和他的交易之後,我們的行動實際上是失敗了,這你應該知道,上頭對此的不滿意程度,更是要命。昨晚我要是不提出這個計劃,說實話,我們要解散隊伍都有可能。我們的希望都寄託在他們的身上了。」
焦家桐默然。他仍然不甘心不忿氣,但此刻卻多上一份無奈。
忽然,顧桃奇道:「怎麼回事?」他們不按原定路線走了?他們應該右拐吧?怎麼左拐了?」
不止顧桃奇怪,連駕駛中的飛鵬也奇怪,他一邊按關林的指示駛入非原定路線,一邊道:「雖然我很信任你,但駕車這一點……你應該是認錯路了吧?」
「沒有。」關林道。他拿著手機看地圖導航,道:「我們要先去老迷的黑店。」
「老迷?」飛鵬又糊塗了:「老迷的黑店是中立的吧?跟彭康的勢力分佈沒關係吧?」
關林笑道:「就是要他沒關係我才去,這樣比警察提供的地點更快達成目標。」
「但老迷的價格一直忽悠我們……」
「這跟我們的任務沒關係吧?」
「……」飛鵬倒是忘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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