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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進入你的世界●mth接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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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杰還是很有禮數地和父親共餐,一桌豐盛的餐點,中式、西式俱全 ,不難猜出,是父親交代下人準備的。
為了讓友多吃點,杰勉強自己多待一會,甚至強迫自己在這詭譎的氣氛中,多吃一點,好讓友也能盡興用餐。
父親的問題,兩人都是用簡單句回答,一個是本性如此,一個是不甚想回應。被問到今天的行程,杰也只是敷衍了事。
「志友,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小杰父親這樣一問,原本半清醒的兩人,精神全都來了。因為不想和父親熟稔,杰自然閉口不談杰的私事,更遑論提及友的背景。
友沒有心裡準備,也不慣於說謊,正遲疑的時候,杰出面解圍:
「他又不是我女朋友,幹麻身家調查」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關心一下。如果志友以後不需要幫忙家裡的事業,爸是想讓他來公司工作」小杰父親這麼做,是想彌補對小杰母親的虧欠,也算是對杰的示好。
「現在說太早,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志友不是今年讀完就要畢業,加上當兵,不用兩年就要出社會」
「他現在是博士班學生,所以至少還要四五年才出社會」
「這麼優秀,那以後更要來梁叔公司上班」小杰父親笑說。
友只是靦腆微笑回應。杰心想,自己的兒子都不想去老爸的公司上班,還想指望兒子的朋友。
用餐完畢,兩人回房收拾行李。
「這一套給你」杰從衣櫃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衣服。
「為什麼?」
「我沒有嫌你的意思,就是想要你穿得好看、穿得帥氣」
杰還很自動地拿了自己的衣服到客房換,以免友誤會他想吃豆腐。兩人換好裝,拿了自己的行李準備出發,車子啟動前杰戴上墨鏡,也拿了一副不同款型的墨鏡給友。
杰開著母親的車,先載友到母親的墳前上香。杰開車的技術極好,十五六歲就學會開車,楊叔因為寵杰,常偷渡讓杰開家裡的車。杰到美國遊學的暑假,更在那裡租了一輛車代步,讀大學時每次回來,就親自開車載老媽消費購物。
一上高速路,他加速馳騁。因為愛現,一度飆到一百一,杰眼睛餘光看到友拉直身軀緊貼椅背,想不到這傢伙除了懼高,也怕高速,和他的外型不成比例。
到了墓園,兩人上完香,略為整理了環境後,便離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到了motel,已近中午,天氣炎熱,兩人決定電話叫餐,直接在房裡用餐。杰啟用房間的ktv設備盡情歡唱。
杰點了一首下星期要比賽的歌,他還要友好好聽他唱。
《懂了》Tank ( 詞:Tank/徐旻鈴 曲:Tank)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gM7SAmE3MM&feature=related
不該再浪費力氣 做些迂迴的事情
用眼神直接對你輕聲細語
你沒有別的表情 總微笑轉過頭去
輕易解開我傳送的謎
如果這樣還算不上有默契
至少能代表我們都夠聰明
不要再問為什麼 不用再說些什麼
瞭了 懂了 我們都一直愛著
不用再擔心什麼 不用再害怕什麼
累了 睡了 牽著你一起入夢
………………………………..
………………………………..
友點歌,指定要聽《If I let you go》
下午近四點,兩人才外出遊玩。兩人都戴著墨鏡,步行到不遠的海水域場。太陽漸西,此時是人潮最多的時候,杰雖然想游泳,但怕被認出來,所以出門前就已放棄此念頭。
「墨鏡不錯吧」杰說。
「n,你這副不但完全擋住光,視線還蠻清楚的」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用來偷瞄別人很方便,就算近看都不怕被發現」、「我們前面一點鐘方向有一個女的,臉蛋身材都不賴」
「我以為最近你只喜歡男生」友說。
「我是啊,不過太喜歡這個男的,所以裝不下別的男生,我的吻只給過這個男生,你勒?」
「好幾個」
杰立刻用狐疑眼神看友。
「以前受游泳教練訓、還有考照的時候」
杰不解友是偏直男的雙性戀者,為何從未交過女朋友。
「你為什麼不交女朋友?」杰好奇問。
友搖頭,於是杰又問:
「沒遇到喜歡的?」
「不是」友說。杰見友並沒有解釋的打算,他自已接腔:
「你條件這麼好,不可能被拒絕吧」
友轉身面向海,若有所思。杰降低音調,輕柔地說:
「方便跟我說嗎?」
「因為自己的背景」友說。杰這才想起友是孤兒一事。
「會因為身世感到自卑?」杰一時想不到可以代替【自卑】的字眼。
「除了這一點,我必須忙著工作和讀書,不可能還有時間談戀愛」
杰聽了理應感到同情,但他想到自己是友的初戀,興奮之情早已淹沒他的同理心,他乘勝追擊:
「那為什麼可以和我……」說到此杰自己都結巴,不知怎地,他就是無法順口說出【和我談戀愛】或【和我在一起】等字眼。
「你知道我的意思」杰說。
「以前因為不打算談戀愛,所以就算遇到喜歡的女生,也會想辦法擋掉」
「為什麼沒把我擋掉」杰問。
「這問題我也想過,大概是因為,一開始就不認為和你有可能,所以就沒特別提防」
「魅力無法擋」
友合嘴,用鼻氣笑了一聲。
「想不想知道我的戀愛史?」杰覺得應該分享以示公平。
「喜歡你的女生一定很多」友說。
「你怎麼知道?」杰當然知道自己的條件好,但他就是想從友口中,聽到讚美的話。
「用小腦想也知道」
杰討不到半句甜言蜜語,只好自己說:
「沒錯,長得帥不知道是福還是禍?一堆直接的告白、還有間接的暗示,拒絕的有夠累,你應該也差不多」
「還好,我很冷,所以女生很容易知難而退」
「沒遇過難纏的?」
「當空氣」
「所以你不喜歡主動的女生?」杰有一半是幫自己問。
「應該是,如果對眼的話,彼此應該清楚吧!」
「像我們這樣?」杰頑皮說。
友這次笑開了。
「我們去玩海上拖曳傘,在上面飛很刺激」杰明知友懼高,故意整友。
「你玩就好」
「你不敢玩?要多嘗試,人生才有意義」
「那是你的人生哲學,有些事知道就好,不用去試」
後來兩人都沒玩拖曳傘,他們在一旁看別人比雙人排球時,被誤以為想play、挑戰,手癢的兩人便將錯就錯,上場把對方砍得落花流水。
晚上十一、二點,電視正重播上星期的比賽,兩人坐躺在床上欣賞,杰習慣安靜欣賞節目,只有在進廣告的時後,才發表一些意見,如某某某臨場緊張失常,某某某被評審狂批的片段被剪掉,杰甚至得意地說:
「每次我去比賽,都有人跟我要msn,男生女生都有」
「沒跟你要簽名?」
「我是說,很多參賽夥伴想要跟我做朋友,不是指台下的fans」杰繼續:
「你覺得他們只是純粹想要交朋友,沒有別的想法?」
「我又不是他們,我怎麼知道」
「我知道大部的人是對我有好感,而且我還知道誰是gay」
「哪一個」
「長得也很帥,剛剛唱完那一個」
「你怎麼知道?他說要追你?」
「別人沒這麼呆,他用練歌當藉口,單獨約我去ktv」
「你會不會太敏感,我看他不像」
「你看起來也不像gay,他在比賽時碰我的樣子很怪,我發現他常盯著我看,還送我東西」
「我本來就不是gay」
「意思差不多。如果你不對我好一點,說不定我就跟他在一起」
「開玩笑?」
「廢話」
廣告完畢,對話也結束,接著播出的是杰唱的《Love story》。
前奏一響起,兩人的心便跟著音樂沉澱下來,杰的思緒很快返回當初唱歌的畫面,聽到自己唱歌的語氣,勾起當時落寞的心情,以及愛不到所愛的痛苦。
不知不覺,杰在心裡跟著音樂默唱著:
「你離開我連一句話都不說
只默默看著今晚天空星光閃爍
看今夜的流星 劃過了天際 笑我的心
我無法在冷靜 請你要傾聽 你是我的唯一
我不願去相信 我們之間 隔著海洋的距離
我的愛 已融化在空氣裡」
當時的哀傷被喚起,杰又濕了眼眶,歌曲已結束,但情緒仍久久無法自拔。
上星期,友因為看了這場演出而心軟,當時想給杰深深的擁抱,跟他說對不起。現在聽完這首歌,悸動依舊,他轉頭看杰的表情,眼鏡下泛著淚光,跟電視上的表情一樣令人心疼。
此刻兩人的思緒都在彼此,電視的演出早被拋諸腦後。
「對不起」友伸出手臂。
杰靠上友的胸懷,關不住的淚水掉了下來,友也忍不住將臉貼近杰,想再表達些什麼,杰的臉頰感覺到友鼻孔的吐氣,他期待著接下來的可能。
友打住了想親吻的衝動,最後只用額頭輕點了一下便收回。
杰雖小失望,但至少彌補了上週當下低落的缺憾,經過調適,他進一步要求對不起先生,陪他去海邊散步,想找個無人跡的地方,享受兩人的浪漫。
離開民宿,兩人沿著沙灘散步,兩人很有默契地選擇沉默,純粹享受在外獨處的浪漫。
寧靜的夜晚,風吹樹梢和海浪襲捲的聲音,都撥弄著兩人的心弦,就只是沉默地走著,便能強烈感應到對方的存在,杰腦中想的多半是他和友相處的甜蜜時光,雖如此杰還是感受到友仍有所牽掛,心中似乎有陰鬱未解,他自然知道是關於他們兩人的事
當他們愈走愈遠,最後終於擺脫人群。杰一躍跳上友的背,雙手環抱住友的頸子,友自然用手托住杰的雙腿。
「在想什麼?」杰說。
「沒有,不過你特別安靜」友慢慢走著。
「以前和班上同黨混在一起的時候,大家都玩得很開,鬧得很瘋」
「那現在和我在一起,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杰停了一下繼續:
「和你在一起,我反而能靜靜去想很多事情,看到你,我就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成熟點,現在你不住宿舍,我很不習慣」、「雖然我們住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怎麼說話,可是有你在,我就覺得很安定」
「沒認識你以前,我一向獨來獨往,可是現在我搬出來,也有一點不習慣」友說。
「那為什麼不搬回來」杰眼睛一亮。
「這樣很怪,別人一定會發現有什麼」友說出他的顧慮。
「我也是這樣想」
杰明白這個道理,現在的他對現狀很是滿足,兩人是否同處一室,相對不那麼重要。杰突發奇想,用手矇住友的眼睛,友停下腳步:
「要幹麻?」
「你這樣慢慢向前走二十步,聽我的,快」
友於是順著杰的意思往前走。
「好了」友默數完二十步說。
「放我下來」
杰和友轉身向剛才走過的腳印望去,杰說道:
「眼睛被矇住走起路來是不是怕怕的,你看你的步伐歪七扭八,前兩個月我都是這樣過的,沒有你我做什麼都怪怪的」
「你上來,我們再走一次」友說。
杰跳上去後,友被矇住又走了二十步,放下杰後,他們又回頭看了看。
「你看,這次是不是直多了,所以只要習慣就沒事了」
杰一臉苦笑,他的濃情蜜意,原本只是想換得友的些許安慰,沒想到竟給友隨興掃掉了。
杰感到有點小失望,賭氣跑到前方,裝做不想理的樣子,順便捉弄友,友很快跟了上來。
「生氣了?」友說。
「沒有,你難道就不能表現體貼一點?」杰漸漸示弱,只想換句甜言蜜語。
「比如說?」
「說一些好聽的話」
「我剛不是有說,沒有你在,我也不太習慣」
「這樣也算?你應該說,即使以後你不在,只要我有需要,你一定會來幫我之類的」、「或是說前一陣子你也很想我什麼的」、「一點都不會說話,難怪交不到女朋友」
杰說完這一堆,覺得自己整個娘掉,於是便面向海邊,先讓自己冷靜,靜待友如何回應。約莫十秒後,友說:
「可是我現在交的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
這次杰被激到,覺得自己已放下身段,讓自己弱下來,怎知這傢伙不解風情。腦羞成氣的他,轉身向友的胸口推了一把,沒預警的友被推到在地,友沒有生氣,他知道這次他成功地反捉弄杰。
友起身邊拍打手上的沙子,面帶笑臉望著杰,杰一時不知所措,又轉身過去。友很快湊上前去,想著要怎麼跟杰道歉。
杰正為自己剛才輸不起的失序懊惱不已,氣自己不但沒討到便宜,還落得幼稚的下場。
此時突然有一股電流從身體穿過,友的手悄悄地握住了杰的手。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牽手,感覺比從背後抱還激情,十指緊扣更能感受彼此的情意,比擁抱、甚至親吻,更能在心中產生歸屬感。
杰的心情就像洗三溫暖,剛才渾沌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他對於友的這項舉動頗感意外。幾天前,友好不容易接受了他,可是兩人的關係,始終是杰比較主動,無論是言語上或肢體上,總是杰先跨出試探的第一步,今天算是友的一個突破。
兩個人手牽手,又走了一段無言的路,沉醉在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的幸福中。
後來他們面向海坐下來,細軟的沙質坐來舒服,和緩的海風吹來舒暢,這個世界似乎只屬於他們。
「可以問你關於身世的事嗎?」杰說。
「從我有記憶以來,育幼院就是我家」
「你有問過他們,你是怎麼被送去那裡的?」
「當然有,到高中,他們才說我是私生子」
「對不起」杰繼續:「你為什麼沒有被領養?你小時候應該很可愛吧」
「院長捨不得我被領養走,所以用自己的名義先把我領養,不過我還是住在育幼院,我是上大學才知道自己被院長領養」
「你有希望被領養走,然後跟別人過家庭生活?」
「還好,其實我是希望等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來認我」
杰覺得心疼,他繞到友的身後坐下,有點坡度的沙灘,讓杰坐下時比友高出了幾公分,杰右手纏過友的脖子,左手環抱友的肋腰。
杰只想給一個依靠,友也把握了這個依靠,他放鬆身軀,倚靠在杰的胸膛,頭髮依稀觸到杰的下額,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像這樣傾吐心事,也唯有杰才能真正打開他的心窗,也只有杰才能讓他卸下武裝,表現出脆弱的一面。
他們又享受著這份沉默。愈沉默,愈感受到對方的情愫。
杰喪母至今,尚不能完全平復,他相信友一定心無定所,毫無安全感。再想到友成長過程中的艱辛,不知道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撫慰他殘缺的心靈。杰想到一首歌,他輕聲地唱著:
「有誰來買我的火柴 有誰將一根根希望全部點燃
有誰來買我的孤單 有誰來實現我想家的呼喚
每次點燃火柴 微微光芒
看到希望 看到夢想 看到天上的媽媽說話
她說你要勇敢 你要堅強
不要害怕 不要慌張 讓你從此不必再流浪
媽媽牽著你的手回家
睡在溫暖花開的天堂」
友流下男兒淚,已經記不得上次掉淚是什麼時候,杰的懷抱,給他溫暖、給他安全。
見到友掉淚,杰貼上臉,想要分擔友的憂傷,就像當初失去母親時,友挺出寬闊的肩膀一樣。
抱著眼前的友,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以前抱小芬那樣地被需要,又感覺自己柔軟地將友的冷酷融化。
總之這感覺,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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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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