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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累了◎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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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友躺在床上不停聽到杰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這不像杰,以往只有友才會這樣,杰一向上了床很快就入睡,就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所有煩腦明天再說。
以前的杰不但容易入睡,而且還睡得深沉,不像友,容易被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驚動到,友剛剛就是被杰劇烈的翻身吵醒。
杰近來確實有著煩腦,自從他當上校草第一名且拿下卡拉ok冠軍後,他十足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因此就接連不斷地要應付許多事。
白天上課、下午打球、晚上看書,這只是他最基本要做的事,他還要混熱舞社,同學們又不期預出現在他寢室打屁、玩牌,或者打電話來邀他上線玩game,社團的人也常找他,杰是個nice的人,除非是非常沒興趣或真的沒時間,否則他很少拒絕,杰愈來愈難掌控自己的時間,在寢室K書時,常被外來的干擾打斷。
以前喜歡和大夥同進同出的那種感覺已經漸漸失去,那種像是一家人的兄弟情誼已不再渴望,還記得暑假他和阿炮宿舍中籤結果出來時,阿炮還提議說要和杰的室友交換,杰因為沒有很喜歡阿炮,便用別的理由婉拒,現在想來,若是住在一起,肯定更沒有自己的空間。
諷刺的是,友一開始留給杰冷漠的負面印象,現在反倒對杰是正面有幫助的。
升上大二,班上同學一致通過選他為康樂股長,無不是希望藉用他的美色與才藝,能多給班上辦些活動,無巧不成書,他在熱舞社也被拱出來當總幹事,上了大二後,杰開始被接踵而至的大小事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還有一個美麗女友要照料,大一時和財經系聯誼認識的,除了熱戀期外,女友常抱怨杰沒能多花時間陪她,要不是仗著外表的魅力,恐怕這段關係早已結束。
期中考考得不理想,是他上大學來表現最差的一次,感覺上每一科都只有讀到七、八分熟就去考試,不像一年級,一定都讀到很有把握才上戰場。
期中考考完後,杰就開始思考要進行調整,但緊接而來的校際運動會與這學期的跨系聯誼,又讓他的步伐大亂。
雖然校際運動會已結束,但熱舞社例行的期末演出,他不但負責統籌,自己也要花時間練舞,期中考完後,就算有時間讀書,也總被這些未完成的工作影響心情。
晚上為了專心念書,杰後來還把手機關了,寢室的電話線拔了,結果同學仍是大剌剌的不請自來,他那時真想殺人。
加上女友最近鬧得凶,期中考完就立刻陪她看電影逛街,也花了比以前多的時間講電話,可是女友還是心存不滿。
對於所有的一切,杰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做給自己開心,還是做給別人開心?覺得為什麼要搞到這麼累?是不是該做取捨的時候了?
取哪些?捨哪些?
班上的?社團的?group的?還是女友這邊?
想來想去他做不出抉擇?唯一確定的是功課要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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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減少了出現在社團的時間,下午打球的次數也減少了,但待在寢室,總還擔心會有不速之客來打屁或打牌,要不就是call他上線聊天玩game,考前或交作業前就被密集的問功課所取代。
傍晚六點半,杰索性關掉手機去圖書館看書,出門前還刻意將隱形眼鏡拔下,平常少有人看到他戴起眼鏡的樣子,身為風雲人物的他,現在只想圖個安靜,擁有一個完全不被干擾的專屬天地。
進了圖書館的閱覽室,他先環顧四周,最後決定在男生密度最高的區域落腳,他不想害一堆女生因他而分心,然後再搞到自己跟著被影響。
從背袋中取書時,他發現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友,正坐在前一桌看書,友背對著杰,耳朵戴著耳機,而旁邊還空著一個位子。杰思索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要過去,現在的他,很能體會被人打斷或干擾的心情。
杰專心地讀著書,好久沒有看書看得這麼有效率了,中途讀累了,他拿起mp3來聽,眼前的友不動如山,只是在桌面一直塗塗寫寫。
杰覺得非常對不起友,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人際關係,友不用總往圖書館跑,友也從來沒有為此抱怨過,他雖冷漠,卻絕非無情之人。
友一開始就拒絕加入籃球校隊,杰想到如果自己也跟友一樣處理,或許就不會有這些困境發生,友做起事來確實比自己成熟得多,憑感覺做事似乎要冒著許多風險。如果自己的女友能這般懂事就好了。
杰想著想著,發現思緒又跑遠,提醒自己該看書了,他收起mp3,開始寫他的微分方程作業。
很順利地完成3 題,但第4題始終卡在一個地方,明知道應該用哪一個性質來解,偏偏就是繞不出來,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要問友嗎?」
真希望自己的小團體中,能有一個程度比自己好的人,或者實力相當可以互相切磋的也罷,阿強雖然也算認真,但阿強想得出來的題目,杰通常也想得出來。
「暫時擱著吧!」杰最後這樣決定。
不但如此,杰決定把所有的空間還給友,不打算和友一起回去的他,提早二十分鐘離開了圖書館。
友一整晚都沒發現杰的存在,他很習慣k到關門的倒數十分鐘,才收拾離開。回宿舍途中,友遇到了阿炮、阿強、阿力他們,沒看到杰,友有些驚訝。
阿炮他們不光打了招呼,還刻意靠了過來。
「志友,你知道阿杰去哪裡嗎?我們找他好久?」阿炮說。
友聳聳肩,心裡想著:「跟阿杰膩在一起的,是你們,又不是我」。
「阿杰最近怪怪的,你應該知道吧」阿強說。
友搖搖頭,搖頭給人的想像空間很大,可以是「不知道」、「不清楚」,甚至是「不告訴你」。
杰這兩天輾轉難眠,友也好奇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友還是沒有開口。
「他有交新女朋友嗎?」阿炮單刀直入問。
「這也太離譜了吧!你們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友心裡嘀咕著,眉頭皺了一下。
「是他女朋友跑來問我們,因為阿杰提出分手」阿力說。
「你說錯了,是暫時保持距離,要是不願意,就只好分手」阿強指正阿力。
「你有沒有發現阿杰什麼不對勁?」
「最近這幾天下課後,都不容易找到他,連球都不一定來打」
「今天下午他就關機,害我們找不到他討論功課」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友終於開口:
「不好意思,你們說的,我真的都不知道」
友說完,便說了再見離開。
阿炮他們原本就不指望能從友這邊知道真象,只是沒想到連一點蛛絲馬跡都弄不到,著實讓大夥失望。
而友以為這就是杰輾轉難眠的原因。
才跟友分開沒多久,阿強接到了杰的電話,只說了幾句就結束。
「走,我們去找阿杰,他要我們到宿舍的交誼廳找他」
「為什麼不去他房間?」
「等一下你自己問他」
不到十分鐘大夥就到了交誼廳,杰正低頭看筆記。
「阿杰你死去哪,到處都找不到你」阿炮說。
「手機也不開,我們都快打爆了」阿力說。
只有阿強因為隱約覺得不太對勁,所以始終保持正經。
大夥坐下後,杰把他做出來的作業拿給大家。
「哇,一人一份真夠意思」當阿炮收到其中一份影印時說。
「我直接印給你們,是因為我沒時間跟你們討論」杰繼續:
「另外,我有事要跟你們拜託」
「是不是要我們幫你掩護地下情?腳踏兩條船很忙ㄡ?」阿力以為杰印作業給大家,是想討好大家。
「不要這麼重色輕友,有空也要多陪陪老朋友」阿炮說。
「我們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不然下次遇到他女朋友,我們不是更為難?」阿強終於開口。
「你們在說什麼跟什麼?你們怎麼知道我跟女朋友的事?」杰說。
「就昨天她約了我去問話,我還跟阿強討論要不要跟你開口這件事,不過你用暫時保持距離這招太老套」阿炮說。
杰用超乎以往的音量說:「我沒有劈腿」
之後,杰就大約把自己的困擾一股腦全說出來,連group帶給他的困擾也毫不保留,只見杰愈說,大家就愈慚愧。
「以後如果我們去找你,一定會先call你。還有阿炮,不要再call 阿杰上線了,知道嗎?」阿力說。
「你自己還不是愛玩,還說我」
「以後如果有什麼事,就在教室先講好,沒先約好,就不准煩阿杰」阿強下旨。
「晚上如果我想和大家混,我會上msn」
「那下個禮拜的跨年?」阿力說。
「我還是會去,但是一跨完年,我就不繼續和大家ㄊㄨㄚˋ了」
「ok」
「以後大家要更積極,特別是阿炮,你要給我振作一點」阿強說。
「了~~,今天晚上我不是乖乖一起寫作業?」
「我看你是陪讀吧!觀念都還沒弄懂,寫什麼作業?」阿強說著,便把三個人共同寫出的作業拿給杰看,其餘三人則看杰給他們的影印本,阿強很快地翻過一遍。
「ㄏㄞ˙」阿強嘆了一口氣,「我們做的,阿杰前全做出來了」
這時大家更明白為什麼杰不想和大家討論功課,這只會浪費他的時間,一點收穫也沒有,杰能分享他的作業,已經算很夠朋友了。
當大夥起身就要解散時,阿強叫住了大家。
「阿杰,剛才我們在圖書館門口遇到你室友,你轉告他,我們很不好意思害他不能在宿舍好好K書」
「良心發現?」杰說。
「我原本以為自從他和我們在一起打球後,你和你室友應該有比較熟,不過我們問他什麼事,他都說不知道,連你失戀他都不曉得」阿炮說。
阿杰瞪大眼睛:「我沒有失戀,只是想休息」。
大夥笑了笑,阿杰和阿炮便回自己的寢室,阿強和阿力則離開研究生宿舍。
把話都攤開說,阿杰如釋重負,今晚終於可以好好安心的睡一覺,只是不曉得友是怎麼看待自己的戀情,友會不會跟阿炮他們一樣,誤以為自己移情別戀?又該不該向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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