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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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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被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嚇到,管不了正在駕駛的車子,本能地用雙手將Danny架開,在此倉促之際,車子瞬間偏移方向往玉米田裡俯衝而去,Mark意識到時已來不及。
儘管用力踩著煞車、雙手使力地控制方向盤,但濕滑的泥濘加上由上而下的坡度,讓車子在田裡打滑了三、四十公尺。
車停住後 ,兩人心有餘悸地僵了一下,只有引擎聲在空氣裡迴盪著。
「幹!」Mark吼著的同時,雙手重重地拍打方向盤,Danny驚嚇到身體震動了一下。
Mark接下來什麼也沒說,連正眼都沒瞧Danny一眼。
Danny撇頭看了一下Mark,他無法自處於現在的窘境,很快地,Danny用力打開車門逃開。
在這長得比他還高的玉米叢裡奔跑著,他知道這樣解決不了事情,但在Mark面前只會讓自己更煎熬。
Danny不願面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能跑多遠就跑多遠,明知道已經發生的事不會因為躲開而消失,然而逃避,卻是他現在唯一想得到的辦法。
一個失衡,Danny跌倒在田裡,快撲倒時他反射地用手支撐住,四肢因此沾滿了泥濘,因為也跑累了,他於是就地坐了下來。
Mark真的生氣了,從沒看到他這麼氣憤過,是因為我的吻?還是因為車子掉進田裡?一定都是,Danny想著。
見到Danny跑開,Mark抿著唇提著一股氣狠狠地拍打著方向盤,連他自己也分不清真正生氣的理由,是因為車子掉落田裡?還是氣Danny把兩人的友誼給搞砸了?
Mark探頭至窗外,然後踩下離合器,發覺車子完全無法動彈,於是又轉頭看後方,重重地又試了好幾次,而車胎依舊在原地打滑。
左思右想後,Mark放棄了嚐試,跩著嘴無奈地將引擎熄火。
此時Danny正因為剛才的狂奔喘著,略平息後他開始冷靜思索接下來要怎麼辦。
Mark爬上車頂,厚重的鞋子踩踏出ㄎㄧㄎㄧㄎㄡㄎㄡ的聲響,已經比人高的玉米叢將車子給完全淹沒,坐在泥地上的Danny就更不用說了,縱使月色皎潔明亮,照耀著整片玉米田反著光,Mark一點兒也看不出Danny身在何處。
Mark將手掌括在嘴旁用力一喊:
「Danny」
這一聲在寂靜的夜裡特別響亮。
Danny不為所動。
「Danny你快給我滾出來」Mark粗氣地補了一句。
Danny仍舊沒有因Mark的怒氣相逼而就範。
高高站在車頂的Mark仔細地掃視田間,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但放眼所及,只是被風擺動的葉梗,以及葉片上的點點金光。
「別這樣,Danny」Mark用略帶央求的口吻說。
Danny嘔氣著,並不是因為Mark拒絕的關係,而是事情一發生後,Mark幾近翻臉的態度,剛才還口氣很差地叫他滾出來。
Mark的肢體語言顯示他的氣憤,原先Danny也因此恐懼到,直到聽見最後一句半請求的軟語,Danny才開始覺得委屈起來,他撕起手上的雜草,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撕得用力,埋怨Mark為何不一開始就這樣對他,只因為一個錯誤就全然抹煞兩人堅實的友誼。
Mark見軟硬兼施都不得其果,失望地就【地】坐了下來,一方面休息,一方面思索對策,畢竟憑他一己之力是無法將車子開出田裡。
Mark也嘔著氣,覺得Danny為何要把事情搞成這樣?兩人就純當朋友不也挺好?剛才都已經放軟身子,Danny還是不出來,愈想愈嘔,Mark踢著腳跟前的玉米穗出氣。
兩人分別坐下後,隨著時間過去,也都慢慢地冷靜下來。
Danny試著抹掉手上的泥巴,邊反覆思索事情為何會演變成這樣,最後不得不承認,是自己的衝動造成這樣的後果,萬萬想不到溫和的Mark會反應如此激烈。
Danny從禾梗間往車子的方向望去,好希望Mark能再喊他兩聲,求著他出來。
Mark正將弄髒的手抹淨,回想著剛才的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雖賭著氣,仍舊後悔剛才對Danny粗聲粗氣。
乾耗不是辦法,橫豎也是一刀,既然這把賭錯了,就不要一路錯到底,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害車子掉到田裡的,還是理性地把車子的事解決要緊,跟Mark的關係就做最壞的打算好了,Danny這樣想著。
終於,Danny從玉米叢步出。
Mark早聽到步伐踩踏的聲音,直到眼裡餘光見到Danny出現,他才開口:
「幫我推車」Mark完全沒瞧Danny,只說了這一句不冷不熱的話,便『叩叩叩』俐落地從車頂上爬下。
經過一番合作,成功從田裡救出車子。
在駛往Danny家的路上,誰也沒開口,Danny左手頂在人中,心裡仍有著一絲驚懼,Mark本來就拙於言詞,他轉頭望了一眼Danny,到口中的話還是吞了回去,Mark轉回頭,臉部抽搐了一下,他生了點小氣,認為Danny這個肇事者應該先有所表示。
兩人始終無聲無息,最後車子終於行駛到Danny家門口。
是該道別的時候了,但雙方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開口,Danny呆坐在座椅上,Mark微仰頭靠向椅背,雙手握住方向盤上緣,於是空氣中只聽見引擎運轉的聲音。
「我該走了」Danny利用這方式攤牌,就算Mark什麼都不提,好歹也要說再見吧!
可Mark完全沒動靜,Danny只好鬆開安全帶準備離開。
「好」Mark熄火,將仰起的頭縮回,擺明有話要說。
Mark知道事情不能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結束,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Danny更是煎熬著,擔心Mark表明從此兩人不用再做朋友。
掙扎了好一會,Mark轉動眼珠輕瞄了Danny一兩眼才啟口:
「你臉上沾到泥巴」Mark說這話時必沒有看著Danny,只是將頭稍微撇了個角度。Danny臉上的泥巴是先前Mark轉頭時發現到的。
Danny伸出左手,用指腹抹拭臉頰,什麼也沒敢說,就等Mark的宣判。
「我以前就認為你娘娘的」Mark 小聲地說,好似怕傷害到Danny的自尊心。
既然這樣,為什麼又願意跟我當好朋友?Danny疑問著,但始終沒敢說出口。
Mark靜默,Danny則緊張起來,因為終於點到了正題。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Mark又勉強擠出一句。
「謝了」Danny禮貌性地回答,就算Mark不表明,他也知道Mark會守口如瓶。
「我想我該…」Danny邊說邊扳開車門。
「嘿~」Mark阻止了Danny,他還有話想對Danny說,剛才這一聲放得極軟,Danny頓時覺得輕鬆,終於敢轉過頭用正臉朝向Mark。
「我聽說多倫多那裡有一些還不錯的人」Mark邊說邊將臉轉向Danny,這是吻後兩人第一次四目相接。Mark言下之意是希望 Danny在那頭可以找到喜歡的對象。
聽到Mark關心起自己,看到Mark願意正視他,Danny的心情才由零轉正,他漸漸綻開一個笑臉對Mark說:
「我聽說最頑皮的女生都愛耶穌」Danny說的沒錯,時下許多女生喜歡用這個理由吊男生味口。
Mark聽懂Danny的意思,他轉回頭微微勾起嘴角,不過旋又想起了什麼,遂扳起臉孔,表情頓時又變為冷酷,Danny則一直癡望著Mark,Mark別過頭吸吸鼻子看向窗外說:
「感恩節見」Mark啟動引擎。
「嗯」Danny知道他該走了,儘管對Mark仍有著眷戀。
就在Danny推開車門步出車時,Mark終於不忍地擺過頭看著Danny的身影,當Danny關好車門準備目送他離開時,Mark又立刻別過頭,不想讓Danny發現他的不捨。
Danny駐立在門口凝神望著Mark,Mark如果願意的話,就可以從車窗中看見Danny乞憐的眼神,可惜他沒有得到回報,只能目送Mark倒車離開。
兩人都錯過了對方的深情,不管是友情或是愛情。
Danny呆杵在原地,陪伴他的是黑夜裡的一輪明月。
未來兩人是不可能做戀人了。
那朋友呢?
心裡真的甘願就只當Mark的好朋友嗎?
浮雲飄過,明月若隱若現。
就跟心裡想要的答案一樣,……
(完)
以下是本片相關聯結
Silver road(我猜是指關掉車燈,於是道路被明月照得銀光般)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l7zQi_T6F0(一片到底)
http://www.youtube.com/watch?v=ajbUyXaHIAM&feature=related(上集)
http://www.youtube.com/watch?v=KdwFOo4gzPE&feature=related(下集含片尾曲)
完整片尾曲(內含歌詞,好辛酸)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wvHL_Hcqw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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