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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世紀的交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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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可以猜到白色的消防車是怎回事了,政府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離奇的事情。
不是消防車,卻可以消滅這些生物,跟某些災難片一樣,政府都是事到臨頭時,才肯把真相說出來。
但是政府不把這麼重大的事情公開,讓人們有所準備,這我不明白。
但事實擺在眼前,也許,政府不要我們這些山上的學生。
哼,我也不用靠政府保護。
「跟我幹掉那隻大猴子,我們就衝回新竹。」
「現在,只有靠我們自己,你如果放棄,你就隨著太陽紀結束。」
「我可不會放棄,就當作是個天擇,拼下去!我們才有機會撐過這個世紀的交替!」
世紀的交替!
「怎麼做?」阿樹終於冷靜下來了。
「燒。」
我從小巷繞過前面的大塞車,最多也只能通到大猴子前面,不可能繞過大猴子,但這不影響我的目的。
這個巷子出去就是仰德大道上,而面對著的就是加油站。
這路上很空,因為車被大猴子抓起來,丟光了,我以極快的速度從大猴子前面竄過去,牠正好仰首拍胸膛,沒有看到我們。
鑽到了加油站裡,加油站的屋頂掩護了我們。
我把安全帽解下,交給阿樹:「九五加滿,你的也要加滿。」
阿樹照做後,呵呵,他已經明白我要怎麼做了,拎著兩個裝滿汽油的安全帽,自動坐上車。
「聽我的指示,我要甩尾,抱緊我了!。」我說。
雖然阿樹知道要用汽油燒牠,但阿樹應該不知道我的想法,機會只有一次,燃眉之急,我沒有時間去說明我的作法。
我猛地翹起車頭,重吹油門,直接駛過加油站的花圃──
到了大猴子面前急煞甩尾回正車身,朝向大猴子,強烈又持續的燒胎聲,大猴子嚇了一跳地看著我們,迅速地揮出魔掌的同時,我喊:「丟腳!」
我油門一直是轉到底的,回正的同時,放開煞車,車勢就是瞬間最大加速前衝,安全帽成功丟出去,我們也成功躲過一次死神的魔掌,從大猴子胯下的大空檔鑽去。
「丟背後!」
我把我嘴邊快抽完的煙往後一彈。
我跟阿樹就這樣閃過了大猴子,還給他一個痛快,衝出了仰德大道。
至於那個大猴子有沒有成功燒到?
我闖過大猴子這關,方才的勇氣全部都隨著煙離開了嘴而一起離去,現在的我只知道無腦衝下山就對了。
但我隱約有聽到遠比風聲還要大聲的慘叫聲,看來是中了,我隨便丟的,運氣不錯。
「幹,牠追來了!」阿樹叫道。
「幹!」
我下意識的猛吹油門,現在是下山,仰德大道因為這隻大猴子變得非常的空曠,一台車都沒有,就算有,也應該衝得比我還快吧!
我還沒試過下山一路吹到底,這可是比玩命還要玩命,因為根本就不可能!但是我不能放開油門,我還有機會,放了就會被追上!
「阿樹,抱緊,我要大甩尾!」
前方,是陽明山國小的路段,國小前方是個長度很長的彎道,路線還蠻彎的,以我現在時速一百三十公里的速度,用壓車過必死無疑,但煞車就會被追上,那隻大猴子追上的速度實在太驚人了!
不愧是火燒屁股的速度啊──
我還有時間感嘆這個,車子向右傾斜,放鬆油門後煞瞬間握到最緊,燒胎聲再次出現,我馬上打正羊頭,放開後煞重吹油門!
還好地板有點濕漉,還夠滑!
這個彎道就這樣被我甩過去了,但是,那隻大猴子居然直接跳起來,熟人熟路的落到我們前方!
我的媽啊,壽命就這樣完結了?
我的車子猛地一沉,阿樹……
居然跳車了!
而因為阿樹的跳車,大猴子居然有一瞬間的停頓,使得我可以從他跨下衝過去,但我若衝過去,是我生但阿樹亡,我回頭顧阿樹,那我跟他都亡。
兄弟一場,那就一起死!
「一定要跟我爸媽說我的豐功偉業!」
瞬間,我流下了強風都吹不走的男兒淚。
「啊!該死的世界──」
如果剛才我不要自作聰明,點火燒牠,就不會追上來了。
我嘶吼著,右手,重吹油門。
……
有時候,人間冷暖。
冷在國家安全局就在山腰,之前有多少文化生摔車在這個彎道,多麼諷刺。
現在,更是教人不敢唏噓。
台北的交通因為亂象而異常混亂,我只能走濱海公路回新竹,一路上我完全沒有什麼印象,很和平很寧靜,當我發現我回到家門前的時候,我爸拿著削尖的竹竿在等著我回家,地上,一堆抽完踩熄的煙屁股。
「一個小時半?你怎麼辦到的?」我爸看了看手錶,驚疑了一聲,但絕大多數是他還能看到我,有放鬆的【嘆息】。
「這實在太瘋狂了,政府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件事情了吧?」我冷笑。
「政府今天才發布關於這次的消息。」我爸朝我身後瞬間就是一刺,突如其來的大動作,讓我嚇了一跳。
是一隻一公尺長的肥老鼠,被我爸用竹竿爆頭了!
一公尺長的肥老鼠?
我已經見怪不怪了,有能比那隻超巨大岩漿人更扯嗎?
「害怕嗎?」我爸點了一根菸。
「我在山上放火燒了一隻三樓高大猴子,你說我怕嗎?」
「或許你不怕,但你的眼神很難過,從現在開始,將會一直有人死。」
我想起阿樹為我犧牲的那一刻。
「人就是會難過,連狗都會哀號,不會難過,那就連狗都不如。」
我很嚴肅地說這個事情,但我爸沒有回應我,默默的抽菸,於是我就進了家裡,大喊:「媽,我回來了!」
「不用喊了。」
我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但這句話讓我很心涼。
「為了救一名學生,一命換一命,值了。」
我看著我爸,我恨不得收回剛剛那句。
這就是世紀的交替。
「沒什麼。」我爸突然說了這句。
他似乎都懂我在想什麼,也是,他是我爸。
但,她是我媽。
種種回憶,瞬間讓我即將崩潰的同時,我爸拉了我一把,他淡然但帶有威嚴地道:「哭是沒有用的,要就幹掉這些混帳妖獸,把這場聖戰打贏,讓神類瞧瞧人類的厲害!」
聖戰?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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