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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鼠堡,五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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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倒的情勢,我就不用太多著墨於敘述,就是慘烈。
就好像把一群老鼠關在一個密室,然後三個劊子手呈現無敵狀態,無腦亂砍。
當然,是不可能無敵的,只是因為我們身上的五行防禦力對這些類神,這些在類神中,強度位居低層的巨鼠,牠們很難破開我們的防禦力。
但是,這不是絕對的,只要牠們發動全力,集中於一點就會有機會破開,或是一群巨鼠不斷地攻擊,直到防禦層漸漸地失去防禦力。
但是,這也不容易,因為我們會閃躲、防禦,也會運轉身上的五行之力,加強五行對身體的防禦,這就是為什麼子彈會對這些類神、神類不管用的原因。
加上我們的殺傷力可以直接破開牠們身體上的防禦,而且還有餘力形成更強烈、幾乎是致命的創傷。
我只不過稍微思考這些,大廳這裡,幾乎是摧枯拉朽,這些巨鼠,就已經死上大半。
我們殺的肆無忌憚!
真的是肆無忌憚嗎?
我舉著鮮紅的鐵劍,看著眼前的樓梯間,因為剛才我不斷地殺戮,而巨鼠不斷地從樓上往下補充,卻無一倖免,通通死在我的手裡。
我的視線,已經變得血紅,因為我殺紅了眼,我原本的肅殺之意在戰鬥途中,走了味,可以說是毫無能力去判斷是非,毫無能力去判斷善惡的,屠殺,屠戮眼前一切。
我現在有一種想法,我只要殺死眼前一切生命,不管他與我是什麼關係。
我漸漸失去了對死亡的知覺,以及慘叫聲的聽覺,這種選擇性視障與聽障,是我對生命流逝的麻木。
我只知道,當我這個屠殺之意,漸漸地形成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時,我從眼前還活著,或是從樓上跳下來的巨鼠,看到了恐懼與絕望的眼神。
牠們開始瘋狂的向上逃跑,我想要上前去追,但是才剛跨出一步,就是一軟。
我緩緩低下頭,原本一片漆黑,被我的心理麻木的畫面,漸漸浮現,變得奪人目光,令人怵目驚心。
是堆疊兩層的屍海。
而我卻因為如此,從這個屠殺之意中,冷靜了下來。
「我們殺了好多,多到我有點害怕。」阿盟在大廳上,跟著火哥他們,分享殺戮後的心得。
也幸好阿盟這句話,讓我能夠從冷靜穩定下來,我沒辦法因為剛才的戰鬥成功而感到驕傲,也不會覺得榮耀,而是有一種替牠們感到可憐,或是惋惜。
現在,我為剛才的我感到一陣後怕,這是什麼樣的血性,這是一種邪異、一種俗稱中邪又或是著魔,總之,這個冷靜讓我從這個著魔中領悟到一件事。
這些巨鼠,與我無冤無仇,牠們想逃,我為何要殺?
「楊動,你還好嗎?」
戰局已經結束,李吉吉看我沒有什麼動作,從遠處叫著我,試探我的情況。
我也被打斷了思緒,回應他道:「都逃上樓了。」
我不自然地轉過頭,看向他們的戰場,巨鼠的屍體完整與不完整都散佈在這個大廳的花崗岩地板上,有些沒死的巨鼠,在地上匍伏、或是死命掙扎著,但也活不了多久。
我看著一頭巨鼠,牠失去了下身,用兩隻前腳很緩慢的爬行。
我眉頭一皺,一種難受感從心裡浮出,我在想我能幫助牠什麼,而我卻又想到,我對牠們做了什麼。
而旁邊的阿盟,在屍海上遊走著,然後發現了那頭巨鼠,一劍,毫無感情,直直的刺穿了巨鼠的腦袋,一顆金晶掏飛而出,便將牠超渡,尋找下一隻。
我又轉回了頭,看著我眼前這片我造就的屍海。
「哇靠,楊動,你也太屌了!」
火哥突然在我旁邊出現,他的大手,猛地重拍我的肩膀,用他那爽朗的笑聲,道:「這樣起碼一百多頭,你跟我有得拼啦!」
我陪笑,沒說什麼,我心理在交戰著,我質疑自己,質疑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我確認巨鼠都死了。」阿盟叫道。
「我這邊二樓有用鐵櫃路障,別從這邊走,換一條路殺上去吧。」我很自然,很淡很淡地說著。
突然,沒人回應我,我變成了句點王。
我轉過頭看著他們,李吉吉看著我不發一語,阿盟跟火哥則是彎腰蒐集著晶核,而鋒哥的眼神,有些警戒地看著我。
「楊動,你是不是怪怪的?」鋒哥試探性地問。
「沒什麼。」我說。
李吉吉點點頭,道:「有什麼不適的要講一下,還有,我們沒有要殺上樓,這是你提議的,你忘了嗎?」
「啊……」我都忘了是自己提議,一次不要殺太多,不過已經很多,再殺,其實也沒什麼差別了,於是我道:「我是想說要趁勝追擊,不知道樓上是不是有神類?」
鋒哥搖了搖頭,道:「楊動,你收起你的白虎氣,那讓我很難受。」
「剛才戰鬥這麼久,一時要楊動收起來會很困難,你就忍忍吧!」李吉吉拍了拍鋒哥的肩膀:「都先休息一下。」
李吉吉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火晶出來,補充自己的火行之力,道:「等等殺上去,今天,清光這座鼠堡。」
「清光!」
「清光?」
「清……光?」
我很淡然,保持沉默不語,而我轉頭看著火哥異常興奮的表情,阿盟訝異地張著大嘴,鋒哥一臉的不明白,可見李吉吉真是,一鳴驚人。
「趁勝追擊。」李吉吉一邊吸收火晶,又接著道:「你們趕快補充點五行之力吧,我們殺了一堆小的,等等大的會出來。」
「什麼意思?」阿盟問。
「就是等一會兒,會有神類出現的意思。」鋒哥也跟著掏出了木晶。
「這樣啊。」阿盟哦了一聲,也趕緊拿出土晶吸收了。
至於我,我的五行之力沒什麼消耗,肅殺之意發生變異,變成我暫且命名的屠殺之意後,現在的我,已經不太清楚戰鬥的過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從我五行之力消耗的感覺來看。
我剛剛只是在用蠻力。
當然是不可能的,我卻不清楚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只知道我現在異常的冷靜,有一種不像自己的感覺,但我很OK,沒有任何異常。
通常,喝醉的人會說自己沒醉,那我是否也這樣呢?
一道目光逼來,我的視線,順著這個注視感看去,是李吉吉在盯著我,說是盯也不是,是一種在看穿我的那種眼神。
他的眼珠微動,淡淡的看,又恰似很犀利,嘴巴欲言,卻又止。
「唉。」李吉吉不再看我,轉過頭,環顧四周,那些新鮮的死屍,他長嘆一口氣,用輕描淡寫的語氣,道:「我承認,我們殺的很多,但神類殺了更多的人們,將來的人神戰爭,難以避免,可是這樣殺來殺去,卻是沒完、沒了。」
我瞳孔一陣收縮!
「神類、類神,這些我們平常不會刻意去撲殺的生物,居然撲殺了人類,可恨啊!」我很激動的爆出了這一句話!
「楊動,別激動。」火哥被我嚇了一跳,平常的我,根本不會這樣。
我又恢復了冷靜,搖搖手:「沒事,剛剛被屍海嚇壞了。」
「我就覺得你怪怪的,怎麼,你想了些什麼,說給大家聽聽。」鋒哥很直接的問。
我看著鋒哥、火哥、李吉吉,他們三人似乎發覺我的不對,正等著我回答這個問題,而阿盟還是一樣,完全沒進入狀況,我閉上了眼,搖了搖頭:「我們這樣對,還是錯?」
我猛地抬頭看著他們三人,道:「我們殺成這樣,是對,還是錯?」
「記得,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李吉吉淡淡地道:「你會這樣想,是正常的,那是因為你沒有被你這個婦人之仁真正的傷害過,但你要記得一點,這些敵人,這些巨鼠。」
「牠們吃的可能就是你的家人!」
火哥搖搖頭,沒有再看我,也沒有多說什麼,撩起鐵劍,作了個放鬆式的伸展運動。
瞬間,火哥的鐵劍,猛地劃到了我的面前,指著我,喝道:「今天你不殺死牠,明天,就換牠殺死你!」
突如其來的鐵劍與大喝,令我嚇了一大跳,這是……很耳熟,這是艋舺的台詞!
火哥高高站著,很嚴肅地指著坐在地上的我,我看著他堅定的雙眼,雙眼流露著的是憤怒、堅持,他不但用台詞回答我。
也用眼神告訴我,他說的都很真。
不過是個電影台詞,卻如同鐘鼓般的敲打、震懾,震撼我的心!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卻在我的心海裡盪起了巨浪!
我究竟在傻些什麼,這些巨鼠殺害這麼多人類,我卻還替牠們可憐?我實在太可笑,今天我們上的是戰場,這可是拿一條命來拼的戰場啊!
就在我覺得我殺這些巨鼠,是為人類報仇,保護壁壘的同時,突然心裡卻有一種反對的想法,告訴著我,不可以濫殺無辜。
我好矛盾。
我的腦袋居然出現了兩個思考模式!
兩個思考模式開始碰撞、打架,就好像兩個小楊動在我腦海裡開了辯論會!瞬間,我下意識去雙掌壓緊頭的兩側,一種極度的煩擾,這個煩擾,就像是掉入了無窮迴圈,無限旋轉!
就好像,好多張嘴巴對著自己說些我聽得懂與聽不明白的東西,不斷地碎碎念!
……
當我回過神來時,我是很用力地睜開了雙眼,我眼前的一切變得正常,不再有血色,我發現我自己已經是蹲坐著了,而我現在很用力地抱著頭。
現在的我像個瘋子,在路邊發瘋後,恢復了正常,鬆開了雙手,看著四周。
「你想通了嗎?」李吉吉擦著鐵劍,火哥與鋒哥則是觀察著我的神色,等著我回答李吉吉的問題。
「我想通什麼?」我記不清楚剛剛的我是怎麼了,變得這麼異常,剛剛那段很煩、很痛苦的過程,我知道,我在想一件讓我掉入無窮迴圈般的事情,還是好幾件,我不清楚……
火哥搖搖頭:「看來是沒成功突破。」
成功?突破?
「那我……剛剛是怎麼了,我記得,我很痛苦。」我說。
李吉吉看著我,將鐵劍放下,把手上染紅的毛巾隨地一丟,道:「人性有善與惡,當為惡時,善就會指引你為善,反之亦同,而你剛剛過度殺戮,導致你的心理,變得像你認知中的極惡,引動心理道德層面的善良,攻擊你心理的殺戮之心,兩個極端的心理互相碰撞,水火不容,進而演變成雙重思考。」
「你剛剛語無論次,講話出爾反爾,正是常見的心理疾病,戰場症候群。」
「戰場症候群?」我第一次聽過這個名詞:「我,有這個症狀?」
「是的,從你的雙眼,我們就知道你得了,你知道嗎?發症時,腦袋會因為高運轉思考而加速充血,眼球會因為頭部大量的充血,導致微血管破裂,視線,會被溢散出來的血液染紅,漸漸恢復冷靜,會因為缺氧而頭痛,待到最後終於冷靜時,會忘記絕大部分的過程,你回想一下,你是否這樣。」李吉吉講述道。
我重重的點頭,可是,那個視線變紅,卻引動得我更異常的興奮。
「就是這樣,火哥與鋒哥以前也面對過,他們以前是賣豬肉,也就是殺豬的行業,每天,都要去手刃自己看著長大的豬,他們兩人也發生過跟你一樣的狀況。」
我轉頭看著鋒哥,鋒哥,他們看起來好像無所謂,眼裡卻流露著淡淡的哀傷,我無法去想像,自己看著一頭幼豬,漸漸長大,到了大豬時,卻要宰了牠的那個感覺,究竟是什麼。
但,說到這,鋒哥對我不再有警戒的眼神,火哥則是原本的火哥,不再是怒劍直指我的火哥,他們都恢復往常像個大人看小孩的眼神,當然,對他們而言,我本來就是小孩。
「沒錯,這是俗稱的,走火入魔。」火哥嚴謹地說著。
「畢竟,你沒有經歷過這些風浪。」鋒哥淡淡地說。
「那阿盟他,難道……」我轉頭看去像個農夫,在大廳不停地遊走挖取晶核的阿盟,難道,他也走過了這讓我為之瘋狂的這段嗎?
「他?」火哥苦笑:「畢竟,他才十八歲,思考還沒成熟到會想到這些。」
嗯,總之,我總算是恢復正常了。
就在大家都無語的同時,外面傳來一陣陣不弱於我們全力放送的怒吼!
發聲者不知道是誰,但可以確定,實力絕對與我們相當或是更高於我們!
【該死的人類!】
在這個聲音混合疊層之中,可以明顯判斷約有三到四個人的聲音,噢不,可以確定這不是人,只有神類才會說人話!
「來了!」李吉吉猛地站起,一身紅火的氣勢淡淡燃起,看上去充滿了純粹的攻擊力,他叫道:「是神類!數量很多!」
李吉吉的戰鬥能力,是我們之中最為猛烈,最為可怕,因為他的術,焰之痕,那把紅火大劍會憑空狠狠的出現,插在你身上,但你永遠猜不到會從哪裡出現!
「阿盟,你還撿!」火哥大喝,也啟動了自身侵略性的火行之力,雖然看上去比李吉吉弱,但那是因為李吉吉突破達到了【術】的層級,可是論群戰性,李吉吉可不能跟火哥比。
阿盟應了火哥,自身也啟動了土行之力,他身上那淡淡的土色光暈,卻像個超級堅固的防禦盾牌,緊緊包覆著阿盟,雖然阿盟是屬於非攻的土行,但有了絕對的自保,就能夠毫無顧忌的使用三步一殺,這是最最堅穩的騎士型打手!
而鋒哥,則是將大部分的木行之力集中在劍身上,發揮最強大的穿刺力,他是屬於冷靜的戰鬥,慢條斯里的殺,冷冷淡淡的砍,在一瞬間,抓準破綻,突破對手,在單打獨鬥上,李吉吉第一,但是暗殺上,鋒哥可是驕傲。
而我,則是醞釀著金行之力,等時機一到,再啟動白虎氣,中斷敵人蘊含五行的攻擊,並且進行突襲!
來者,五人,不,是五隻人型老鼠。
牠們跟黃金一樣,都是雙眼並排向前看,但是黃金身體比較乾淨、亮麗,因為黃金本身是倉鼠,跟眼前這些進化過後的水溝鼠……論外貌,實在不是同個檔次啦,看上去還是有點噁心,尤其是進化之後還是永不長毛的膚色尾巴,在那邊懸空扭動,實在超噁心!
但論實力,就要比比看了,可不能從外表去判斷他們會弱於黃金,越野生,越兇猛,越能生存,若是平常的黃金鼠跟水溝鼠打架,一定是水溝鼠贏。
「你們這五隻人類,在這個緊要關頭殺來我們的地盤,是貓神阿明奇那個雜種叫你們來偷襲的?」
其中一隻鼠神,怒氣滔天般地質問著我們,但他的聲音很不好聽,沙啞得像是含一囊沙袋。
當然,我們根本不認識阿明奇是何方高貓,姓阿的,我怕是跟阿拓司是朋友了,但我是不知道牠在說啥,轉頭看向李吉吉,以他調查局專業訓練與腦袋,或許能猜到些什麼。
「嗯,看來你還蠻有腦的。」李吉吉雙眼變得狡奸,嘴角微勾,冷笑:「沒想到,你居然能猜到是阿明奇那隻貓神找我們幫忙,不愧是神類,終於有長腦了!」
我雙眼睜了老大,嘴巴也成了O字型,看著李吉吉,心裡暗讚:「好一個栽贓!」
火哥這時突然大笑:「哈哈哈哈,這些小老鼠居然這麼傻,被擺了一道都不知道!」
五隻鼠神互相看了一眼,剛剛那位說話的鼠神,繼續道:「這筆帳我會好好跟牠算,不過,你們是否也被擺了一道,就看你們能不能把命帶走吧!」
「哦?」我們通通緊握武器,握緊武器的聲音,整整齊齊,隱隱有一種氣勢!
三隻鼠神,紛紛亮起了紅火光焰!
另外兩隻,則是幽藍雲霧!
「呵呵……只不過兩個達到了術,就想對付我們五兄弟,是不是被貓神設計了呢?」
這個氣息,與李吉吉、阿盟的氣息相同,都是更盛大的五行之力!
我額頭流了一顆豆子大的冷汗,這……只有一個原因。
眼前五鼠,三火二水,全部都有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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