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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惡作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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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在這邊會不會打擾到你?」
「還好」友回話時眼睛仍然盯在他的遊客上,就像汽車駕駛跟旁人聊天時,眼睛還是盯著前方的路況一樣。
「晚上一起來我家玩」
「沒辦法,我要工作到十點」
「我們今天要玩通宵,你不用擔心路怎麼走,會有人載你到我家」
「還是不行,我明天還要來打工」
「ㄛ˙」杰略微失望,接著說:「你今天晚上睡哪裡」
「公司的員工宿舍」
「你這個工要打到什麼時候」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
「我想也是,天氣就要變天了」
杰拾起地上的墨鏡戴起了來,這墨鏡看起來很新。
兩個人似乎很有默契,友不再提剛才可能是被陷害落水的事,杰也不提前幾天友為何不表明會在這打工的事。
「我也很想像你一樣偶爾打打工,但是家裡就是不同意」
「怕影響到功課?」
「鬼曉得他們在想什麼?」
「你爸沒媽沒跟你說為什麼?」
「有阿,他們說如果我茶來伸手飯來張口那樣過糜爛日子,他們就會希望我去打工,然後又說我想打工就是有積極進取的態度,所以他們覺得現階段我反而不需要打工,我這樣說你聽得懂嗎?」
杰這樣跟同學說時,同學們都拍案叫絕,友聽了後卻沒什麼反應。杰只好再問:
「你花自己賺的錢應該比較踏實吧!」
「我也想別人拿錢給我花」
「真的?」杰不知友的弦外之音。
「開玩笑」不過友自己都沒有笑。
「上次打電話到寢室說要改時間的那個家教你教多久了」杰問。
「兩個禮拜」
「你一共兼幾個家教?」
「兩個,其中一個下禮拜開始上課」
「那你打工的錢應該夠付你的學費和生活費吧!」
「嗯」
「你真懂事,不像我同學認為拿家裡的錢讀書、生活、玩樂是很正常的」
「你不是也拿家裡的?」
「至少我有想出來打工,他們只要家裡付得起,就不管其他,會去打工的,不是家裡經濟差,要不就是嫌家裡給的零用錢不夠」
「你說中了,我就是其中之一」
「不好意思,我不是在影射你,也不是要刺探你的隱私,只是覺得他們用別人給的金錢用得太理所當然,覺得哪一位同學家裡有錢,就趁機佔便宜」
「你是受害者?」
「我很早就覺悟想通了,不會讓他們予取予求,如果我say no同學不接受,那這種朋友不要也罷」
「所以你家真的很有錢?」
「怎樣算有錢?相對於一般人,我家是比較有錢,全班裡頭我們家經濟算數一數二的」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住宿舍?」這才是友真正想問的。
「我是家裡獨子,很羨慕別人有兄弟姐妹,雖然從小到大我爸媽的常帶我出來跟同年齡的小朋友玩,
可是我想有些天生欠缺的東西,應該很難用別的方法彌補吧!所以我一直很想跟大家住一起過團體生活,你一定也覺得我很呆」
杰彷彿說出了友的心聲,高中時友的目標是存50萬,以為這樣就能輕鬆過一般的學生生活,大二時他就達到這個目標,可是並友沒有讓自己放鬆下來,覺得要存到100萬才比較安心
到了大四他又達成目標,但他並沒有特別開心,不安全感的心理狀態依舊停留在國高中時代。
就像杰說的有些天生欠缺的東西很難用別的方法彌補。
「你在想什麼?」杰問。
「你剛剛說會有人來載我到你家」友想到杰剛對他說的話。
「我家的司機,可惜你不能來」
「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此時杰的夥伴折返回來,看到杰已能輕鬆走動,馬上招手要他歸隊繼續玩下一攤。
杰拔下眼鏡還給了友,說了聲bye-bye,便加入同伴的行列。
杰很開心,雖然友幾乎都是被動的回答問題,但從他說話的口氣,聽得出自己沒有被排斥。
反正來日方長,只要沒被拒絕總能一點一點的挖出來,或許有一天這個可以當他哥哥的人,會成為他的好朋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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