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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社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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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答應的隔天,友便從社辦拿了基本資料給杰填,杰看過一眼說:
「這麼快,這是入社申請書?我以為只是臨時插花」
「可以不用入社,因為要保旅遊意外險,所以需要你的基本資料」
杰立刻拿起筆,將姓名、生日、身分證字號及住址填上。
「我要填【專長】和【志願】嗎?」杰看了單子上的資料問。
「寫個大概就好,只是參考用,你不是校內歌唱比賽第一名?還參加熱舞社?」
「那我就寫唱歌跳舞」
杰看了上面的志願欄,有活動組,資料組、團康組、總務組。
「志願是單選還是複選?」
「填1、2、3、4順序,我們會根據你的專長、志願,以及社裡的需要做安排,不過通常會互相支援」
「你大概介紹一下」杰要求。
「活動組主要在活動設計和流程安排,比較像幕後人員,當然有時也會跟小朋友接觸,比如玩大地遊戲,就需要有人當關主」
「資料組就是處理社員檔案,包括和學校行政單位及其他機關團體的文件往來」
「團康主要是擔任大哥哥、大姐姐的輔導角色,幾乎都跟小朋友同進退,比較有成就感,但是也比較累」
「總務就是包辦所有的雜事,像管帳、美編、設備器材都是」
友對於社團的介紹倒是很有耐心,不像平常少話的他,而杰聽完友簡潔清楚的說明後,好奇地問:
「你都參加哪一組」
「主要在團康組,有時支援總務組」
「你在開玩笑,我很想看你當大哥哥的樣子」杰心裡想的是,這傢伙很少笑,怎麼可能把小隊的氣氛帶起來。
「你在總務組都做什麼?」
「支援總務組是他們幫我安排的,他們說我孔武有力,適合做跑腿和粗工」
「你們社團我大概只認識你,所以我想還是跟你參加同一組,這樣有問題也比較方便問你」
「Ok,我會跟他們說」
「要去外面住三天,我要準備什麼東西?」
「盥洗用具和換洗衣服就可以了」
「晚上睡哪裡?」
「一個國中的活動中心,我們總務組會調睡袋給大家」
「天氣還蠻冷的」
「聽說會在裡面搭帳棚,而且會租比較厚、比較保暖的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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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完的第二天,便開始進行行程說明會與任務分工。
一開始的新人介紹,就把氣氛炒得火熱。
「廬志友,你怎麼請得到這麼紅的人來?」
「梁希杰如果加入我們社團話,肯定社員會多一倍」
「對阿,去年學校的校草第一名,網路投票我都投你喔」
「你又會唱歌又會跳舞,一定要參加我們活動組」
「我們總務組也很缺人」
「你的型最適合帶團康,小朋友一定超喜歡你」
「你到底想參加哪一組」終於有人知道尊重。
「我想參加團康組」
「不好啦,沒有經驗的人最好先來我們總務組見習」
「ㄟㄟㄟ,人家已經說要加入團康組,不要搶人喔」
「你為什麼想參加團康組?」社長問。
「因為這裡我只認識志友,所以想跟他帶同一小隊」杰心想這應該是個不錯的藉口。
杰才說完,全場笑成一片。
「我們是男女一組的,你們兩個會被拆開啦」
「沒關係,我們團康組的女生一定會好好照顧他」
「報告社長,我覺得應該以他的專長來加入我們活動組,總務組大家隨時可以支援,而且希杰他可以先觀摩別人怎麼帶小隊,更何況團康組已經有一哥志友了,我們活動組也要帥哥提振士氣」
全場又是你一言我一語的笑鬧,最後社長裁示將杰納入活動組。
第一天的上午就在新人介紹與任務分組中結束。
中午大家吃集體訂購的便當。
「梁希杰你來為大家表演餘興節目」
杰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自己也很習以為常。
「你要唱歌還是跳舞?」
「不好意思,我不習慣沒有背景音樂」杰以為可以用這招暫時逃過一劫。
「不用擔心,我們有人可以幫你伴奏」有人不知從哪裡生出一把吉他。
「你想唱什麼?流行一點的應該都還可以」伴奏的人問。
杰目光放空,思緒凝結了一下後說:「我自己來彈」
杰接手過吉他後,試刷了兩個合弦,大家很有默契地給予掌聲。
杰沒有立刻進行演唱,他開始轉動吉他弦鈕,邊轉邊撥弦,原來他調起音來。
每根弦都被他動過手腳,最後他又刷了兩個合弦,眼睛看了一下大家,很明顯他要開始彈唱了。
杰自信地彈奏歌曲前奏,大夥都自然安靜下來欣賞他的表演。
(專屬天使, 詞:施人誠 曲:Tank)
我不會怪你 對我的偽裝
天使在人間 是該藏好翅膀
人們愚蠢魯莽 而你纖細善良
怎能讓你 為了我被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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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手掌 厚厚的溫暖
你總能平復我不安的夜晚
不敢想的夢想 透過你的眼光
我才看見 他原來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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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能把你搶離我身旁
你是我的專屬天使 唯我能獨佔
沒有誰能取代你在我心上
擁有一個專屬天使 我哪裡還需要別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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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手掌 大大的力量
我一定也會像你一樣飛翔
最想去的地方 就是我的方向
有我保護 笑容儘管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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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能把你搶離我身旁
你是我的專屬天使 唯我能獨佔
沒有誰能取代你在我心上
擁有一個專屬天使 我哪裡還需要別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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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出現 我一定還在沉睡
絕望的以為 生命只有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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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能把你搶離我身旁
你是我的專屬天使 唯我能獨佔
沒有誰能取代你在我心上
擁有一個專屬天使 我哪裡還需要別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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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才開口幾句,友立刻體認到杰的魅力。
緩慢低音域的前段,就像說故事般娓娓道來,撥弦的力道恰如其分,只襯托卻不搶歌聲光彩。
專注投入的神情,誠摯釋放出有情感的聲音,讓每一個聽的人,彷彿覺得自己就是被傾訴的對象。
前面淡淡的情緒,已讓大家陷入他布置的愁緒中,進入副歌後,撥弦轉為刷弦,唱歌的音量也隨之漸層放大。
第二遍當他唱到過門那兩句,隨著爬梯般的音階,濃得化不開的情感,愈來愈往上堆砌,幾乎把大家的魂都勾了進去。
唱到這個段落的最後一個字,音既高且長,他甚至還做了一個轉音,強烈無比的張力,讓人忘了呼吸。
帶到最高潮後,杰再次轉進激昂的副歌,將之前所堆積的情緒,全部宣洩出來,原先忘記呼吸的身體,終於也跟著釋放開來。
大家絕不是耽溺在杰俊美的外表,無不是被他歌聲的感染力所吸引,杰帶領著大家進入他的世界,他走到哪裡,大家的心就自然跟到哪裡。
友第一次看到杰這樣的面向,以往的杰,總是活潑開朗,給人極易親近的好印象,如今沉鬱內斂,歌聲中彷彿透露著被隱藏的心事,讓人想去挖掘探索,去撫慰那受創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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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集訓與行前準備結束,第四天終於要正式登場。
一大早起床盥洗準備出門時,
「這給你」杰拿了一個睡袋給友。
「我不是說總務組會準備」友說。
「我知道,但是還是不習慣睡別人睡過的東西」
「都有清潔保養,不然總務組鐵定會被罵死」
「不管了,反正我都準備了,你就拿去用,又不用背著上山下海」
「好吧」友免為其難收下。
兩人提了自己的行李箱,便往校門口集合。
三十多人上了遊覽車,車子很快開往中部的一家孤兒院。
友和杰坐在一起,因為杰會暈車,所以他們坐在第二排。
上車沒多久,杰還是逃不過被拱唱卡拉ok的命運。
他早有心裡準備會這樣,也很高興能早結束早解脫。
點了一首輕鬆的歌,裝作很開心的樣子,唱完應付了事。
但一些花癡怎願意輕易放過他,老愛點男女情歌對唱,希望杰能幫忙唱男聲部
,偏偏又都點一些最流行的歌,害他連裝不會的機會的沒有。
唱完一首對唱後,杰對友說:
「我原本以為參加老幼社的人都很正經」
「我很正經」
「大概只有你例外」
「後悔了?」
「目前沒有」杰笑說,「你的個性怎麼在這個環境下生存?」
「我不隨他們起舞,久了他們知道,就不會來煩我」
「希望能快快放我一馬」杰有點累。
「這都還算好,等到玩真心話大冒險,你就知道他們的厲害」
他們一路上沒多聊什麼,友裝累,閉眼就睡,杰則不時又被找去當替身代唱。
十一點多到了目的地。
放好行李吃過午餐,便開使進行活動。
整天的活動下來,杰只有在當關主的時候,才和友有較近距離的接觸。
晚上睡覺是四人睡一個帳棚,杰和友睡在一起。
友打開杰拿給他的睡袋,才發現睡袋是全新的,連標籤和說明書都還沒取下,他鑽進睡袋後覺得異常保暖,睡袋還有包頭的設計,可以透過氣孔呼吸,想必是個高檔貨。雖然晚上很冷,但友並沒有把頭包起來睡。
「志友,看不出來你很能跟小朋友打成一片,跟你平常完全不一樣」杰說。
友沒有答話,反倒是一旁的社友搭腔:
「沒錯,他只有跟小朋友在一起才這樣」
「對啊,跟我們在一起就變酷哥,每次要找他出來happy,他都說沒空」另一人說。
「我們都說志友是來當義工的,一點都不像參加社團」
「是阿,那麼多ㄇㄟ煞到他,我保證下學期的校草網路票選,志友一定會入選」
「我很願意把第一名寶座讓給志友」大家聽了笑了笑。
「你一定可以蟬聯第一名寶座,我們社上的女生,認識你本人以後,更喜歡你」
「集訓時你自彈自唱,唱到她們的心都碎了,還謠傳說你最近失戀,唱的是自己的心聲,所以特別有感情」
「你真的很厲害,他們說這次的帶動跳是你設計的,你設計的舞步很炫,可是又不難跳」
「我只是幫忙做了一點修改」杰謙虛說。
「你知不知道?你在帶動跳時,那些女生就說你又帥又可愛,以前我們跳的時候,不是說我們幼稚,就是嫌我們呆板」
「對了,今年的真心話大冒險,不知道會出什麼新花招」
「他們很保密,只知道大家喜歡的那幾個題目不會換,然後再加一些新鮮刺激的,保證讓大家玩得很開心」
一聽到真心話大冒險,杰豎起耳朵。
友之前的警告很表面,這兩個社友一副興奮且期待的樣子,引起了杰的好奇。
「哪些是你們比較喜歡玩的題目?」杰問。
「真心話的籤王是【社員中誰是你最心儀的人?】」
「抽到的人不是很尷尬?應該會換大冒險吧!」杰說。
「No,No,這你就不瞭了,有些人剛好藉機會告白,像上次,被告白的人超感動,很快兩個人就在一起」
「m,我今年就聽說有人想抽到籤王」
「大冒險有沒有籤王?」
「當然有,【鐵達尼愛的抱抱】,可以指定一個人抱他或讓他抱你,但是不能找性別相同的人矇混過關」
「大家喜歡抽到這支籤嗎?」
「我們對這個冒險,既期待又怕受傷害,指定的人如果是自己喜歡的,別人就會發現你的秘密,如果指定自己不喜歡的人,抱起來又很不舒服」
「對,我們男生很怕恐龍妹抽到這支籤,被指定到的話,不但抱的很痛苦,還要被笑一整年,活動組會把抱抱的相片,mail給所有的社員」
「你和志友要小心了,萬一【愛的抱抱】被女生抽走,你們兩個一定逃不掉」
友只是聽,什麼都沒說,閉上眼,裝做一副想睡的樣子,這是他第二次聽說有關網路票選校草的事,雖然有點好奇,但他決計不會開口問細節的。
至於謠傳,他已經聽說過,而且還被抓去求證,雖然他略知一二,但他的作答,不是聳肩,就是搖頭。
友心想,如果杰唱歌的對象確有其人,除了新歡,就是舊愛。是新歡讓他覺得遇到真命天女,因而移情別戀?還是最後體認到舊愛才是最美,值得守護?
友不是愛八卦,只是習慣運用邏輯思考,去分析事情的可能因果。
杰則認為原先的帶動跳真的很幼幼,表面上說修改,其實根本是大翻新。
杰也記得友給過他真心話大冒險的警告,他始終覺得沒有什麼好怕的,反正這裡沒人真知道他的底細,即使是友。所以不管自己說什麼,也沒人曉得是真是假。
至於傳聞,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杰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腦海中就自然浮現出一個人的形影,雖然當時這個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並不重,但總隱約感覺到,某種情愫正在發酵,且不斷快速累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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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晚的到來,便宣告這次社團的主要任務已經結束,晚會是社團之間的同樂時光,隔天一早吃完早餐,就要搭車返回學校。
冷笑話、猜謎、歌舞表演、真心話大冒險,這些都是大家早預知的節目。
這次因為有杰的加入,活動組請杰設計一段舞蹈,在晚會中演出娛樂大家。
杰的出場總能吸引大家的目光,場上三男三女整齊有默契的開場,說明他們是有備而來,接下來高難度的舞技、魔幻變化的隊型,都讓大家看得目不轉睛。
「我不知道小青原來這麼會跳舞?」活動組變得如此訓練有素,大家都難以置信。
「他們是什麼時候偷練的?我怎麼都沒注意到」
「一定是梁希杰的關係,我們社員誰有這種功力?」
「他真的不只帥而已,你看其他人感覺上還有點在記動作,他大動作裡面還有一些跟別人不一樣的小動作」
「表情也是最開心的,看了好舒服」
「有嗎?人家只是微笑而已,你就爽成這樣」
「我哪有」
「明明就有」
杰的表現,又讓友更認識這個天天見面的室友,帥的人何其多,這個人有著讓人無法抵擋的萬丈光芒,他的動作、笑容,完全融入背景音樂中,即使是小小簡單的舞蹈動作,都能呈現該有的效果,緊緊抓住眾人的目光。
友回顧著杰集訓時的自彈自唱、這兩天的帶動跳、還有今晚熱力四射的舞蹈,思索著為什麼一個人可以這麼有吸引力,杰並不是用譁眾取寵的招數來討好大家,他就是能塑造一個自己所想像的世界,不去擔心旁人觀看的眼神,只求自己盡情投入、開心享受。
原來這就是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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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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