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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試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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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友愈來愈不常待在寢室,杰的同學便更常來寢室找杰,有時找杰一起去上課,有時待在寢室聊天或打橋牌,友和杰的同學們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大樓裡的鄰居關係---互相認識的陌生人,友不主動和這些人打招呼,這幫朋友也不想勉強,他們找杰時如果友剛好也在,友通常會很識相地拿了書離開,友並不是讓出空間給大家玩,而是他不想被打擾。
期中考的前一星期,友家教回來近九點半,阿杰正和同學在寢室討論功課,友洗完澡後,他發現四個正玩著橋牌,於是友拿了想看的書去二樓的讀書室K書,走到二樓看到讀書室出現難得客滿的盛況,不難想像應該是一堆大學部的學生混進來讀書,友只好又返回寢室,進門時杰的同學阿力背著背包正準備離開。
「你回來的正好,我們剛好缺一咖」阿炮說。
阿杰向阿炮使了眼色,心想明明告誡過這小子,對友不要輕舉妄動,他卻依然故我。
「該結束了,我室友要看書了」杰說。
「才玩過一把而已,而且研究生很少考試,我物理所的室友,他跟我說他期中考只考兩科,其他都是作業或上台報告」阿炮邊說邊切著牌。
阿強理性上知道應該還給友讀書的空間,但他是所有人當中最愛玩橋牌的,所以他不表明立場,只是悶不吭聲地在一旁,這時如果友說他不會玩橋牌,那一切就好解決,但他沒這麼說,可見他一定會玩橋牌。
「看電機系的厲害,還是數學系的厲害」阿炮下猛藥,這次友終於開口:
「要玩好幾場才能看出實力,太浪費時間]不過友還是被阿炮剛才的激將法刺到一下。
「你研究生又沒什麼考試,況且你是榜首高材生,我們考九科都沒在怕,你一個晚上沒看書不會有差的啦」
阿炮忽視研究生的精力多花在某些領域的專研上,而非在一些基本的知識中打基礎,友懶得跟阿炮解釋這些,事實上以友的實力應付起研究所的課業綽綽有餘。
「好吧」友說,這結果讓杰很驚訝。
「你想怎麼配?」阿強終於開口。
「隨便」
「不然,讓你挑」
「我想到一個方法」友說:「我們每個人都輪流搭配搭檔,然後連玩五局,全部下來一共玩十五局」
「我沒聽懂」阿炮說。
「所以這時候你就輸數學系了」阿強笑說。
友從桌上拿了一張計算紙,不到一分鐘就把對戰圖表畫好給大家看。
「我懂了,原來這麼簡單,我還以為是什麼複雜的排列組合」阿炮說。
之後大家依照友的說法玩,每打完一局友就在大家面前拿出對戰表,然後在每個人的名字下註記勝負,將近兩個小時,終於打十五局,友10勝,杰和阿強都7勝,阿炮則是最差6勝。
「果然是數學厲害」杰沒有因為輸了而不開心。
「他太會記牌」阿炮說。
「你都是怎麼記牌的?」阿強問。
「死背」友答
「這麼多牌,怎麼可能短時間都記得起來?」阿炮懷疑。
「所以要記比較關鍵的牌,而且還要記是誰出的」
「有用到機率嗎」杰問。
「當然有,不過用到的都是最簡單的機率,記牌還是比較重要」
「你很會喊牌,我都不知道你什麼花色最好,我比較能猜到阿炮和阿杰的牌」阿強說。
「有時要顧到對家喊的牌,有時要用障眼法欺敵,不過沒默契的話,自己的對家都被騙去,另外你們拿到牌後的喜怒哀樂太明顯,讓別人更容易攻擊或防守」阿友喜歡玩橋牌,今難得侃侃而談,只是表情依然正經。
「我看你就算輸也是小輸收場,贏還常大贏,為什麼」仍然是阿強問。
「要會防守,而且你們都沒有好好利用手上的每支牌,常常忘了要配合搭檔打牌,總是以自己為中心打,這樣很難做常勝軍」
友說完後起身到衛浴室刷牙,他今天又增添一筆戰績,杰不並意外這個結局,他對友的高智商從不質疑,杰比較想探索的是這個神秘客的內心深處,他的價值觀如何,他真正的好惡又是什麼,什麼事才會讓他展露笑容,好希望能快快獲得這一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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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下午五點是友的例行慢跑時間,他比較偏愛跑校園,跑操場太單調無聊,容易覺得時間過得慢,跑校園可經過許多不同的區域,藉由不同的地形地貌與花草樹木,心情跑起來也比較暢快。
加上周遭臨時遇到的人事物可以分散注意力,時間就不會感到那麼難熬,通常他都以宿舍為起點,繞行校園三圈。
杰選擇最大眾化的運動-籃球,主要球友自然是同班同學,當初會和阿炮他們熟也是這個起因,其他玩家則時出現在球場上的喀,大部份人都選擇玩三對三,贏的隊伍繼續留在場上打,強的話連打好幾場也是正常的事,若輸了就下來休息,聊聊天等下一場,時間很快就會打發過去
阿杰那一掛中,阿炮打得最好,去年籃球校隊招考他備取,只能參加籃球社和志同道和的人切磋過乾癮,他很寄望也很有信心今年能被選入校隊,其次球技好的是杰,速度準度基本動作都有一定水準,純熟度略遜阿炮,去年校際籃球比賽電機系一年級只有他和阿炮代表系上下場比賽
有次友慢跑路經籃球場旁邊的步道,被室友杰叫住,杰是問友要不要一起鬥牛,不是友計畫中的事他是不會幹的,雖然拒絕了杰,友還是感受到杰做為一個朋友的熱情,即使彼此還在客套中。
今天杰和阿炮、阿強去玩三對三,跟平常比起來今天同學來的人算很少的,在等play的同時,ㄚ強接到女友電話,他跟阿杰阿炮說臨時有急事,say個sorry人就閃了
下一場就換他們上場,恐怕要從被換下場的三人中找一個來頂替,最怕的就是三個已經打過多場沒力不玩了,那他們就只能把機會讓給另外一隊在等的人,阿炮非常不爽阿強重色輕友,還說明天回班上一定要廣為宣傳,這時杰見到友路跑至此,他快速迎向前去。
「我們同學臨時有事走了,現在少一個人,你來頂一下好不好? 」杰說。
「旁邊不是還有人」友停了下來邊看了球場說。
「一個是阿炮,另外三個是另一隊來報隊的」杰解釋。
「叫play下來的一個頂就好了」
「有想過,可是怕他們不想再玩,這樣我和阿炮就沒得玩了」
杰才把他們的擔心說出來,那頭剛好結束,杰和友看見阿炮正在和下場的人交談,大家都很清楚所為何事,阿炮轉向他們倆搖了頭。
「沒騙你吧」杰說。
「好吧」友終於心軟答應。
球賽一開始三人還有些不順,三對三本來就是打隨機應變,遇生人加入總要個三五分鐘去磨合。
零比二落後,友做了一個很好的掩護讓阿炮在禁區投進一球,友比較像個控球員,他運用極紮實的基本動作,左右手交替運球,前進、後退、轉身、移位,製造出掩護後導球給阿炮射籃,連續兩三次後,對方也注意到阿友設計的進攻模式,做假防守後發現阿友要傳球給阿炮,便立刻圍賭ㄚ炮,誰知那是阿友的假動作,沒人防守的阿友原地跳投輕鬆拿下1分
阿炮單打進攻能力強,加上友的手感逐漸回來,沒多久他們已連得五分,只要再得一分就能結束比賽。
此時對方防守改打緊迫盯人,這樣進攻拿球的人更不能隨便收球,阿炮也發現這點,阿友球運到哪,他就跟進到一定的距離,萬一阿友卡住了,可以馬上找到導球的對象
阿友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迅速運到中場,也就是離籃框最遠的位置,沒做任何停頓,他轉身晃開防守他的人,疾馬往藍下奔去,另外兩個防守的人發現這個情形,本能地趨前想擋住阿友的進攻路線,離籃下還有兩大步時,阿友瞬時跳起,兩個防守球員亦反應極快地跳起,阿友並沒有將球投出,在他從高處往下掉時,便在空中將球導給沒心理準備的阿杰,杰因為在籃下,輕鬆擦板得分結束比賽,這也是阿杰唯一投進的球,他們六比二pk掉衛冕隊。
阿炮和阿杰開心極了,阿炮對於剛才被放鳥的不愉快早已不放在心上,反而要謝謝阿強,讓他們臨時找上阿友打得更爽快,當下一隊上場飆球決定球權時,阿友表示他有事一定要走,他的動作明顯就是通知而已,因為說完人就走了,還好他們找到遞補的人又玩了一兩場,事後阿強要阿杰常帶阿友來玩,說他們這樣的組合必定是個黃金陣容,還自high地取了隊名---金三角。
當然這個金三角並沒有湊在一起,杰當晚向友提及此事,友冷冷的婉拒是預期中的結果,杰腦海常浮現那天他們打球的情景,從來沒有贏球贏得這麼有成就感,他不解友打得這麼好為何不去玩,慢跑既無聊又無成就感,當然他不敢真去友問原因,而友也沒有因此而逃過打籃球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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