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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被遺忘的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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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在李吉吉的焰之痕之後,被破開水行防禦的後背,一個大大的破綻,我旋即補上一劍,捅入牠還來不及補上防禦的後背,手感受到了一陣溫熱的血濺,我重創了水行鼠神!
「混帳!」
一股似曾相識的殺氣,從後突來,我猛地拔劍轉身,火哥已經出劍,抵擋住了一個身影……
「是你,黃金!」我驚呼。
「你們,可惡的人類!」黃金狂怒,金行之氣大漲,已經擁有術的牠,金行之力在我之上,發自內心的真火,引動全身的金行之力,一股燦金自牠體表綻放!
我的手腕一抖,好強烈的戰意,完全不弱於我的凶砍之勢!
黃金一個撩人眼花的動作,將火哥的劍給轉開,令火哥的雙臂擺動,亮出了一個破綻,牠一掌拍入火哥的側腰,強烈的金行之氣,將火哥重重的打飛!
「尤嚴,還不快跑,去鼠老大那邊!」
李吉吉飛躍起來,將火哥抱住,而我趕緊追砍著黃金,黃金連連側閃,身形挪動之快,居然能夠不動用牠的雙掌,就能夠閃避!
「咦?」黃金被我逼退數步,臉色顯得有些狼狽,牠道:「武術的入道?」
入道嗎?我不知道,白虎氣與入道是否有關係,我也在猜想,是不是被我融合了。
「剛剛打不贏你,但現在卻難說了,看招吧!」我大喝,才剛要出劍,後方一道冷冽的壓迫感,逼得我不得不旋身向後掃擊!
「滂啷!」果然,那隻水行鼠神,尤嚴,對我的背後發出兩發冰箭,我才剛打掉,我正要轉身,一道無形的力量,將我的身形定住,是黃金的束縛術!
「喝!」
我的後背防禦被破開,一道悶痛從我背後傳來,我飛了出去,今天的我,再度飛了,這次飛的好高,我雙手撐向天花板,穩住自己別硬塞入天花板,我雙掌緩緩施力,卸除身體的慣性力,穩穩地落下,抬頭看向黃金……
一片空蕩,大門的遠處,我看到黃金背著一個水行鼠神的身影。
「牠們就這樣跑走了?」我說。
李吉吉轉頭看著我,道:「我剛剛跟金火兄一同撞進了牆壁,當我看你被牠偷襲,我要趁勢追擊牠,結果牠居然用推手把我的攻勢卸下,被牠一個空抓定住了身子,牠就與那隻叫做尤嚴的全力奔跑了。」
「老鼠的逃跑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我看著已經消失的兩個鼠影。
「總之,這場仗,我們總算是打贏了。」李吉吉把火哥拉了起來,火哥笑呵呵地道:「我們能贏,還真是不可思議。」
李吉吉點點頭,笑道:「其實,真正強的是牠們老大與剛剛跑走的尤嚴,但也只是力量很大,五行之術雖強,但太過依賴不是好事,我們贏在武術。」
是的,我們為了要破開牠們的防禦,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破開,當然不會放過機會,李吉吉與火哥只能與一隻水行之術的鼠神打平,這個差距,只有精湛的武術,才能夠對付牠們的蠻力,彌補懸殊。
如果,牠們都是黃金那種強度的鼠神,今天死的就是我們。
也因為鋒哥臨時突破,運用樹根鑽地的想法,創造了入地術,秒殺了老四,不然,若以牠的冰結術,靈活運用在混戰之中,真的會令我們的戰鬥難上加難!
戰績,三顆方柱火晶,一顆方柱水晶,方柱形體,代表著高於類神的神類,類神只是圓形的。
「我建議把鼠神的屍體帶回去。」我說。
李吉吉與火哥很訝異我的可怕想法,火哥道:「你想要鞭屍?」
我傻笑,解釋道:「我在想這些屍體一定有牠的利用價值,說不定這些的火、水行鼠神的爪子,比我們用的鐵劍還要硬,而且說不定有屬性成分在,那我就不用再怕火行之力破壞我的劍了,況且,我已經斷了兩把劍。」
我將斷去的劍抬了起來,李吉吉點頭道:「很好的想法,楊動,我越來越欣賞你,你怎麼會想到這些?」
「玩遊戲學來的。」我笑呵呵地道:「如果我知道哪些部位是可用的,我會大卸八塊,把該用的留下,這些噁心的屍體就晾在這。」
李吉吉和火哥把阿盟與鋒哥揹了起來,他們都暈了去,還沒醒轉,而我滿身是傷,尤其是背後,我慶幸我有向前傾倒閃避火行鼠神的偷襲,背後本來就不厚,那一爪只要再深一公分,我的脊椎就完蛋了。
我從口袋拿出了數顆金晶,恢復自身的金行之力,接下來,就是回去的路途。
……
大街上,煩人的空嚨空嚨聲,牙酸的唧唧唧唧,在這黑暗又寧靜的路上,多麼突兀。
「我說,楊動啊,你覺得守夜的戰隊成員看見我們這樣子向著他們前進,會有什麼反應?」
嗯,我低頭思考,畫面,回到十分鐘前。
我們離開大樓前,我從逃生樓梯間,裡面有一道門,裡面是倉庫,我在裡面找到了拖板車,原本中午帶出來的拖板車,早在進奇幻森林後,就弄丟了,拖板車這種人力運輸工具,其實沒什麼,在這個商業型的大樓中,一定會存在,尤其是一樓。
於是,我將四隻鼠神的屍體通通丟到拖板車上,火哥將腰間綁好的繩子卸下丟給了我,我把這些鼠神與拖板車綁牢,於是,我們準備完成之後,就出發回程。
我一路跟在火哥與李吉吉的後面,我左手抓著拖板車的把手,拖拉著牠們,如果問我為什麼不用推的,其實啊,用拉的比推的還要省力,當然,用拉的比較有征服敗者的王者之感。
滾輪有點舊,有那種生鏽的承軸在轉動摩擦的聲音,是沒有到刺耳那種程度,但在這種寂靜、又死沉的夜,這種高音頻的聽起來還真是響亮。
我們還是跑在廢棄的柏油路上,柏油路不知怎地,坑坑巴巴的,拖板車又沒有避震器,想像一下吧,高速推行著拖板車跑過柏油路的吵雜聲音,就是這樣子的聲音,單調大聲擾人心神。
於是,引動了四周許許多多的類神,諸如夜貓、巨鼠這些最常見的,而且,原本想要攻擊我們的夜貓,看到四隻鼠神死在那裡,嚇得一陣貓叫,拔腿就跑。
這些夜貓被嚇跑之後,火哥哭笑不得,於是就這麼問我了。
我當然不知道會怎麼樣,火哥這樣一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比較好,於是我搖搖頭,道:「可能會圍上來吧。」
這段路可不短,整整三公里遠,不過我們算是跑走的方式,很快就看到了壁壘,元智大學。
「咦?」
火哥抬頭看向壁壘,道:「真不可思議,這麼晚了,還這麼熱鬧?」
喧嘩的聲音從遠遠的壁壘傳來,有人的吼叫聲,有金鐵交擊聲,像是在打鬥才會有的聲音,火哥一聲不妙,我也一陣頭疼……
「小青!」我心裡暗自一驚,我不在壁壘,她會不會有危險?
我不敢說我,但李吉吉與火哥肯定是最大戰力,壁壘這麼久以來,兩大戰力是第一次同時間不在,卻也這麼巧,今天就被偷襲?
「快!」
阿盟與鋒哥還沒有清醒,恐怕沒幾個小時是不會清醒了,我從我用拳頭打死的水行鼠神身上拔出原本李吉吉借我的劍,我們三人發足狂奔而去,拖板車空嚨空嚨聲響,真的好吵啊!
我們到了大門,眼看大門如同平常一般,粗製的哨站上,有一人拿著望遠鏡看著我們到來,因為拖板車的聲音真的太吵了,令他們這些守夜的,格外緊張。
於是一群戰隊的紛紛從大門蜂湧而出,圍繞住了我們的來向,亮起鐵槍、鐵劍、弓箭對著遠遠的我們,喝道:「什麼神類,造謠聲勢?」
我們依然在前行,不過火哥跟李吉吉則是大喊:「神類咧,我陳金火啦!」「我是李吉吉!」
他們依然緊握著武器,直到我們的面貌終於亮了出來後,他們才放下武器,個字叫著。
「火哥!」「大隊長!」
「隊長,你們怎麼會在外面,咦?阿盟怎麼了?人型老鼠!」
他們像是見到了鬼一樣,東問西問的,但李吉吉沒有想回答他們,直問:「壁壘的那些聲音是怎回事?」
「哦哦。」一名戰隊的成員笑著,操著原住民的口音,道:「今天那個早上出發的那個獵人團,是大功勞的啦,他們說那啥,從個超大的原始大森林,捕獲了一隻螳螂,那個螳螂好難打哇,於是就把這隻螳螂帶回壁壘,這些聲音,正是我們這些戰士跟牠戰鬥的聲音啦!」
「嗄?」李吉吉猜測到了什麼,愣道:「難道說,螳螂也神化了?」
「對的啦!那隻螳螂的雙刀戰技非常強,我跟他打過,我跟他打過,獵人團啊,也是費了老大的力氣將牠打倒,還跟牠溝通,不要牠性命,但要把牠帶到壁壘跟我們打架,否則就幹了牠。」
火哥聽到雙刀戰技很強,雙眼一道紅光亮起,我右手一拍自己腦門,道:「火哥,你還想打啊?」
「哈哈,我沒那麼多力氣的,李兄,我們都去看看吧?」
李吉吉沉默著點頭,對著這些戰隊的人,道:「我們五人沒有在六點回來,壁壘都沒有反應嗎?」
戰隊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守夜領頭的走了出來,不明白地道:「隊長,今天是我們第一戰隊的守夜,下午之前的,都是第二戰隊的人在管,可是,下午六點的交接,並沒有告訴我們,隊長的獵人團尚未回歸耶?」
「我們壓根不知道隊長有出獵人團。」其他隊員紛紛說道著。
我都在李吉吉的身旁默默的聽著,我心思有點混亂,螳螂神類這個事件,非常重大。
但,就以獵人團的事情,讓我覺得壁壘內部有問題。
「楊動,要小心點,懂嗎?」李吉吉面有微怒,低聲跟我說。
我抿了抿嘴唇,看著他,低聲道:「誰?」
李吉吉轉頭對火哥笑道:「金火兄,你先去,等等我與楊動就到!」
說著,把阿盟交給了戰隊的人揹去,勾搭了我的肩膀,笑道:「我們先來慶祝一下,我們殺了四頭鼠神,但這四頭之中,有兩頭是他幹掉的!」
「哇靠,是神類耶!」一名戰隊隊員叫道:「他是誰阿,那麼年輕!」
「他只有二十歲,你們的五行,是靠他發現的,楊動!」
「哇喔!」一陣騷動。
這時,李吉吉的臉頰貼近了我的耳朵,以極低的聲音,道:「你還小,不要碰,反正現在是看力量說話,你只要小心你防不到的,這裡,有些人有問題。」
什麼我還小啊?
李吉吉看著我的臉,那是一臉不悅的臉,他緊緊我的肩膀,低聲道:「在政治,你現在的表情就足夠讓你的心計失敗,你沒見識過,總之,先聽我的。」
「好啦!」李吉吉不給我回話,拍了拍響掌,正色道:「大家回各自崗位,等等我叫廚姨弄這些神類的肉,給你們送宵夜,當作慰勞!」
「好啊!」「好!」「好──」
李吉吉吩咐一名戰隊成員把鼠神好吃的部位留給廚房,其餘的都交給研究團,署名楊動所有,當下我聽到感覺很欣慰,畢竟我是殺了兩隻,但也是靠大家的互相幫助,我想我既然有這能力,也有這個權利,那我就有我的義務去負責研究出新的材料,或是裝備。
李吉吉拍拍手解散,大家回各自崗位後,我們便到整個壁壘最熱鬧的地方,原球場,現在是大空地。
這裡,平常是蕭瑟的清冷,清冷到會看到長髮綁馬尾的女子走入樹叢。
而平常有活動,那也要看時間是怎麼排,通常是不會到這麼晚啦……不過,今天有一個這麼特別的活動,大家當然要把握時光了!
場上,大家圍出了一圈的火把,這是一個直徑十公尺的圓形場,圓形場內,就是打鬥範圍,戰士、獵人們,圍繞在圓形場外,對著場內的壁壘男人與一隻深綠色鎧甲的怪獸坐地叫喝,他們在打鬥。
我跟李吉吉走了靠近,不少人看見了我們,便紛紛開始叫道:「大隊長好!」
這個問好,紛紛擴散開來,直到圓形場內都停止了動作,因為,大家都尊重強大的人,尤其是這個時局,只有絕對的力量,才有絕對的安全。
「各位都安好,大家繼續,我來看看全新的神類,從未見過呢!」李吉吉很平常的語氣說著。
我看向那隻綠色怪獸,牠的大小跟人類最高的差不多高,約兩公尺高,但整體卻比人魁武大半,就是放大版本的螳螂,尤其是牠的身材,看上去根本就是鎧甲組成,沒有肉、毛,只有金屬光澤,他有三對腳,身體穿出雙掌,那就是鐮刀,一道反光,透著它非常的銳利,而且,完全與身體一樣,如果說要用一個大家所知道的人物去形容我的感覺……
「根本就是巨大化的鋼鐵蟲。」我說。
「是啊,牠的防禦非常強,我們怎麼砍都砍不破!」一名滿臉鬍渣的大人,咬著稻草根,抬頭看我說著。
「有人打贏牠嗎?」我好奇地問。
他搖搖頭,嘆道:「論單挑,沒人能夠打破牠的防禦,也沒人能夠完整接住牠的猛攻,每個神類都有這麼強的話,人類真的會滅亡啊!」
這時,那隻大螳螂,我還來不及看見,抬頭看過去,只看到牠把對手給打飛出了場外,讓眾人接住,牠對著我這個方向,叫道:「誰說我是神類,我可是巴戈族!」
我右眉一抬,BUG嗎?
「楊動,還有力氣嗎?」李吉吉轉頭問我。
我看了我身上的傷勢,除了背後需要休息個幾天之外,其他都只是皮膚的挫傷罷了,現在也恢復了約略一半的金行之力,我道:「我去會會牠。」
「小兄弟,你可別勉強啊!」那鬍渣男驚訝地說著。
「大叔,你放心。」我高舉著左手,活動活動,然後抽出背後的鐵劍,雙腳用力一蹬──
我飛越過圍觀的人群,輕靈地落入圓形場內,面對著自稱巴戈族的大螳螂。
「神類跟巴戈族有啥差別?」我說,對於一個將來的敵人,真的不用客氣。
「我們是最強的!」牠高舉著雙鐮刀,道:「我們的身體就是五行之力,只有將自身與五行之力融合於一體,不再分彼此,才是真正的演化!」
我將牠的話一一用力記在腦海裡,我道:「那麼,我來試試看你的身體,是多麼的強。」
我啟動白虎氣,一道淡金輻射散去,大螳螂後退一步,道:「殺戮之意!」
但是他似乎不知道這是神類會畏懼的白虎氣,已經兩把鐮刀朝我脖子與腰側劃來,我的天啊!牠的攻擊根本就不用像我們一樣,要控制體內的五行之力出來!
這是看似沒有帶起任何五行之力的揮舞,但牠的力道卻十足擁有不亞於黃金的強度,可是有一個很明顯的缺點,沒有屬性相剋的加倍破壞或是加倍防禦!
「無屬性?」我向後兩段式退後,閃避了牠的攻擊,大螳螂的攻勢非常猛烈,牠的腳步非常穩,腰部的力量很可怕,才剛斬下去,已經抬了起來準備在來一斬!
力量越大,造就越快速的攻擊,這是無庸置疑的!
牠的攻勢跟我的【凶砍】一樣,發揮最大的力量,讓自己的攻勢加速,我斬出一劍,與牠的鐮刀相擊,牠又想要以速度壓制於我,但我的速度卻跟牠一樣快,又再度與他的鐮刀相擊!
「滂滂、滂滂──」連續兩個金鐵交擊聲,重複了七次,我們接連過了簡單的七招,我真的不敢相信,我才剛突破,我自認為我的劍,快到可以逼死鼠神,才沒多久,就有一個敵人跟我一樣快!
「你的速度好快!」大螳螂讚賞,道:「我走的是殺戮之風,你也是!」
「你們巴戈族,都跟你一樣,用這種無屬性的方式戰鬥?」我連續攻擊,追問道。
「我們就是這樣修練,我們的身體構造跟你們人類不同,因為我們是巴戈族,你們是人類,我們不能跟你們一樣,就好像你們不能跟我們一樣,但是不代表你們能修練五行之一,就能夠有所成就!」
說著,牠的攻勢再次加快,我接連退上三步,才能夠緩衝,與牠瞬間加速的攻勢相互平衡!
我們只用簡單的過招,接連的金鐵交擊聲,都像是舞曲一樣,有了一定的節奏性,我們比拼的是速度,既然是拼速度,不可能拿技巧的方式去探對手的虛實,因為攻勢會有冗贅,而真正完美的速度,就是直接,絕對的直接!
於是,我與牠,不斷地朝著對方劈砍,雙鐮刀與劍,我得判斷出牠的攻勢,揮出能夠一次抵擋雙鐮刀的直線,這樣的戰鬥,我顯得格外吃虧!
連續交擊三十回,我與牠在第三十一回交擊時,沒有再次收身,反而是互相壓制對方,比拼力道,我兩隻腳踏得牢穩,牠六隻腳面積都太細,反而沒啥優勢。
這場打鬥,走到了白熱化,場外的歡呼聲,讓我的情緒異常的興奮,終於,一道歡呼聲,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我的體內再度爆散出了一層血紅色的氣浪!
「嘎啊!」大螳螂被這氣浪衝擊,我這氣浪是針對性的,只有牠會被吹飛,「澎!」的一聲,牠在空中,張開了牠那雙有著薄薄透明的大翅膀,緩著身子慢慢落下圓形場內,驚呼:「好可怕的殺氣,純粹的金行之力,不愧是純粹的金行之力啊!」
「喝啊!」一股力量從體內暢快而出!
我緊握劍,快步衝殺過去,鐵劍斜舉,叫道:「小心了!」
我怕我的全力,會不小心殺死牠,從剛剛的打鬥,牠完全以切磋的方式跟我對打,沒有要跟我拼死活,或是刻意傷害我,從這點,我心底漸漸地認同牠,我不是英雄,不會有英雄惜英雄的心態。
我只是個普通人,我會去尊重一個尊重我的哪怕是一隻蟲。
而且,牠很特別,牠善談也不拒談,我反而有更多的疑問想要問牠。
「全力嗎?來吧!」大螳螂收回了翅膀,兩把鐮刀朝胸口一斜,呈現一個交叉狀,想要以防禦的方式來迎接我的攻勢!
「滂!」
我一劍砍下,牠很輕鬆地就接住了,但是接續而來的,是【凶砍】!
我能夠接連十幾下帶著強大的力勁與極快的速度,從各個角度,直接切入,變化多端,速度又快,難以臆測,令敵手防不勝防!
才到第二下與第三下之間,牠立馬拆開牠交叉的雙鐮,一左一右,我的速攻!
「滂、滂!」雙鐮一張,中間大空,我就是一斬直下!
大螳螂的眼神變得非常專注,我連續十下攻擊,每一下都被牠接住,但牠已經退了兩步,這兩步是因為我銜接得非常完美的刺擊,在牠防不勝防之下,他選擇了退後閃避!
過招就是這樣,防不住的,當然就是閃避,但如果閃都閃不了,那就是技不如人。
但,牠的抵擋能力實在太可怕了!牠只要在接下我的攻勢的那個瞬間,動用牠的腰力,就可以抵擋住我的猛攻,這可是要非常精湛的訓練,而且我隱隱感覺得到,我的劍有要被彈回來的趨勢!
好招一個,學起來了。
「很強!」大螳螂見我動作稍微一慢,在第十一下抵檔之後,馬上加以反擊,兩把鐮刀唰唰風聲,我以凶砍之勢,破牠極速雙擊,一人一蟲站在圓形場上,誰也不讓誰,誰也不再退任何一步!
「好啊!」「好!」「太厲害了!」
「人類,你真強!」大螳螂漸漸收了力,我也很夠意思的收起劍,牠讚嘆道:「我是巴戈族的急斬螳螂,風,我以戰士的身分,認同你是我的朋友!」
我當下傻了眼,牠怎麼……
「啐,螳螂也想跟人類做朋友?」一旁旁觀的獵人團叫喝道:「你不知道你是被俘虜的嗎?」
「對啊!」「你誰啊?」「哈哈哈,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觀眾們紛紛吆喝了起來,對這隻螳螂所言非常的不以為然。
急斬風看了看四周,六隻腳不斷的交換位置,步伐明顯地是極度的不安,他猛地轉頭,看向我:「我是俘虜?」
急斬風見我不回牠話,不解地看向我,急問道:「他們說不殺我,跟你們練武就好了,不是嗎?」
我看著牠,搖搖頭,心裡有一股愧欠感,直道:「你有想過,你能離開嗎?」
急斬風一怔,聲音有點顫抖,微怒道:「你們是騙我的?」
「你怎麼會去相信一個你要殺的敵人,一個要殺你的敵人所說的話?」我不明白地質問他。
說完,我深吸了口氣,再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我看著牠,我自己心裡暗嘆,原來我的心底真的是接受了牠,而且還發自內心的關切,為什麼牠可以這麼笨?
如果我對牠沒有任何感情在,我就不可能會說這種話,只會放牠毀滅。
但說跟牠有感情,那也是以武會出來的友情,絕對不是憐憫牠的單純可憐。
「各位,安靜一下!」
這時,李吉吉跳進了圓形場內,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楊動,你要拿牠做研究嗎?」
「研究?」我張大了嘴,我哪可能捨得解剖牠啊!
雖然牠的身體是很硬,做盔甲蠻適合的……
李吉吉白了我一眼,拼命對我使眼色,我瞬間明白,便對著大家道:「各位,我們剛從外面闖蕩回來,遇到了很多神類,但是我們從未遇過相等強大的蟲類,這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兄弟!」一名獵人團的大叔問道:「什麼樣嚴重問題啊?」
「我們在這些苦難日子裡,處處想著對抗神類,但是,我們卻遺忘了一種生物,那就是蟲族,我們以前生活,不是都對蟲很困擾嗎?」
「靠!」「對喔!」
「可現在這些蟲子,我們都以為沒有變化的時候,結果來了一隻比神類還要強大的螳螂!」
我的模糊焦點戰略,令觀眾們喧嘩了起來,這時,急斬風一個殺氣傳來,我怒視牠一眼,趁著大家都在吵鬧著,我極低聲道:「我在幫你解圍,你快被殺了!」
急斬風的鐮刀上,有一抹像是反射的紅色流光,那個紅色流光,跟我的凶砍一樣,突破了一個新的境界的殺氣,產生的一種變化!
「朋友,我正在救你,請配合我。」我用很淺顯易懂的方式告訴他,唉,我覺得我需要學巴戈族語言了,這樣才能把我要表達的完整告訴牠。
牠這下才收回了紅色流光,但是仍然冷冰冰地看著我,李吉吉這時也拍了拍手,大家紛紛安靜了下來,他突然,道:「楊動是研究團隊的,我們為了幫助楊動順利研究……我們合力把這隻螳螂打半得死!」
「李吉吉你幹什麼!」我低聲叫道。
這時,所有戰士們紛紛起身,已經有數根飛箭穿過我與李吉吉的身旁,命中螳螂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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