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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熱衷製作的匠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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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靜了下來,仔細想著這整個經過,就現在來看,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事情可以稱呼其不可能,所以這一條姑且稱為【經脈】的東西,我馬上就聯想到其功用。
弓弦。
其韌性之大,威力之強,還有本身特性,非常適合作為弓弦,我想壁壘裡之所以沒有辦法製造弓的原因,就是原物料的問題,壁壘裡沒有人會去製作弓弦,而且現代的弓弦,的確是用機器去做的,反觀古代人用的弓弦,誰知道用啥做的啊?
也多虧小青昨晚有提到,我才得以想到弓這款武器,我把過去所看過的小說情節拿出來想像,某彈琴的主角去抽了龍的筋做為他的琴弦,還變成了神器,雖然太扯,但卻是非常值得參考。
我想,我現在需要的是一把可以耐住弓弦張力的弓,但弓的材質就是個大問題,因為弓弦的張力已經蘊含了經脈本身的五行之力,如果只是普通的木材,一下子就會被扯斷。
不過這不需要自己去想辦法,聽說專任於武器打造的鐵匠們,那些大叔就有著手於研究如何讓武器更強悍,我想他們應該有更進步的想法吧?
我跪了下來,把箱子裡所有的經脈都給撈了起來,少許是冰涼透骨感的,其餘都是炙熱的,這兩種分別為水行之力與火行之力,這兩個相剋的捲在一起絕對沒好事,但我也不知道怎樣收藏,於是將它們都放回箱子,火的放一邊,水的放另一邊。
「這些牙齒、爪子,你有什麼想法?」急斬風探過頭,問。
我站了起來,拍了拍手,道:「我打算交給鐵匠們處理,只有他們才懂得武器的構造。」
「武器不是你們人類發明的嗎?身為人類的你,怎麼會不懂呢?」急斬風好奇地看著我,我搖搖頭,道:「人類不是萬能的,大家各有專長,就好像你們善於戰鬥,某些族類則是負責採收糧食,例如蜜蜂。」
「哦,說得也是。」
我將蓋子蓋上,看著都是內臟的那一箱,問道:「你們會吃這些內臟嗎?」
「是吃過,味道普通了點,不過,神類的內臟跟類神的內臟一律給巴戈幼兒吃,是大族長要求的,聽說這些內臟有助幼兒的發育,對我們這些成年巴戈來說跟普通肉一樣,我就再也沒吃過了。」
「有助幼兒發育?」我雙眉微皺,我無法想像一個嬰兒大啖這些大腦、肝臟、腸子的恐怖畫面,這根本就是恐怖片吧!
我猛地搖頭,道:「恐怕是種族的關係吧,我想我們的嬰兒不需要吃這些內臟。」
也就是說,這些內臟沒用了。
不過,我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可是我一直想不到,我一邊想著,一邊將裝骨頭與材料的三個箱子都放到手推車上。
搞定之後,轉頭對急斬風道:「那我先去忙了,地上這箱是內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你可以通通吃掉,不然也是會丟在外面的屍堆給巨鼠們吃。」
「好。」急斬風爽快的回應我,我這下心裡感嘆道:「這東西真的能吃?還是生吃耶,不愧是巴戈族。」
「你盡量多休息,好恢復破口,半夜我會來接你,送你回家。」
「謝了。」
我看著急斬風像是餓壞地打開了內臟箱子,我趕緊關上倉庫的門,猛地甩了甩頭,當作甩掉自己想像的那個畫面,便推著推車往工業區前進。
那裡,是壁壘製作武器的鬼地方,說是製作武器,現在又沒有鐵、碳等原料,要怎麼鑄造?不過是削削木頭,把木棍變成一把木製武器的地方。
可是每當我走著走著,越來越靠近工業區時,我才發現我似乎是錯了。
「洸、匡、光、滂、……」
是該說我的印象錯了,還是有人找到鐵礦脈了?我怎麼聽到打鐵聲?
一大清早的,天空蔚藍,沒有任何浮雲,太陽也很溫和地斜照著,但是,突兀的金鐵沉擊,有高音有低音,雜亂地敲響著,聽起來似乎是很多人在敲擊著。
我緩慢了腳步,我感覺得到面前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金行之力與火行之力,還有淡淡的水行之力,隱隱中,我隱約感覺得到有別於散佈於泥土之外的土行之力,唯獨木行沒有感應到。
而這異常的四行之力,感覺得出來,是從工業區那邊擴散而來,雖然很淡,但很清楚!
我又加快了腳步,繞過武術大樓正門前,轉個彎,我到了大空地,那裡有三團獵人團正在集合準備出發。
他們跟我一樣,不但聽到了絮亂的金鐵沉擊聲,也感覺到了大空地前方那區平樓不斷傳來異於平常的四行之力,不斷地朝著那邊張望言談著。
「大叔們,那裡是怎麼回事啊?」我好奇地問。
「最近聽說他們正在研究一種鑄造法,不過我不清楚是什麼。」大叔搖搖頭,這時我還想問,獵人團團長便招呼所有人準備出發,我便沒再追問下去了,反正我本來就要過去,等等就能瞧瞧他們的廬山真面目。
不過,貌似是進不去啊?
我看著平樓的入口大門,有一位戰隊的人在把守著,是剛剛不久前交班的第四戰隊,既然如此,我應該是不能進去了,不過我現在不進去,我要啥時才能把這箱東西交給他們?
不過,我看了看我這個樣子,推著推車,似乎像是裡面的人哦!哈,不如試試看吧!
於是,我就故作自然,默默地推著車,裝作箱子很沉重的緩慢推著,當我靠近他,剩下三公尺的時候……
「喂,我剛剛有看到你,你是第一戰隊的吧,幫個忙,裡面在進行鑄造的研究,匠師們不希望被干擾,暫時先別進去。」
糟糕,居然被認出來,長得太出眾也是個錯,想說推著箱子會像個鐵匠的助手,就能打混進去,看來是沒轍了。
但我這個樣子,總得給些交代,不然會失去信任感,於是道:「要多久啊,我有些材料要交給裡面的匠師。」
戰隊的朋友慫聳肩,很不客氣地道:「我哪知道,等敲擊的聲音停下來你再進去,別讓我難做。」
我白了他一眼,說得好像我要為難他一樣,口氣也真差,這世道怎麼了,都變得野蠻啦?
雖然心裡很是不爽,但我也只能嚥下,反正這世上什麼人都有,跟他計較是跟自己過意不去,不管怎麼說,別裡他會是最好的方法。
總不可能就因為這點小事而海扁他吧?
我推著推車,到了圍繞工業區的木牆旁,我賴著這個陰影乘涼,偷瞄那個人一眼,他不能離開崗位,而他則是正對著太陽曬,想說虛榮一下,卻看他倒是很習以為常,不以為意。
我以為他會很羨慕我可以乘涼,不過我仔細地去感覺之後,才知道,他本身就是火行師,太陽這樣曬他不但不熱,還可以順便修練,總之,除了皮膚會變黑以外,他實際上比我還要爽。
我這下真的無語了,就當他不存在吧!我坐靠在木牆邊,眼睛沒有對焦,從腳邊延伸而去,是空地、榕樹、高樓、矮林、遠山、白雲、藍天。
看大自然多麼祥和寧靜,而我只能安靜地等待著擾人的敲聲,真不知在何年何月後才會停止。
一開始還好,這些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工業革命一樣,讓人有一種時代高速進步的熱血感,但這種聲響持續個半小時,這可不是什麼熱血感了,是一種極度的反感,要不是我這些日子有累積一些【經歷】,磨練了我的抗壓性,一般人的話,早就避得遠遠的了。
這也難怪那位戰隊的人口氣會這麼不好。
說真的,這個響聲越聽越讓人焦慮,我真的很想知道裡面究竟在做些什麼,總覺得五行之力的氣息隨著漸漸急促的敲響聲,漸漸地濃烈、絮亂,就像是微風緩慢地經過了我的身邊。
過了約十來分鐘吧,我看還是算了,有耐心也被這敲響聲敲得沒耐心,脾氣也變得有些急躁,我猛地站起,推著推車離去。
才不過離開十公尺左右,在我完全沒有提防的這一瞬間,一道最響亮的敲擊聲響響徹雲霄,我反射性地回頭,眼看一道無形無色的波動從工業區內震疊而出,那是從內部擴散出去的熱能,由於溫度較高,扭曲了光,看上去空間像是被扭曲了。
球體擴散而出,眨眼即逝的衝擊波,延續這個之後的,是一層極淡薄的金浪,從那一棟擴散而出,遠擴而去,那正是金行之力。
不是吧?這……這種感覺,竟然是金行之術?
這真是太天才了這個,我都還沒把五行之術的方法傳授給林老,然後再藉由林老傳授給大眾,居然就已經有人自行突破,而且這還是我最想要了解的金行之術!
這下我可更心急了,喝道:「喂,我可以進去了吧?」
那位戰隊的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擺了擺手,示意我快快進去,我心下就是一怒,但我看還是算了,再白他一眼,我拉著我的推車,就往入口處衝了進去!
「成功了,成功了!」
我才一進去,就聽到一個中年人幾乎是發瘋般的狂歡吶喊,是從中間這棟紅磚屋傳出來的,我停下腳步,打量著這棟紅磚屋,它的煙囪還冒著黑煙,看來他們真的在煉鐵了!
「蔡師傅恭喜你了。」紅磚屋走出了三個中年男人,它們身形高大,都有著傳統台灣中年肥,只是有肥、稍為肥、比較不肥三種分別,盡管如此,它們的笑容一樣的陽光,它們空著上身與雙腳,只穿著大尺碼的牛仔褲,黝黑的上身,滿身盡是濕漉的一片,像是油光,但我知道,那是汗水。
三人中間又走出了一個瘦小中年男人,他約一六零公分,身軀看上去似乎是瘦弱的,但是他濕透的白色汗衫,隱隱勾勒出了他胸肌,還有他兩肩的臂肌,看上去像是短小精悍型的男人。
而他,正是三人所誇獎的蔡師傅。
蔡師傅手上拿著一把燻黑色的鐵劍,兩手很寶貝地拿著,道:「這次,我們終於可以給戰士們一個交代了,第一把附有五行之力的武器,金行之劍,金行之劍啊!」
鐵劍橫躺在他的胸前,太陽斜照在鐵劍上,微弱的反光,照亮了他虔誠的面龐,一滴汗珠沿著臉頰滑下,一個閃射,讓這個畫面變得生動了起來,也讓我覺得這位蔡師傅,似乎完成了一項空前的壯舉。
不過眨眼,蔡師傅又收起了笑容:「啊……失態了,現在高興還太早,還沒打磨呢,咦?」
他們四人終於發現了我的存在,蔡師傅道:「年輕人,你來做什?」
「給你們看樣好東西。」
「哦?」一旁的最胖的匠師好奇地看著我,略為期待地口氣,道:「我們還得忙,你快拿出來看看吧,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驚喜。」
蔡師傅冷靜地點頭,看著我,卻不發一語,而我也迅速地將木箱打開,把一條經脈給取了出來,道:「就是這個。」
三位胖匠師垮下了臉,看來,我手上這條讓他們感到失望,我想真正有才華的人是不會小看任何一絲一毫的。
「年輕人,可否介紹一下?」
果真,這位蔡師傅心境非常的內斂,完全不被表面事物而影響,剛才還是這麼的喜悅,現在卻很冷靜地等著我的推薦,我不禁害怕了起來,這麼銳利的中年人,彷彿我都要被牠看光了。
「瞧吧!」我很自信地說著。
我雙手各握一端,緩緩抽拉,這是火行經脈,經脈已經開始發紅,我繼續使勁,顏色越來越紅,紅到出現了紫色!
「這……」三位胖匠師紛紛啞然,跟剛剛明顯呈現強烈的對比,我偷瞄蔡師傅一眼,他也很震驚於我手上的事物,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還沒完呢!
我繼續拉,直到約快一公尺時,焰紅已經大紫,達到了臨界點,瞬間燃起了紫色偏紅的火焰。
強烈的火行之力胸湧了起來,火行波動成輻射擴散,衝擊到他們的面門,盡皆駭然!
如果四位匠師是坐著的,我想他們看到這畫面,一定是立馬站直,但是如果我在這一刻把兩端同時放開……
「啪。」
一個清脆抽扯聲,紫焰瞬間縮小於一點。
「轟──」
這個爆炸,毀滅了這一根經脈,但是開創的卻是美好的未來──
熱浪吹襲著我與四位匠師後,最終歸於平靜,四位匠師久久不能自己,他們想說話,但是卻想要等蔡師傅先開頭才好,而他想說話,卻不知道該怎麼起頭才好。
「你們不要太驚訝,這個是火行鼠神的經脈,是神類喔,不是那些弱小到不行的類神,應該是叫做經脈啦,總之,這個很有韌性,裡頭蘊含了大量的五行之力,不知道是否源源不絕。」
「但我可以確定,做為弓弦絕對完美,只欠一把可以抗住五行力量的武器!」
我盯著蔡師傅手中的金行之劍,那把可能真的是我所設想中的劍,一把能夠抵抗更多火行之力不被熔化的武器!
「看來,老夫這斬新的功夫,來得正是時候啊!」蔡師傅雙眼流轉,不知是感動得快要流淚呢?還是情緒激動,從他表情我看不出個所以然。
「蔡師傅,你是否鑽研出一招很特別的技能?」我問道。
蔡師傅深情款款地看著我,將手中寶貝的鐵劍緩緩收在捲布裡,在腹部前兩手抱住,淡淡地道:「我本身是位金行師,我打從大戰之後,就不斷地打鐵,這是我的熱愛,我將一些沒用的鋤頭、鐵器重新製作為各款實用的武器。」
「我一路打著,依靠五行之力加強我的力道,我發現,我所打造的武器上面竟然蘊含著我微薄的金行之力,於是,我便運用了金行之力開始鑄造,想盡辦法把我的金行之力融入我打鐵的過程之中!」
說著,蔡師傅越說越激動,道:「我相信武器要變得更加強大,就要從新的力量開始著手,可是我發現沒那麼簡單。」
「經過很多次失敗後,我才明白,必須把鐵器燒至黃白時,將注滿金行之力的鐵鎚用力地敲打在鐵器上!」
「這時,發生了鐵器與五行之力融合的現象,我鐵槌上的金行之力,被燒得黃白的鐵器吸收了,每當我敲下去一次,他就一丁點一丁點的吸收。」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搖頭道:「可是這樣實在太慢了,一定有更好的方法,我很快就想到了小胖匠師,便是這位劉鐵新匠師,他平常是火行槍師,本身就練有一身強大的火行之力,我就借了他的火行之力,取代煉爐。」
「嘿嘿,這沒什麼啦!」劉鐵新大笑道。
「最後,在不斷地敲打與浸水的反覆過程,我不但提升了我自身的金行之力,還有一招獨特的能力,每當我敲擊時,金行之力就會貫穿出去,更是加速了我的鍛造工程,今天只不過敲了約一小時,這把劍就成功地誕生了!」
原來是這樣,運用這些工法,令武器擁有五行之力,這樣子就算我賦予武器的五行之力被破開了,武器本身就有抵抗力,這樣是對武器做了一個更好的保障!
「那為何我感覺到這裡有土與水行之力向外溢散呢?」火、金、水、土四種五行之力,各司一職才是,但蔡師傅只講到兩種而已。
一旁的劉鐵新匠師笑呵呵地道:「土是因為土生金,濃郁的土行之力可以保住金行之力不被火行之力給驅散,而在這裡只有蔡師傅最為怕火,所以,我們就用水行之力來驅散溢散出來的火啦!」
我暈,原來土行之力是用來催化用的,水行之力更扯,竟是天然的冷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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