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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北區壁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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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失去交通工具,我就會尋找下一個交通工具。
但當眼前所有的交通工具都因為殺戮而被破壞的時候,我只剩下雙腳可以依靠。
我,一路向北,天色已經發黑,沒有電力,應該亮的路燈,也應該不會亮。
我沒有戴手錶的習慣,所以不知道現在是幾點,應該是七八點的時候吧!
天上的星星,是我有生以來看到這麼繁榮的星點,以後的晚上,應該都會這麼茂密。
也幸好,雖然已經入夜,月光與星光總是照亮了一些天地,我可以依稀看清路牌,上面寫著楊梅鎮,通往中壢市的路上還有十二公里。
我一路上遇到了十隻野狗,加上先前宰殺的兩隻,一共是十二隻。
也擁有了十二顆大小不一的【晶核】,這些晶核功用不明。
我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拖著疲憊的雙腳,我卻不能停下來,因為,入夜將是夜行動物的天堂,我不敢想像會不會有大隻的蝙蝠出現,我必須趕快找個安全的地方停留下來休息,我還不一定能睡覺。
我看著因為失火燒成廢墟的街區(地上橫屍遍野就不看了),廢墟是不會有變化的,但是世界正在發生變化。
我走到了一家座落在楊梅交流道旁邊的麥當勞,這家麥當勞所有的玻璃破光了,連大門都不用找,非常狼狽,但是直得慶幸的是,他沒有失火,我想,裡面應該有吃的。
例如架上的預熱區,雖然冷掉,放了一整天,我想,應該還能吃……
果真,便利商店雖然被搶空了,但是麥當勞卻被人們忽略。
我搜到了十個冷掉的漢堡、油炸區架上四包又軟又乾的冷薯條,裝了一杯滿滿的可樂。
我把逃生用照明燈拆下,放在廁所裡照明,我一個人在廁所享受免費的麥當勞。
為什麼我會選擇躲在廁所?
因為這家麥當勞的廁所在地下室最裡面,一來我不容易被這些神類發現,這裡這麼多人味(麥當勞裡頭死傷慘重),我的味道混雜其中是很難被發現的。
二來廁所很乾淨,沒有屍體,我不用去吸屍臭,雖然門縫外面還是會有一些屍臭味,不過這有自動芳香器,這才能安心吃漢堡。
在這裡,有自動型空氣芳香器陪著我,我的心理壓力真正獲得了放鬆,看了一整天殘缺不全的屍體,聞了一整天時淡時濃的屍臭,說實在話,我已經快瘋了。
當我吃完麥當勞之後,我想要點一根菸,但是我很快就把菸放下,就是因為這一根菸,害我失去機車。
我只好拿起吸管,開始無聊的推演,推演我如何持刀攻擊。
只有不斷加強有效的武力,才能獲得生機。
我倚靠門後,用身體擋住門,不知過了多久,我的眼簾開始不自主的下垂,我想我真的需要睡一下,但是我不能睡……
就當我放棄抵抗周公的召喚,我所倚靠的門,突然有一股力量想要推開!
我無語,我放軟身體,繼續抵擋著門,裝作屍體那樣卡門。
「裡面可能有屍體擋住了門吧。」
門外居然傳出人聲!
「快點啦!貓族快出來了,都什麼時局了,女廁也可以上啊!」
是兩個人,我趕緊爬起身子,打開門……
是兩個男的,一個頭髮長長的,一個幾乎是光頭,是跟我一樣的年輕人。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我微微笑著,看到曙光那般微笑,他們看到我,居然張開了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看著他們,想要說些什麼話證明我是活人,但是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是活人!」這兩個人興奮地道:「太棒了,我們今天終於找到活著的了!」
然後我就倒地了。
「幹,不會死了吧?」
「喂!」
「喂!」
……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是因為窗外天色太亮,我緩緩睜開眼,當我意識到我殺了十二頭野狗,看見許許多多不可思議的離奇事件時,我馬上驚醒,坐在床上。
我看了看四周,這裡是醫院,但設備明顯不像是醫院,應該是學校的醫護室。
我的右手被包紮了起來,裡面包著涼涼的,是青草膏。
我右手地防禦設計被拆下來了,但是有明顯的膠帶勒痕,是誰!居然把我最完美的藝術品拆掉?
我看向旁邊桌上,喔!原來在那邊,我的開山刀也在那邊。
所以我可以確定我沒有在作夢。
「有人在嗎?」我試探性的喊著。
很快,旁邊的綠色門簾被拉開,是一名護士,她微笑道:「你醒啦!你可以走動,但是,你的右肩膀骨頭受到衝擊而偏移,已經推拿回來,不過,要注意別碰到哦!」
「謝謝,但是,這裡是哪,我該去哪?」我微笑回答,說。
「這裡是元智大學,現在稱為北區壁壘,在壁壘裡有絕對的安全,都是劫後餘生的人類。」
這時,門打開了,是調查局的人,為什麼我知道?
因為他穿著調查局的夾克。
「你是文化大學物理系學生,楊動嗎?」他將我的皮包地給了我,坐在我旁邊,問。
「是。」我點頭。
他繼續問:「請問,你前天,一月一號當天晚上你在哪裡?」
「陽明山上。」我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什麼答案,但我也只能據實回答。
「你怎麼活下來的?」這時護士驚了。
調查官很認真的看著我,他很訝異我為什麼能活下來吧,他嘆了口氣,道:「你真的很幸運,陽明山包含台北市,變成了熔岩區。」
我聽到並不意外,那個岩漿人,堪稱魔王吧!魔王裝飾他的家,應該很正常。
「我看過你的武器與裝備,請原諒我們把你地鍋子拿走,我們的廚房需要大量的鍋子。」
「沒關係,我在這裡就用不到鍋子了。」我苦笑。
調查官看著我的開山刀,道:「上面沾了血跡,你身上也有多處撕裂性抓傷,你應該經過很多次戰鬥吧?」
我點點頭,他便立即站起了身,道:「你隨我來吧,讓你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與他走出了醫護室,沒想到一出去看到的居然是難民般的世界。
空曠的大樓,我腳所踩的地面,就是他們的床,有些人用睡袋,有些人是乾淨地棉被,也有骯髒或是染血的棉被,或是報紙鋪地。
這些人無非是一些重傷的人,不分男女,不分老少。
一個人的雙眼有著他們的靈魂,他們的眼神充滿恐懼、絕望,其中,有一人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他的眼神受過嚴重的驚嚇,恐怕已經嚇傻了。
「這裡是一部份來不及搶救的災民。」調查官說。
一部份嗎?
「這裡有軍隊嗎?」我說。
「有。」調查官苦笑,道:「大部分都是桃園地區的人,真正的軍隊已經在台北車站壯烈犧牲了。」
他跟我說了關於台北車站的事情,原來,軍方打算在台北車站與京站,運用地下街,建立一個大壁壘,結果,大魔王輕鬆地將壁壘給拆了,瞬間滅亡桃竹苗所有派上去的軍隊。
而我們這裡,元智大學,北區壁壘,這裡的軍隊,乾脆叫做人民兵吧!
他們跟我一樣,都是操起家裡的菜刀,或是斧頭、農具等工具當做武器,各個地區聚集各自的車站,隨著廣播通知,一路攻打到了這裡。
原本打算建立一個桃園分壁壘,結果變成了北區的最後壁壘。
現在台灣北中南各有一區大壁壘,北區是元智大學,中區是東海大學,南區是中山大學,東部地區直接滅亡,據說,那邊太多山區,神類太多了。
我猜,那邊恐怕也有一隻大魔王。
調查官感嘆地說:「總之,我們安全了,而且,我們已經知道怎麼對付這些神類。」
我倒是好奇了,要怎麼對付?我看著他,等他繼續說明。
我們走到了另一棟大樓,他道:「這裡,改名叫武術大樓,所有四肢健全的男人,都要在這裡學武,裡面有各系辦公室,一樓是金系,再來是木系、水系、火系、土系。」
我傻眼了,這不是五行嗎?為什麼要這樣分?
「你知道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嗎?」他反問我了。
「我知道,金剋木、木剋土、土剋水、水剋火、火剋金,而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沒錯,人類也有五行,神類也有五行,這個世界在無數次地震之後,原本存再這世界上的五行力量,已經開始大量增加,當時,我們調查局認為這種說法,只是江湖術士的騙術。」
什麼!
「當世界充斥著五行力量時,這些神類得以依賴這些五行力量,發揮強大的殺傷力,或是驚人的防禦力。」
調查官看著我,道:「子彈的成分是金屬,在五行之中屬金,但它沒有任何一絲的五行力量,也就是說,對付弱小的神類是沒問題的,但是遇上強大到一種程度的神類,這些子彈就會失去威力。」
我深呼吸,原來,白皮書所說的子彈不再管用,是因為這個關係?
不過我不明白神類是怎麼抵擋沖擊力這麼強大的子彈。
「或許,我用實驗的方式,才能讓你心服吧!」
調查官拿起了他的武器,是一把藍波刀,他道:「目前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是我們可以確定一件事情,當我們拿起任何東西的時候,就會對該物體有一定的五行力量,套你們物理系的說法,我們會對該物體作功,做多少功,就看你能給它多少五行力量。」
我點點頭表示了解。
「也就是說,我們身上的五行力量,是可以轉移的,只有具有五行力量,才能對有屬性的防禦進行破壞!」
他的藍波刀,讓我覺得有一絲不對勁。
我跟這位調查官之間的空氣,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感覺說不上來,好像感覺得到空氣在震動?
「這就是我的五行力量,火。」他將藍波刀用力地砍在玻璃窗邊的金屬框上,匡的一聲,造成強大的金屬撞擊聲響,但是這很正常,唯一讓我啞然的……
那把藍波刀,居然可以把金屬熔掉!
「你這下應該稍微明白了吧?」調查官收起了藍波刀,道:「這是因為這個金屬框它成份雖然是五行金元素,但沒有五行力量,所以無法對抗我帶有力量的火,剛剛你說的,火剋金。」
我點點頭,如果照這種情況來看,我有一點明白。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對物體施額外的五行之力,該物體若是沒有能夠與我相互抵抗的力量的話,就可以造成強大的破壞力。
反之,這個金屬框如果他有強大的五行之力保護它,就不會發生被熔化的畫面。
我們進了大樓,一樓是金系的,一進門,就有路過的人向調查官打招呼。
「大隊長好!」
隊長?我訝異地看著他。
調查官笑呵呵地道:
「我是北區壁壘第一戰隊的隊長,李吉吉。昨晚我們在尋找是否還有生還者的時候,我們的隊員想上廁所,才有幸把你帶回來。」
我想起了那晚,三人面面相覷的樣子,然後我就倒地了。
「對了,我還沒有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想我會先崩潰而死吧!」
李吉吉搭了搭我的左肩膀,笑道:
「沒什麼好謝的,你安心吧,一切都會維持下去。」
一切都會維持下去?這叫我怎麼安心阿……
李吉吉輕咳一聲,道:
「我帶你來這裡,是讓你跟大家一起研究如何控制新的力量,每個人身上都擁有一種五行之力,在這裡,你可以真正的發動你的力量!」
哇塞,聽的我都熱血沸騰了,這根本就是玩遊戲吧!
「不過,大家都還在研究,這裡有很多武師、氣功師、大學生、研究生、博士、醫師,這些人都正在對所謂的五行做研究,目前都是武師在指導武術,武術是全系都可以學習的,我們不能只依靠自身微薄的五行之力,還要提升武技,進行壁壘的自衛。」
因為大家都還在研究,也就是說。
大家都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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