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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算不算熱戀●nth接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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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傍晚,兩人用手機聯絡後,便同時出現在停車場。
「給你」友從摩托車置物箱拿出一頂新的安全帽,最簡便的那一型,是他去家教時順道買的。
「你怎麼知道我沒跟同學借」
「這樣就不用跟人家說你要去哪」
「算你聰明」
兩人雖進入熱戀期,但親密關係僅止於私下。坐在後座的杰,手只能安份地扶著友的腰際。
不知道是不是腰特別敏感,不然,為何杰只是正常的觸碰,身體還是酥癢無比。
啟程五分鐘後。
「可惡,超癢的」友心裡暗道。因為杰正用手指在友的腰際畫圈圈,而且力道不輕不重,速度也不快不慢。
絕不能喊癢,女生才幹這種事。所以即使停紅燈,友也不好制止杰,否則就弱掉了。
快到下一個路口時,友遠遠就看到黃燈,他不打算減速,而是在斑馬線前兩公尺緊急煞車。杰因為逗弄友,自然沒能扶穩,身體於是前傾,臉便撞到友的安全帽。
「噢」杰痛著。
友左手頂著安全帽的罩子,側頭問:「還好吧!」
不問還好,一問完,左胸口隨即吃了一拳,杰的力道不輕,友立刻「嘶」地倒吸一口氣。
「真夠狠的」友心裡暗道。
「還好吧!要不要我幫你揉一揉」杰說。
友沒回應,他繼續往前行。心裡卻說:「梁希杰,你死定了」。
他們先搭火車,到了台北車站,便在美食街用餐,之後再轉捷運,最後坐計程車到達目的。
到了家,雖然對父親有怨懟,杰的教養,還是讓他引領友去拜見父親。
「爸,這是我室友」
「梁叔好」
眼前這個男子,不光是臉部輪廓,就連眉宇氣息,都與杰極度相似,唯一的差別,就是杰沒有茂密的鬍渣痕。男子緊緻、略帶血色的肌膚,看似才三、四十歲左右。耳旁的疤痕更紅潤,應該就是半年前的車禍所造成。
「歡迎來玩」淺淺的笑容有杰的味道,不過多了點成熟冰霜。
「真的跟小杰的媽說的一樣,非常帥」
「我們上樓去了」
「等一下」小杰父親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紙袋。
「志友,這個給你,上個禮拜買的。本來要托小杰回學校時拿給你」
「梁叔,謝謝」友接過禮物。
杰好奇打開紙袋,裡頭是一個包裝盒,上頭寫都全是英文。
「你怎麼知道他需要這個東西」杰訝異問。
「你媽之前有交代,要我買一模一樣的刮鬍刀送給志友,可是我那把是朋友送的,不知道哪裡買得到,所以拖到現在才弄到」
「需不需要梁爸教你操作,自己摸索比較慢」
「不用,我會教他」杰說。
「也對,小杰英文很好。你們上樓去玩吧,小杰,小叔叔前天幫你的跳舞機灌新歌,趕快去試試」
杰沒應聲,直接帶友轉往新樓走去。
一到健身室,杰挑了友最拿手的投籃機:
「我們來pk,敢不敢賭?」
「賭什麼?」
「輸的人向贏人說兩句甜言蜜語」
「怎樣算甜言蜜語?」
「要有love的字眼」
「算了,你常玩,我一定輸」
「我也不過兩個禮拜回來一次,就算回來,也不一定玩,而且上次還不是靠你打敗對手」
「我先練兩三場看看」
「好,我先去玩跳舞機」
友還記得上次來杰家玩時,看到杰正在練左右開攻,所以自己也試了一下,果然導球快,但命中率低。一來一往並沒有差原先太多。
友以前有下過苦功,就算用左手跟別人打籃球,也不一定會輸,所以現在左手的命中率並沒有差右手太多。只是要顧著拿球與投球的節奏,兩者一時難以兼顧。
後來友發現到,拿球時不要低頭看,只要直接向下伸手,很容易就抓到球。眼光只要專心盯著籃框的位置,再配合手脕力量,整個過程就很流暢。
十多分鐘後,杰返回,友表示熱身得差不多,兩人便進行比賽,友很聰明,聲明要比兩場,且一場是比單手投籃,一場比左右開攻,以兩場總分定勝負。
杰覺得上次是因為緊張,所以單手投籃才失常,這次只要單手正常,一定可以贏志友。丟了銅板後,杰先登場。
比完單手投籃,杰小輸志友8分,心想左右開攻比單手投,平均多三四十分,所以沒意外的話,應該是贏定了,杰投完後,果然比前一場多了32分。
誰曉得友兩手手感如此佳,大大的手就像吸盤一樣,輕易把球吸上來,輕輕鬆鬆又比杰多了11分。
「又扮豬吃老虎」杰發自內心覺得友是個怪胎。
「我洗耳恭聽」友笑著。
友笑得比以前開一些,臉上酷味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男孩味。
「等我想到再跟你說,我們來玩跳舞機」
這次只有杰在,友很放心地上場嘗試。
果然,知難行更難,杰心想友也有落魄時候,他難得看到友手足無措的尷尬表情,印象中就磨鼻子那次看過,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喜歡看到他這副模樣。
杰簡略地教導友一些技巧,還把網路上別人自創的武功祕笈傳授友,那是為初學者設計的基本功,不需要背景音樂就可以練的清跳。
杰邊喊口令邊示範,友則在旁跟著。當友卡住時,杰便趁機下手,又摸又扭地觸碰友,分明是吃豆腐而來。
玩賽車時,杰同樣先做了示範,玩完一場,他就下車讓友試。
之前的記憶還在,經過一陣子磨合,很快就上手。玩到第三次,友已駕輕就熟。
「我們一起玩」杰直接坐上後座,因為後座的座墊較高,所以杰高出友十來公分。
出發沒多久,杰整個身子貼住友,雙手抱住友的肋與腰,終於彌補現實中不能做的事。
當車子因繞彎道而起伏時,他只管抱緊眼前強壯的身驅,隨著友的身體擺動起伏。
多了後方的負荷,友應付起前方關卡,特別是連續彎道,使出渾身力量擺動,深怕擺動速度不及會撞車,杰感受到友肌肉的爆發力。
愈到後面愈是刺激,杰側頭枕在友的肩上,雙手抱得更緊,兩人於是合而為一。友像個勇猛騎士,毫無畏懼地在前方衝鋒陷陣。
杰閉上眼睛,充份感受車子的震動與友的熱力,愈加的顛簸,愈能感覺友帶來的安全感。
結束時,杰說:
「好過癮」
友很累,正喘著氣,可是他喜歡剛才兩人的親蜜方式,不會那麼肉慾。仿佛不是為自己而戰,是為了保衛一個人而度難關,這更激發他的雄性激素。不過他很清楚杰的動機。
「去洗澡吧」杰說。
「晚上我睡哪?」
「跟我一起睡」
「你爸在家,這樣好嗎?」
「又沒要幹麻」
「你剛剛都快控制不住,我看我還是睡客房好了」
「我保證不動手動腳」杰心想反正還是有辦法吃到豆腐。
杰讓友先洗澡,友為了不浪費時間,洗完澡後,便將吹風機拿出廁所吹。
「來,我幫你」
友看了杰一眼。
「放心,就只是幫你吹,不會亂碰你」
於是友坐在床緣,讓杰幫他吹乾。
一開始杰很老實地吹著。在吹後腦時,杰挪到友的身後,一手拿吹風機,另一手撩撥友的頭髮。腦下頭髮明明沒多長,杰還是蹭了很久,他溫柔地撫觸友的髮絲,還有頸子上的肌理。
杰發現友竟然換上運動背心,這是友代表系隊打球才有的穿著,保守的友,最曝露也不過是穿T-shirt。現在杰最愛的兩塊肩背,壯碩肌肉幾乎原形畢露。
可惜,說好不能亂摸。
後腦摸過癮後,杰轉到友的正前方。
吹風機在頭頂吹著,另一隻手還是不斷撩撥著。但杰將身體刻意靠近友,因為床高,所以杰的胸脯整個貼到友的臉上來。
杰os著:「就算不能好好摸你,也要想辦法,讓你受不了動手」
這招確實激起不小漣漪,軟硬適中的肌膚,散發淡淡的汝香味,而運動後遺留的汗臭,增添著些許男人味,讓友很想舔吻一口。友老早預料杰會有小動作,所以提醒自己千萬不能就範,就只是裝傻地享受著。
頭髮已經都吹乾了,友還是無動於衷的樣子。
「牛牽到北京還是牛」杰想著,索性將吹風機調到最強、最熱,然後往友耳朵使勁吹。
「好燙」
「吹好了,我去洗澡」
杰很快洗好澡,用乾毛巾擦了一下頭髮,走到友的跟前:
「換你幫我吹頭髮」
友依樣畫葫蘆,使用中速的溫風,先在杰的後腦吹著,慢條斯理地撫觸杰的髮絲,此時的杰感到好幸福,想不到這個木頭人,也學會溫柔地對待人。
當友轉到杰的正面時,他將功能調至弱風,很有耐心地在頭頂上吹著。友穿上背心後,肩帶旁外擴的胸肌更是顯而易見,絲毫沒有贅肉,整個鎖骨都看得見。
友早想為早上的事報仇,現在終於歹到機會,他主動貼近,直到胸部碰到杰的臉。
杰看著眼前飽滿堅挺的胸脯,鼻子還因友呼吸的鼓脹觸動著,心裡喊著:「王八蛋」。
先前友被引誘,由於早有心裡準備,所以不會覺得難挨,此時的杰,反而被弄得心癢無比,真想不顧一切狂吻下去。但為了獲取友的信任,只能不斷地忍著、再忍著。
本來可以很享受的,卻為了要抵擋誘惑,於是變成一種折磨。下面都有反應了,卻什麼也不能做。
「盧志友,你給我記住」杰又暗道,同時又想著如何反制。
待吹得差不多時,杰站起身:
「我欠你兩句甜言蜜語,現在就可以還你,你耳朵靠過來」
友將耳朵趨近。
「愛你就會變成你,oh~oh,愛你等於愛自己」
唱畢這兩句,杰在友的脖子吻了一口。
友凝神望著杰,等他給一個解釋。
「不要這樣看我,你又不是沒有偷親別人」
「……」
「是親的比你的重一點,就當做利息」
杰轉移話題:
「你的身份證給我,我用你的名字訂房」
「為什麼?」
「因為比賽,現在小有名氣,我怕有人認出我」
「check-in的時候,還不是會看到你」
「我訂motel,他們只看身份證確定房號,明天我會帶眼鏡,他們不會想到是我」
「汽車旅館?很流行的那種?」友帶著狐疑的眼神,不知杰是不是有陰謀。
「沒錯,這樣比較隱密。住飯店要進進出出的,很難不被認出來」
「motel不是情侶才去?這樣不是不打自招」
「你電視看太多,以前是那樣沒錯,但現在motel設備不輸飯店,價錢也比飯店便宜,所以很多人都住motel,像我們住的motel是正當經營的旅館,裡面就有很多四人房,是給全家人住的」
杰接過友的身份證,忍不住往照片端詳。
「好幼齒的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高中畢業」
「跟你現在有一點不一樣,臉比較小,而且還蠻甜的」
「不覺得」
一張沒有做表情的臉,杰愈看,愈覺得似曾相識。
「對,味道跟party那張照片很像」
為了party這張照片,一堆人在bbs吵得不可開交,後來有人為此還開了話題,要大家在【酷】、【甜】、【酷中帶甜】中投票,最後是【酷中帶甜】受到最多支持。
就只是一張大頭照,杰就是移不開眼睛,好想把這個人看透。
「看夠了沒?」友有點害羞。
「了不起~」杰勉強放近皮夾裡。
兩人上床後,友說:
「不可以趁我睡覺的時候偷襲」語畢轉身背對杰。
看著友結實的肌肉,想到他剛才的傲氣,杰真想把友的衣服剝掉,做了他,一種征服對方的負氣。
愈看愈難受,杰索性轉身背對友,轉身時,明顯製造出聲音。
「生氣了?」友回頭問。
「我哪敢」
友的臉頰貼了上來,鬍渣刺得杰一身酥麻,沒遮攔的手臂壓住杰的脖子,硬挺的胸肌貼住杰的背。
「不要鬧,我認輸」杰搬開友的手臂,轉身面向友:
「哪有情人連親都不行,這樣也叫談戀愛?」
「我們戀愛才談不到一個禮拜,你和小芬都進展那麼快?」
「拜託,我們認識一年多,暗戀也超過半年」
「我怕親下去,後果會不堪設想,那部分我還沒準備好」
「我也沒準備好,但是我親了小芬,也沒對她怎樣」
「你都怎麼克制?」
「她是女生,想尊重她一點,而且說實在的,跟她就還好,頂多忍一下就過了」
「那我勒?」
「明知故問」杰繼續:
「其實,只要想到你可能不理我,就勉強忍住」杰的臉沉了下來。
「我以為,只做朋友你也願意」友說。
「我發誓,我那時候是說真的」杰轉身,面朝天花板:
「我看我去客房睡好了,我怕等下會忍不住碰你」
友說:「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像前幾天擠在我床上那樣睡,一個是我去睡客房」
「隨便你」杰又轉過身背對友。
很快身後有人貼上來,一隻手纏過腰。
「阿杰,頭抬起來」友溫柔說。
杰的頸子被友粗壯的手臂繞過,杰開口:
「雖然會幻想那部份,連在夢裡,什麼都跟你做了,可是回到現實中,自己也覺得怪怪的」
「在夢裡,我們誰在上面」
友腦袋挨了一掌。
「等你想做的時候,就會讓你知道」、「還是你要規定,一個星期我在上面,一個星期你在上面?」
「我有那麼龜毛?」
「沒錯」
「下個禮拜不要耍小動作」
「我沒那麼小人,現在是戀人期,我才玩你。你自己還不是被玩得很爽?」
「一下弄太多,還是有點不習慣」「親吻有那麼重要?」
「不是重不重要,是忍不忍得住。不過,跟失去你比起來,親不親一點都不重要」
杰覺得兩人一言一語這樣聊著,反倒不會胡思亂想,原先焚身的慾火,也漸漸退了下來。
「可以摸你的手?」杰問。
友擔心著,怕杰會玩花樣,說不定杰會抓他的手,撫摸他的身體。友猶豫甚久,始終沒回應。
杰的手心貼著友的手背,手指扣進友的指縫中。
沒了慾火。
只有濃濃的愛意,沾滿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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