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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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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迷的黑店只是一間普通的二手珠寶店,還兼賣一些手袋人戈大中月物,裝修略嫌古舊,店面更是門可羅雀。
「格調太低了。」這是關林三年前對這店的評價,三年後的現在也是一樣。
但這店仍然不倒,堅持著低格調的生存方式,關林也不作深究,多年來仍然一邊批評,一邊倒賣他或騙或偷來的贓物,然後在後面街的時尚的具特色的二手賣店看見其翻新過的贓物。
不過這一次,關林似乎賣不出他的物品。老迷右眼戴著小型放大鏡,仔細察看那一百顆晶熒閃𤒇的鑽石後,不捨地束好那裝石的絨布袋,再放回手提箱內,那眼神彷彿仍在抗拒那一百顆石子的迷幻魔力。
關林緊張道:「真的不要?怕有假嗎?」
「不是,當然是真的。」老迷為難道:「就是因為真的,我賣不出去呀。」
「怎麼能……」關林無語了。
「這裡可是一百顆鑽石。我這裡一個月也賣不出十顆鑽戒,你叫我怎賣一百顆呢?」
關林也露出一副為難的臉色:「但……我們要錢吶……你就不能低價收走一點?」
「你就這麼缺錢?你應該有很多錢才對吧?」
「你怎麼……」關林一臉驚訝,道:「沒有啦,迷哥,你也知道,我們有多少就花多少,哪有錢剩下呢?」
老迷又道:「關林,說實話吧,你最近是不是跟其他人合作做屯界了,這些鑽石,是不是……黑哪家回來的?」
「沒有,真沒有。」關林有點焦急:「迷哥,我們真的等錢週轉,才找上你接濟的。你看,我從沒有為難你,要不是我除了你,真沒有其他地方放這批石,我真不想來為難你大哥。迷哥,真的,就幫幫我們吧。除了你,我真不知道有誰會收這批石了。」
老迷猶䂊了一會,試探地問道:「那如果……如果我告訴你有其他地方會收石,那你會去嗎?」
「嗯?」關林的眼睛充滿希望。
又回到公路。飛鵬又駕著車,滿臉疑惑:「老迷又叫我們去顧桃指定的當鋪。那我們找他有什麼意義呢?」
「意義可大了,我找老迷,老迷就會提醒彭康,彭康知道了,就會直接派人到當鋪等我們,那麼我們不就直接完成任務了?」
「老迷會通風報訊?」
「正確來說,是出賣我們。」
「但他怎麼會知道彭康的事?」
關林道:「你別真以為彭康是笨蛋,他要找我們,一定會廣發消息,老迷知道我們的事一點都不意外。老迷政治中立不是因為他不屑理會其他黑幫,而是因為他怕惹事,現在彭康要找我們,老迷一定知道,他怕得罪彭康,一定不敢收這批鑽石,反而會通知彭康,賣個人情,讓他日後好做生意。」
飛鵬點點頭,深呼吸,道:「所以說,我們又一下子就能見到這個國家的首富了。」
「嗯,小心點。」關林低聲道。
去到了老迷和顧桃所指的黑店。那是一個當鋪,當鋪的人見飛鵬要典當的是一袋鑽石,也不驚訝,似早已知道,並帶他們進入後門,穿過走廊及樓梯,走向地下室。飛鵬見對方這樣的行為,心想關林真的好聰明,能讓事情如此順利,若果他不是立心要行騙,定能成就更宏大的事。
就這樣,他們打開地下室的鐵門,走進去,就見到近十個人陸續拿起各自的開山刀,用不太友善的眼神盯著自己。門邊則有人關上門,比自動門更高效率。
「那個……彭康呢?」飛鵬蔫了。
「彭你老母!」
手起,刀落。
飛鵬已看不清有幾多把刀同時向自己舉起。他只是衝前去搶去走在最前的人的刀,推跌他,把刀攔在他頸部,連人帶刀拖在關林身前,那刀尖壓在地板上,拖出一條細痕和沙啞的磨擦聲,被拖走的人躺在地上,以為刀要拖到自己,嚇得魂不附體,連掙扎都忘記。
飛鵬大喊:「誰要過來,我就砍了他!」地上那傢伙嚇得叫了一聲,其他人都立即停下腳步,這才讓飛鵬鬆一口氣。
關林見大家都停下來,才道:「大家聽著,我們不需要拼命──」
話沒說完,就有一把刀扔過來!
飛鵬舉刀擋開,隨即被人一腳飛踢踢開,那人竟是昨晚被自己打敗過的彭康的保鑣。
其他人見刀已離開同伴的頸項,馬上重展攻勢,飛鵬站穩身形,但刀已丟掉,見關林已走到自己身旁,他立即拉倒身旁貼牆的木櫃,那木櫃連同擺在內的財物立即瀉滿一地,暫時阻一阻在前方眾人。那櫃裡裝的財物應該價值不菲,而飛鵬身後近門的數人也應該是當鋪的鋪主。只聽他淒慘一叫,雙手撫臉,幾乎要咬在口中。
看樣子(真的是樣子),那櫃裡的東西一定好貴。
飛鵬走過去,把表情最痛苦的鋪主一扭一抛,全力抛到眾人面前,壓在那木櫃上,又把眾人頓一頓。關林順勢撿起一花瓶,舉高,一把咂在木櫃邊,咂得稀巴爛,只剩下握在手上的瓶頸位置。
鋪主躺在木櫃上,雖然吃痛,但見關林咂爛他的花瓶後,他的表情卻更是痛苦,五官幾乎都擠在一起,誇張得就如漫畫。但下一刻,他的五官就真的擠在一起了。
──關林把瓶頸刺在他的肚子了!
這一次,大家的動作真的都停止了。靜靜地看著那血紅緩緩從鋪主的藍白間條上衣染開來,鋪主忍不住顛動和呻吟,隨著染紅把恐懼渲染開去。
起初是用手刺,現在則是用腳掂著,隨時都會用力踩上的感覺。其他人都不敢再走前一步,怕的主要不是鋪主的安危,而是怕走在最前,導致鋪主死掉,自己就顯得不夠義氣了。
關林朗聲道:「可以讓我說話了嗎?」頓一頓,又道:「我說了,我們不需要打打殺殺,我不是來殺人的,不要逼我。」
說罷,他脫去外套,把衣上的竊聽器都摘掉,看得飛鵬「咦」了一聲,關林又指示他脫掉自己身上的竊聽器。看到這一幕,大家都緩緩垂下自己的武器,開始對他的說話有興趣。
「我來,是通知彭康,他被警察盯上了。不想有事的話,最好停止他的計劃。不相信的話,你們就派人盯盯外面,已經有幾個警察包圍著你們,等一下,就有更多的警察,包圍彭康。你最好現在就去確認。」
那幫人頓時不知所措,都望向那保鑣(其實他是不是保鑣都已經成疑了。),保鑣也半信半疑的,望著身邊一個人,道:「你去── 」
他身上的電話響了。這個時刻響起,真有如驚雷乍現,嚇得大家心中一跳。保鑣接來一聽,默默地盯著關林,又默默地關上電話,放回褲袋裡。他道:「你要見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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